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早上,云安安醒来把两个小家伙收拾好喂饱,季绍霆已经把早餐端上桌了。
小米粥,五香饼,凉拌佛手瓜,还有两个煮鸡蛋。
“这也是你做的?”
看着桌上黄澄澄的小米粥,还有冒着香气的五香饼,云安安都惊呆了。
前两天吃的食堂早餐,可没这么有卖相。
“嗯,你快尝尝好不好吃,我来给他们拍嗝。”
季绍霆先接过希希,等她在自己肩膀上趴好,又准备伸手来接铭铭。
“你拍希希就行,铭铭我来拍。”
云安安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一手一个娃把尿就算了,还想一个肩膀一个的拍嗝。
还真以为自己是‘神奇奶爸’呢?
“好好好,那赶紧拍,拍好了我抱他们去床上哄睡,你赶紧吃饭。”
季绍霆一边轻拍着趴在自己肩膀上的希希,一边宠溺的看着云安安。
那眼神,真有点饿狠了的样子。
云安安假装没看到他的眼神,哄睡铭铭就递给他,开始吃早餐。
三下五除二吃完早餐,拿着篮子就跑了。
“我让杨鹏在大门口等你,你买了菜让他往家里送。”
季绍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明天是他们商量好暖房的日子,该请的人都请过了,今天得把菜准备起来。
担心云安安买了菜拿不动,他昨天就让高卫国给杨鹏带过话。
......
“我媳妇真厉害,好菜都让你给抢到了。”
看着原来装两个小家伙的大篮子里装满的菜,季绍霆都惊讶了。
他虽然没有一大早去挤过服务社的蔬菜柜台,但也没少从那儿经过。
那里哪天早上不排一长溜队。
为了买到一点肉一斤新鲜菜打起来的都有。
他家安安怎么会这么快就买来这么一大篮子?
“我跑的快,手腿利索,她们抢不过我。”
云安安确实手脚利索。
她好歹干过一世普通人没干过的工作,没道理抢菜抢不过那些嫂子婶子。
当然,抢菜也不会抢到这么多。
这篮子里大部分都是她趁人不注意的时候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反正上面盖着布,里面有多少菜出了服务社就不会有人注意。
只是辛苦了杨鹏,篮子越扛越重。
他还以为自己这段时间在南省照顾季绍霆,缺乏锻炼体力下降了呢。
“对对对,我媳妇手脚最利索了,快让我看看我媳妇手脚是怎么利索的。”
季绍霆说着说着,就把人搂进了怀里。
然后还把云安安的两个胳膊拉到自己腰上,让她抱着自己。
哎呦,娇软的媳妇,抱不够呀怎么办?
“哇哇......”
“哇哇......”
两个小家伙又该吃奶了。
云安安感觉他们醒的正是时候。
季绍霆搂着云安安不想放开,感觉两个小家伙肯定是在故意和他争宠。
他决定让他们多哭一会儿。
“你再不松开,他们就要拉到床上了。”
云安安已经闻到了厚重的空气,心里有些好笑。
今天某人又要洗一大堆尿布床单了。
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在孩子哭的时候缠着自己,哼。
何斌来接云安安的时候,季绍霆正哀怨的在院子里洗尿布,他面前的盆子里还泡着铭铭和希希加了料的床单。
“季副团长,我来接嫂子去医院。”
何斌看了季绍霆一眼,心想男人有了媳妇孩子就是不一样啊。
以前那么严肃的一个人,现在竟然顶着一张怨妇脸。
也不知道师长看到他这样,会不会偷偷笑他。
“行,你先坐一会儿,她马上就出来。”
季绍霆先招呼何斌坐,然后又冲房间的窗户叫了一声云安安。
云安安出来后,何斌就忍着笑跟她一起走了。
留季绍霆一个人在家和盆子里的尿布床单做斗争。
到医院时,邱院长已经等在钟老的病房门外了。
“邱院长,我没来晚吧?”
云安安没有手表,结婚的时候季绍霆要给她买,她没要。
来丰城后两人也没机会去买。
“没有没有,是我来的早。”
邱院长来了就进病房看过钟老,钟老的主治医生说,钟老已经脱离危险期,就算不醒也不会很快离世。
这让她对云安安的医术又多了一些信心。
昨天去请云安安的时候,她多少有点碰运气的想法。
毕竟云安安医术怎么样,她只有一个病人可以参考,而且那个病人和钟老的病也不是同一类型。
不过云安安诊病认真,行针手法娴熟,昨天的诊断结果她并不怀疑。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效果了。
“走吧,我和钟老的主治医生都说好了,从今天开始,钟老头上的创口只用你制作的外用药。
医院这边每天还是正常给钟老挂液体。”
邱院长为了这事,昨天就去找钟老的主治医生商量。
最后还是她和苏师长一起担保,如果钟老没救过来,责任由他俩承担,钟老的主治医生才同意。
“好。”
云安安点点头,跟着邱院长一起进了钟老的病房。
病床上的人和昨天一样安静的躺在那里,口鼻上罩着氧气罩,连着药瓶和他手背的胶管里,正在规律的滴着点滴。
以前征战沙场的肃杀之气,在此刻看不到丝毫踪迹。
“邱院长,我要拆掉钟老头上的绷带。”
云安安放下行医箱,去病房自带的卫生间里洗手消毒,然后就打算给钟老上药。
“行,我给你打下手。”
邱院长也赶紧进卫生间洗手消毒。
两人一个扶着钟老的头,一个拆绷带。
很快就露出了钟老被刮成光头的脑袋。
上面几道陈年旧伤,自然也落到了云安安眼里。
“钟老年轻的时候带着队伍打鬼子,后来又去了抗援战场,他头上的伤有打鬼子的时候留下的,也有抗援的时候留下的。
到现在,他脑袋里面还有一个弹片。
咱们国家最顶尖的脑外科医生都不敢取,说留在脑袋里面只要不移动就没事,要是取,可能就下不了手术台。”
见云安安在看钟老头上的伤口,邱院长就跟她讲了讲这些伤口的来由。
她到干休所医院已经六年了,那些老首长老干部的革命事迹,她基本天天都在听。
有的是他们自己讲的,有的是部队或是政府来慰问的时候讲的。
总之就是,那里的每一个老人都有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