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写好了,云安安就想早点去公社寄走。
收拾好之后,她提着篮子就出门了。
现在是下午,社员们都在地里上工,村道上也有背着背篓的社员偶尔经过。
“安安咋出门了?”
“叔,我去公社办点事。”
“安安你咋一个人出来了,孩子呢?放在家里谁给你看着呢?”
“婶子,孩子我放在篮子里提着呢,现在都忙,我自己能照顾两个孩子。”
......
遇到熟人打招呼,云安安硬着头皮应付。
以前的她本来就不擅长和人打交道。
穿越那一世,更是除了和战友、教员打交道以外,就是和任务目标打交道。
她普通人的那个身份,用当时时髦的话说,就是个i人。
只要别人不凑到她跟前和她说话,她就能一直不说话。
不过现在要在这里生活,和人打交道的事情避免不了。
遇到了,就得应付。
不过还好,云安安走路的时候大部分时间眼睛都盯着手里的篮子。
离的远些的人,也就不好非凑过来跟她打招呼。
好不容易走出村子,云安安感觉头上都要冒汗了。
在村里走一圈,真是比她穿越时执行任务还累。
“安安,你去哪里,我送你去。”
刚出村没多久,方建文就骑着自行车在后面喊。
刚才云安安路过方家的时候,他就看见了。
要不是那会儿他娘正在给他数钱,他说不定早就追出来了。
云安安不想搭理他,就当没听见他的声音继续往前走。
“安安,你怎么不理我?”
自行车停在云安安身边,方建文从自行车上下来,自觉深情的看着她。
这要是在五年前,云安安都得羞红脸。
可现在,她就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懒得理一个傻子,继续往前走。
“安安,你听话,坐我的自行车走。”
见云安安不理他,方建文直接推着自行车快跑几步拦在她前面。
云安安只能停下。
然后,她也总算给了方建文一个眼神,“你脸上的巴掌印子淡了,拦着我是想让我再给你续上?”
她的眼神里,除了厌恶没有别的情绪。
都已经各自成家,她实在不理解方建文现在的行为。
如果没有他两次上门做的那些事,还有在锡城街上说的那些话,她还可以当做两人还有年少的情分。
像同村社员一样来往,也不是不可以。
可方建文的样子,哪是想和她正常来往。
她要是现在敢坐他的自行车后座,晚上他就敢去爬她家墙头。
这是当年退亲害她名声受损不够,还要害她被拉出去游街啊。
现在是在村道上,方建文又穿着军装。
不能打他,好可惜。
“安安,你别这样,我真的是......”
“咦?你媳妇咋在前面?”
云安安打断方建文,趁着他心虚转头看前面的时候,从空间里拿出一把匕首,迅速把他的自行车胎扎了。
这把匕首,还是她在家里柴房的工具箱找到的,可能是她爹娘以前上山采药防身用的。
她把匕首拿进空间,特意磨了一遍,也是想着防身用。
现在,拿出来扎自行车胎正合适。
“安安你骗我,你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调皮。”
方建文反应过来的时候,云安安已经扎完车胎绕出去走了好几步远。
再等他发现自己车胎没气时,云安安都离他有十几米远了。
“安安,你等等我,我车胎没气了,我正好推着车子和你一起走。”
方建文在后面推着自行车追,云安安在前面提着篮子跑。
还一边跑一边在心里骂方建文。
部队也不来个紧急任务,把这个让人厌烦的东西召回去。
再让他在村里待着,她真怕自己哪天忍不住就让大顺带群老鼠去把他啃了。
虽然她还没有亲眼见过大顺让老鼠挠人的样子,但她见过秦丹丹那张被挠花的脸。
那爪印,不是老鼠根本就挠不出来。
所以,她现在对大顺的能力非常肯定以及自信。
“安安,你别跑,你等等我呀。”
方建文嫌推着自行车走的慢,干脆把自行车扛起来跑。
云安安一声不吭,又把脚步加快一些,很快就消失在方建文的视线里。
“这个云安安,小时候也没这么能跑啊。
我追不上她肯定是不想她累着,要不然把她追摔了,我还得心疼。”
方建文好歹也是练过负重跑的人,撵不上人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还非把锅扣到云安安头上。
云安安要是知道他这样想,说不定要找机会给他套麻袋。
到公社邮电所寄了信,云安安就打算回家。
她不爱逛街,就喜欢宅家。
也不喜欢下馆子,不过这个年代也没什么馆子可下。
国营饭店在公社倒是设了一个对外营业的公社食堂,但里面的服务态度很差。
云安安以前跟爹娘来过一次,亲眼看见里面的服务员把一个来吃饭的大娘打了一顿。
她当时就决定,以后打死都不来这里吃饭了。
有钱有票买点肉回家吃多好,干嘛要跑来这里花钱票讨打呀。
“抓贼,快,快帮我拦住那个贼娃子。”
忽的一下,有人从云安安身边跑过,要不是她反应快让了一下,那人能直接撞她怀里。
“你这小姑娘,都说了让你帮忙拦住那个贼娃子,你怎么不拦着?”
猛的听到指责声,云安安还没往自己身上想。
直到唾沫星子差点儿喷到她脸上,她才一脸莫名的看向瞪着她的人。
然后,她收回视线,没搭理那个人,继续走自己的路。
这种人的面相,一看就知道不讲理。
要是搭理了她,说不定会被讹上。
“诶,我说你这小姑娘怎么这么没礼貌?我跟你说话呢,你理都不理是怎么回事。”
那人见云安安没理自己,就追上来质问。
云安安全当耳旁风,继续埋头往前走。
现在秋收还没结束,又是下午,公社的街道上基本没什么人。
不过刚才那人大喊抓贼的声音,倒是引了不少住在街道两边的人出来看热闹。
“庄大娘,贼娃子抓到了?”
有人冲追着云安安的那人说话。
“跑没影了,都怪这个小姑娘,要不是她拦了我一下,我早把贼娃子抓住了。”
庄大娘张口就是污蔑。
估计是看云安安连话都不敢和她搭,是个胆小怕事的。
这样的人最好讹了,随便一吓唬就能掏钱。
“人家小姑娘拦你干啥?就你这体格子,人家小姑娘也拦不住啊。”
都是在街道上住着的,谁不了解谁。
这人显然也猜出了庄大娘的打算。
她倒是盼着云安安走快一点,最好别让这个庄大娘抓住了。
云安安也确实走的快,头也不回的倒腾着她的两条大长腿。
那个庄大娘,跑的直喘气也没追上她。
“安安,你等等我,我自行车马上就修好了,我送你回去。”
方建文的声音从街边的国营修理部里传出来。
云安安:“......”
我艹你八辈祖宗,方建文你自己想倒霉别带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