“我没钱,你再打我,我就去公社告你不孝。”
季长贵捂着脸,羞愤的瞪着云安安。
儿媳妇打公公,他们季家在泉水村怕是头一份。
这要是传出去,他这张老脸也得丢干净。
还好现在打他的是鬼,这事传不出去。
啪啪!
“你去告啊,偷尸人正好被我抓住了,咱们天亮就一起去公社告状去。
你只能告儿媳妇打公公这一件事,而我要告的就多了。
杀人夺子,买卖尸体,支持配阴婚搞封建迷信......”
云安安扇两巴掌,就罗列一个罪名,再扇两巴掌,再罗列一个罪名。
她边打边说,季长贵边听边发抖。
这些罪名,随便一个,都够他吃花生米的了。
“你,你,你,你竟然不是鬼?”
又挨了几巴掌之后,季长贵才像是反应过来一般,震惊的看着云安安。
她竟然有影子?
她竟然真的还活着?
这对于季长贵来说,比云安安变成厉鬼还可怕。
他亲眼看着咽气的人,他亲自抬到山上埋进土坑里的人,现在竟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
还打了他数不清的巴掌。
这怎么可能是真的?
季长贵使劲揉了揉眼睛,被打肿的脸疼的他龇牙咧嘴。
不过等他拿开手,眼前依然站着云安安,有影子的云安安。
云安安脸上那陌生的笑,让他后背发麻,毛骨悚然。
“不对,你明明已经死了,你明明已经死了啊。”
季长贵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
他以为自己之前一直在糊弄鬼。
就算被鬼打,他也认了。
毕竟等天一亮,鬼就得回后山乱葬岗。
他到时候再偷偷找人去乱葬岗‘处理’一下,啥事也不会有。
但现在打他的不是鬼,是他一直都没放在眼里的大儿媳妇。
这让他怎么能接受?
“我一直都没死,是你们把我活活埋了。
你不是要去公社告我吗?那我就再加上活埋儿媳妇这一条,你猜你和吴翠花会不会被花生米打成筛子?”
云安安非常不理解季长贵的想法。
她把吴翠花的牙都打掉了,季长贵竟然还以为她不是活人。
她要真是鬼,会跟他们掰扯这么久吗?
季长贵念叨了好半天,嘴里都是云安安已经死了这句话。
看样子是真吓的不轻。
云安安也没再继续打他,而是直接给他脖子上来了一手刀,让他晕在那里,免得听他念叨。
然后,她就开始在屋里翻箱倒柜的找东西。
从她手里骗走的钱,骗走的东西,她都得拿回来。
这个年代的人,家里都不富裕,家具也都是那简单的几样。
云安安很快就从柜子里找出一个装钱的木匣子。
打开之后,就看到一个存折和卷成一卷的大团结,还有户口本和几张票。
存折打开,余额是两千块钱。
上面的存款日期,正是吴翠花从她手里哄走钱的第二天。
卷着的大团结,云安安也打开数了数,有八十多块。
她搬到季家生活的几个月都没收到季绍霆寄回来的津贴,这个钱也得算到季家头上。
这么一算,还差八十块钱才够补齐她的损失。
收好存折和钱,云安安又点了点票,然后把票也收了。
匣子里只剩下户口本,云安安打开翻看了一下,发现里面并没有她和季绍霆的户口,才又放了回去。
差她的那八十块钱,她决定继续在这屋里找找。
这个时代的人,还没有养成存钱的习惯,家里肯定还藏的有钱。
虽说季家人挣工分不行,但他们有季绍霆这个能挣钱的儿子,家里的三间青砖大瓦房都是用他寄回来的津贴盖的。
季绍霆说过,自从他当兵第二年开始,就每月给家里寄津贴。
他当兵十二年,已经往家里寄了十一年钱,这钱至少也有好几千块。
就算季家人都靠他的津贴养着,也花不完。
云安安一边在心里盘算,一边翻柜子翻床,连墙边和床底下的老鼠洞都没放过。
最后还真让她找到了两个藏在老鼠洞里的铁盒子。
她打开看了看,里面果然装的是卷成一卷一卷的大团结。
云安安连数都没数,就直接都收进了空间。
这些钱,补她差的那几十块钱肯定够了。
至于多的,就当是吴翠花抢她东西还有欺压她几个月的补偿。
等她把柜子和床都恢复原样,季长贵和吴翠花还倒在地上没有动静。
云安安看了他们一眼,就转身出了这间屋。
她现在这脾气,就算是明抢,季长贵和吴翠花都不敢拿她怎么样。
更别说她刚刚还抹除了自己留在这间屋里的所有痕迹。
就算他们醒来报公安,也找不到她头上。
当然,万一找到她头上,她也有的是办法应付。
要不是考虑到两个孩子的前途,她是真想现在就把这老两口送到公安面前。
可她刚刚罗列的那些罪名,一旦报公安,吴翠花和季长贵是真能吃花生米。
他们两个吃了花生米清静了,罪犯后代的名声却要被两个孩子背一辈子。
有这样的名声,就没有考大学的资格,当兵政审也没办法通过。
她现在有能力收拾季家人,也有能力给自己报仇,所以不会干这种得不偿失的事。
......
季前进一家住在堂屋左侧的屋子,也就是西屋。
云安安搬过来之后,住的是厢房,据说那是季绍霆住的地方。
厢房又矮又小,她搬过来了三十六条腿,把床装进厢房后其他家具就都塞不进去了。
吴翠花骗她说,等她生了孩子,让季前进一家和她换房子。
这话她信了,就把其他家具放在了季前进他们屋里,连带着放在柜子里的被褥和衣裳,也一起放了进去。
只不过后来她要被褥和衣裳,王秋霞就推三阻四的找各种借口不给她。
还隔三差五的借她衣裳穿,说是等她生了孩子就都还给她。
以前的她逆来顺受,季家人说什么她都信。
所以她轻易被害命夺子,真的是一点都不冤。
云安安关上季长贵老两口的房门,就来到了季前进的屋门前。
不用敲门,更不用撬锁,云安安一脚就踢开了房门。
“季前进,王秋霞,给我把家具往外搬。”
云安安的气势,让躲在被子里的两人大气也不敢喘。
就连三个孩子,也被他们死死捂住嘴,生怕他们哭了激怒云安安。
“先把几个孩子送到东屋去。”
云安安看着抖的快要盖不住人的被子,眉毛直皱。
她有那么吓人吗?
以前这两口子不是连哄带骗的把她当老妈子使吗?
现在怎么怂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