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庆祝季小兰顺利回归季家,又背上了偷空季家的锅,云安安多喝了两碗鸡汤。
李婶子给她做好饭,就像是火烧屁股一样,提着篮子就要跑。
云安安硬给她塞了几个刚蒸好的馒头。
还提前在她篮子里放了两瓶药,一瓶是治腰病的,一瓶是治女人病的。
李婶子到现在还是女儿身,这是云安安没想到的。
要不然,她刚刚也不会那么直白的说季小兰不能生的事。
以前她的心思都放在季家人身上,就没怎么注意过李婶子的事。
现在她日子过的舒服,心也静,看人也会多用些心思。
李婶子走路的姿势以及面相,都证明她这一生,未经人事。
不过年龄不饶人,是女人都得经历更年期,未经人事的女人也逃不掉。
李婶子给她送来那么多东西,她要是给钱,李婶子肯定会生气。
所以她就给她准备了药。
那两瓶药,都是她在空间里照着医书上的方子做的。
还加了灵泉水,药效比外面的只强不差。
李婶子走了,云安安的院子又安静下来。
她又想起了季绍霆的事。
从她生孩子那天算起,已经过去二十天了。
季绍霆当兵的地方在邻省,离溪南村一千多里。
坐火车要走两天两夜,就算三天好了,二十天都有七个三天了。
可部队的人也好,锡城的武装部也好,都没有一个露面的。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
难道季绍霆执行的是秘密任务,牺牲了也不能告知家人?
她穿越那一世就经常执行绝密任务,和她一起执行任务的人如果牺牲,也都是悄无声息的。
家里人基本都收不到他们牺牲的消息。
可如果是这样,吴翠花又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呢?
云安安不了解这个时代的部队,所以这个问题,她注定想不出任何结果。
“算了算了,等满月再说吧。”
云安安摇摇头,把脑中那个模糊的影子甩掉。
虽然才分开十个月,但她已历经两世。
季绍霆的长相,她早就没什么印象了。
只记得他脸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其他的就再也想不起来。
英雄都该被记住,可是,家里竟然找不到他的照片。
她们当初结婚,也没有拍合照。
这对以前的云安安来说,可能没什么。
但对现在的她来说,多少还是有些遗憾。
如果重来一回,她肯定不会嫌他丑,也再不会被他脸上的伤疤吓的不敢正眼看他。
军人身上的伤,都是功勋。
不该被嫌弃,而应该被尊重和铭记。
*
方家,方建文今天回来了。
秦丹丹留在锡城招待所,不愿意跟他回村里。
她的心思都在对付云安安上,身上的伤刚好一些,就开始忙着想办法找锡城的混混。
这些事情她不会让方建文知道,所以方建文要回村,她就没拦着。
“建文,你媳妇她爸真是首长?”
方大山以前也高兴自家儿子找了个高门媳妇。
但秦丹丹在方家住了一段时间之后,他就开始怀疑她的身份了。
人长的不洋气,说话还不如他自家的闺女文明。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高门大户养出来的女儿。
“嗯,真是首长,她家就生活在大院,我去她家里见过她父母,假不了的。”
方建文纳闷他爹的问题。
首长也是人,首长的女儿还能和老百姓的女儿长的不一样?
“你说是就是吧,可爹总感觉你媳妇这人有些邪门。”
家里这会儿就他们父子俩,方大山说起话来就没什么顾忌。
心里怎么想的,也就怎么跟方建文说。
“爹,你是村长,可不能带头搞封建迷信啊。”
方建文看了看门外,见没人经过,才压低声音提醒方大山。
“你别打岔,你仔细琢磨琢磨,自从她来了咱家,咱家是不是老整出些莫名其妙的事。
你们刚结婚没两天,你季家伯伯和伯娘来家里做客,我就出门喊个人的功夫,他们在家就被老鼠挠花了脸。
你还记得这事不?”
方大山一想起这事,就气的不行。
让那两人来帮他办事,事情没办成不说,还害他赔了十块钱。
哦,还赔了小儿子一天的工分和两块钱的医药费。
“记得,你跟我说过,可这跟我媳妇有啥关系?”
方建文那天没在家,知道这事之后,他也没多想。
只以为是自家爹被季家那两人给讹了。
两个村离的这么远,季家还是云安安的婆家,也不知道他爹跟人家有啥好来往的。
一想到云安安不仅比他结婚早,还赶在他前面生了孩子,他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他从小看到大的媳妇,他连碰都没碰过,最后却跟别人生了孩子。
哪个男人心里咽的下这口气。
之前他找云安安,说以后养着她,其实就是想偶尔休假回来的时候,和她在一起住两天。
她嫁的男人不也是当兵的吗?
当兵的又不常回家,他瞅空占占便宜怎么了。
谁让那个倒霉鬼娶的是他以前的未婚妻呢。
“咋没关系?现在家家都缺粮,老鼠都不住家了,咱家也好多年都没见过老鼠大白天在院子里跑了。
咋你一结婚,老鼠就大白天出来了?
还有这些天晚上,人一睡着,老鼠就出来翻箱倒柜,你娘的衣裳都被老鼠咬好几个洞了。
这些事情,可都是你结婚以后才有的,这能和你媳妇没关系?”
方大山都愁死了。
家里的老鼠简直要成精。
他每天半夜都要起来抓几回老鼠,说是抓,其实一次也没抓到过。
那些老鼠就像逗他玩儿一样,他追,它们就跑。
他不追了,它们就停在那里冲他吱吱乱叫。
真是气都把他气饱了。
“现在是秋收,家里有粮食了,老鼠来家里不是很正常的吗。
爹,这话以后你可别说了,要是传到我媳妇耳朵里,我的前途毁了不说,咱家还得跟着倒霉。”
方建文不信方大山的话。
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虽然秦丹丹也说过家里有老鼠,不过他认为那是秦丹丹不愿意住农村,故意找的借口。
要不然他晚上怎么连一只老鼠都没见过?
其实,方大山以前晚上也没见过老鼠。
大顺给老鼠下的指令是住在方家,固定时间骚扰秦丹丹和方婶子。
秦丹丹走了,老鼠就只能骚扰方婶子一个人。
老鼠数量不变的情况下,骚扰目标由两个变一个,围着方婶子的老鼠自然就多了。
顺带骚扰到方大山,就很正常。
“秋粮还没分,家里哪来的粮食?”
方大山心凉了。
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
他儿子这是连他这个爹的话也不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