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你媳妇怀孕了,你去看看也是应该的,要是这几天不去,说不定她就要被接回锡城了。”
陈解放想了想劳改农杨送场外服刑犯人回户籍地的流程。
那个流程的确是需要一些时间。
熊小丹现在应该还在农场。
“营长,你刚刚说啥?你说谁要接熊小丹回锡城?”
方建文上次就没注意听熊小丹的事。
当时他一心都在想怎么才能解决掉熊小丹肚子里的孩子。
现在他终于想到办法了,熊小丹竟然要被接回锡城。
锡城不是熊小丹的老家,谁会把熊小丹接回锡城?
“孕妇可以场外服刑,只要她户籍所在地的街道或是公社监管着就行。这事我上次就跟你说过,你忘了?”
陈解放收好笔,拿着申请要出去借车,就站起身来示意方建文没事就忙自己的去。
对于方建文没记住自己的话,他倒是不意外。
熊小丹虽说也是个女同志,但她这样的媳妇摊上了还是挺倒霉的。
方建文不想听关于她的事情,没什么不能理解的。
“哦,我,我当时可能有点没反应过来,所以听漏了。”
方建文肯定不希望熊小丹回锡城。
那里是他的老家。
熊小丹现在不是首长的女儿了,长的也拿不出手,还正在劳改。
要是让她回到锡城,他的脸,他爹的脸,就连他们方家老祖宗的脸,怕是都要丢尽了。
诶?熊小丹和他结婚,户口不是在军区吗?怎么会送回锡城?
“营长,熊小丹户籍的事你能跟我说说吗?我当时也没注意听。”
转户籍需要他或者熊小丹本人拿着他们的结婚证,以及他老家那边派出所同意接收户籍转入的文件才能转。
这事他没办过,熊小丹已经进去了,更没办法办。
“林场那边给办的,她的户口早就已经转出军区的事你不会也没注意吧?”
陈解放本来还觉得方建文调整过来了。
没想到一说起熊小丹的事,他又开始不正常起来。
不过给熊小丹转户口的实情他可不能多嘴,但服刑犯人的户籍跟着服刑地走也不是假的。
“哦,我想起来了,那个事情我知道。所以,她现在的户籍地为什么是锡城?”
方建文刚想起来他那个丈母娘的事,当时母女俩的户口是一起从军区转出去的。
就转到了军区所处的这个公社,他好像还看到过她们的户口本。
按说她就算是要场外服刑,也该是把户籍转回到这个公社呀,怎么会转到锡城呢?
“这事我怎么知道,你明天不是要去林场吗?到时候你问问他们去。”
陈解放不想说是有人示意林场这样办的。
怕方建文又干出些不知轻重的事情连累他。
上次被冯志行他们营揍出来的伤,他感觉到现在还在疼。
“营长,你同意明天带我一起去公干了?”
方建文一听这话,马上就把熊小丹户籍的事情抛到了脑后。
只要他明天去了林场,什么户籍不户籍的,也就不重要了。
锡城,他是肯定不会让熊小丹去的。
“林场离石磨公社还有几十里路,而且,走石磨公社去林场好像还绕路了吧?”
陈解放不是很想带着方建文。
刘小莉是他小姨子,被处罚这么不光彩的事情,能少一个人看到就少一个看到,他也是要面子的。
“你不是要申请车吗?到时候到了石磨公社,你忙你的事情,我自己开车去林场就行了。”
方建文一点都不嫌绕路。
自己开车再绕路,也比坐公共汽车磨迹一天强。
“可我......”
“营长,你就再帮我一次吧,我要是再不去看她,她以后回锡城了,我还不知道得多久才能再看到她呢。
她一个女人,自己在林场受苦,也不容易,我还给她准备了一些衣裳和吃的东西,我自己坐公共汽车带那些不方便。”
方建文没给陈解放拒绝自己的机会,想出各种理由游说他。
最终,陈解放还是心软同意了。
到底是他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人,再失望也会念及旧情留有余地。
次日一早,东院开出来的吉普车路过西院的时候,遇到了陈解放的吉普车。
坐在副驾驶的方建文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那辆吉普车上的秦安安。
“安......”
他张了张嘴,想叫住秦安安。
但一想到熊小丹的事情还没处理好,就又闭上了嘴巴。
“咋?你还以为这是小轿车呢?还安全带,想系安全带自己去找个绳来。”
陈解放还以为方建文是想系安全带,可军用吉普什么时候装过安全带。
“营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安全第一,让你开车的时候注意速度。”
方建文尴尬的解释。
还好他刚刚没把秦安安的名字喊出口。
要不然,这会儿他肯定已经被陈解放赶下车了。
“你就放心吧,这车我就是想跑快也跑不起来,没听除了喇叭不响哪儿都响吗?”
陈解放一边开着车,一边和方建文闲聊。
刚刚开过去的吉普车,已经拐进了家属院西边的路上。
军研所建在军区所在的大山深处,具体位置很少有人知道。
就连秦明德,也不是经常过去。
但今天要送秦安安过去,他不放心别人保护秦安安,还是决定亲自陪着。
而且,秦安安是第一次和那几位老头子见面,他在场也更合适。
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司机把车缓缓停在一个转弯处。
坐在副驾驶的警卫员扭过头先给秦明德敬了个礼,然后就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像是布条的东西。
“首长,我需要给秦同志蒙上眼睛。”
“嗯,给她蒙上吧。”
秦明德先冲警卫员点点头,又冲秦安安点点头。
秦安安能怎么办?
这是规定。
她就算是秦明德的女儿也不能违反。
所以她换了个姿势,方便副驾上的人给她戴眼罩。
一块看不出材质的黑布很快盖在了她的眼睛上,等警卫员给她系好脑后的绳子后,她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不过秦安安穿越的时候受过各种特殊训练。
戴上眼罩只能让她的眼睛看不见外面,但她的耳朵以及脑子并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车子开动起来,她的方位感也会变的很敏锐。
不谦虚的说,她戴着眼罩也能在脑子里画出前往目的地的路线图。
不过这事,她傻了才会说出来。
她可是根正苗红的革命后代。
而且以她的能力,用不了多久,她就能获得正大光明进出军研所的合法身份。
到那个时候,肯定就不用戴眼罩了。
车子又继续行驶了两个小时,然后又停下了。
“首长,到了。”
“嗯,下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