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醒来,云安安还没从铺位上坐起来,就看到对面中铺上下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不是昨天跟她道歉的那个人吗?
她嫂子换了软卧,她怎么还会在这里?
疑惑过后,云安安也没再多想。
这是别人家的事情,她该提醒的已经提醒过了。
所以,尊重她人命运吧。
云安安没有要起床的意思,就靠坐在铺位上,像是在发呆。
其实她的眼角余光,已经把对面铺位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扫描。
对面铺位上睡着昨晚和那个孕妇表姐发生冲突的大娘。
铺位底下塞着她的大包袱。
那个大包袱还真是大,占了铺位底下一半的位置。
大娘还在睡,张着嘴,规律的打着呼噜。
云安安心想,昨晚忙了半夜,累是应该的。
白天的车厢里,乘客都各自忙碌着。
忙着聊天,忙着吃饭,也有人忙着看书或是在写着什么。
云安安找机会进空间给两个孩子喂过奶后,也回到铺位上拿了一本书看。
那个大娘直到中午才醒来。
“现在几点了?”
大娘睁开眼睛,一脸迷茫。
云安安没有搭理她,因为她好像也不是冲着自己在说话。
“十一点了,快起来吧,洗洗该吃饭了。”
是上铺的人在回答。
听声音,是个中年男人。
应该是和那个大娘一起的。
“行,这就起来。”
大娘掀开被子下床,穿上鞋子就出了隔间。
回来之后,就开始和云安安聊天,“小同志,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呀?坐火车也不忘学习。”
云安安把书合上看了一下封面,“我没工作,就是坐火车打发时间,看看闲书。”
“小同志真谦虚,没工作可坐不了卧铺。”大娘扫了一眼她手里的书,眼神有些复杂。
不过瞬间就恢复了正常。
云安安心想,这是嫌弃自己了?
“哎呦,你咋用这么大个篮子装行李?学我的,用包袱多好,又轻又好拿。”
大娘说着就打算掀篮子上的盖布。
云安安伸手拦住她,“大娘,你都知道我篮子里装的是行李,怎么还这么好奇?”
“哎呀,习惯了,看到篮子就想掀开看,不好意思啊。”
大娘收回手,故作尴尬的解释。
云安安注意到,上铺的人好像翻了个身。
那个大娘估计也是接收到上铺的眼神,才知道自己话多了。
很快到了午饭时间,这个隔间里的四个人,有三个都买了火车上提供的餐食。
云安安则当着她们的面大方的掀开篮子上的盖布。
篮子里装了两个包袱,一个是她自己准备用来掩人耳目的,另一个是王大丽给她准备的干粮。
她打开装干粮的那个包袱,从里面拿出一个铝制饭盒,又拿出一个搪瓷缸子。
然后就自顾自的打开饭盒吃起来。
土豆馅儿的煎饺,巴掌大一个,三个就把饭盒塞满了。
云安安一口气把三个都吃完,然后就拿着饭盒和搪瓷缸子出去了。
苏国欣见她没带篮子,就自觉帮她照看起来。
“你们是一起的?”
大娘问苏国欣。
“嗯。”苏国欣毫不犹豫点头。
“那她咋吃独食,那么大三个煎饺也不知道分你一个。”
大娘不解,她感觉这两人不像是一伙的。
要不然一早上也没见她们说过话。
“我们是一起的,又不是一家的,吃东西当然是各吃各的了。”
苏国欣虽然脾气好,但她现在并没有什么耐心。
大嫂昨晚死活要让那个于红霞陪她去软卧,虽说她早上过去看的时候还好好的,但她心里总觉得不安。
人在不安的时候,又哪来的耐心呢。
云安安差不多二十分钟左右才回来。
回来第一眼,就是看她的篮子。
还是她走时的样子,并没有被人翻动过。
然后,又看了一眼坐在她铺位上的女同志。
明显呈保护姿势护着她的篮子。
行吧,这是在还她昨天提醒的人情?
可是,既然知道她大嫂那个表姐不是好人,为什么她不自己陪她大嫂去软卧车厢呢?
下午的时光依然各自忙碌着。
云安安除了‘上厕所’很勤快,其余时间就是或坐或躺在铺位上看书。
苏国欣早中晚跑了三趟软卧车厢去看她大嫂,但一整个白天,她大嫂那边都没出什么问题。
她都有些怀疑自己,难道昨晚看错了?
夜晚来的很快,到了熄灯时间,车厢里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云安安把书放回篮子里,皱着眉头躺下。
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她把大顺从空间里放了出来。
‘大顺,你去问问火车上的老鼠,它们今天查看了一天,有没有什么新发现。’
昨晚发现那个大娘带的东西不对后,云安安就让大顺去确定了一遍那个包袱里的东西。
然后,又让它想办法去和车上的老鼠混熟,好帮它打听消息。
经过一个白天,估计消息应该打听的差不多了。
【主人,我这就去。】
大顺迅速钻进铺位底下,溜着墙根跑到车厢尽头。
在活禽和家畜都可以上火车的年代,老鼠肯定不能缺席。
大顺昨晚在车上忙活了几个小时,哄的好几只老鼠都愿意帮它打探消息。
今晚,大顺只忙活了半个小时,就把消息带回来了。
云安安先把它收进空间,才让它汇报打探来的消息。
【主人,带着和这个大娘一样奇怪东西的乘客一共有三个】
【他们分别坐在三号车厢的八排三号,五号车厢的六排二号和七号车厢的十排五号。】
【三号车厢的是一个麻袋,五号车厢的是一床棉被,七号车厢的是一个手提包,都放在他们自己的座位底下】
‘好,我知道了。’
把大顺带回来的消息记在心里,云安安就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天亮之后,车厢里的乘客都陆续起床洗漱。
云安安提着篮子也往厕所那边走。
这节车厢一共有两个列车员,云安安上车这两天,张同志好像都是白班。
云安安找到车厢尽头列车员休息的地方,把门敲开之后,果然看到张同志。
“张同志,今天就到丰城站了,我转车的车票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拿到?”话音刚落,一个小纸条就掉落到休息室的小桌子上。
张同志诧异的同时,已经伸手将那个小纸卷盖住。
“车票要到丰城站才能取,你别着急,我到站就带你去取票。”
“好,那就麻烦张同志了。”
云安安道谢后就转身离开。
全程没有一个多余的眼神。
大顺和老鼠只能打探到和那个大婶带着同样东西的人,但没办法打听到除了这些人以外,他们还有没有同伙。
所以,必须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