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您闭上眼睛,我说可以睁开的时候您才能睁开。”
想着一会儿进了空间,还得先在她的院子里中转一下才能去银杏林。
怕秦明德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林曼会失望,秦安安就煞有介事的给他定了个规矩。
“好好好,我马上就闭上眼睛,哦,还不行,我得先去洗个脸收拾一下,要不然你妈妈看到我该嫌弃我了。”
秦明德说着,起身就走。
秦安安还抓着他胳膊的手就那样悬在了半空。
行吧,他爸现在身上这身衣服,也确实有点没眼看,皱的像是在椅子坐了一晚上的样子。
不过她昨晚虽然没有和她妈妈在一起待太久,但她妈妈一句都没有提到她爸,估计怕是早就已经嫌弃他了吧。
秦安安在书房里等了足足十五分钟,才等到秦明德回来。
“好了,现在可以带我去见你妈妈了。”
秦明德进书房就锁好了门,也不往桌子后面走了,而是直接走到秦安安身边,笑咪咪的看着她。
收拾了一下就是不一样,脸色比刚才好不说,胡子也刮的干干净净,就连衣服都重新换了一身。
秦安安打眼一看,就看出这是一身新军装。
“好,那您闭上......”
秦安安话还没说完呢,秦明德一双眼睛就闭的死紧,感觉抠都不一定能抠开。
秦安安无奈的笑笑,然后就带着秦明德进了空间。
刚在客厅停下,她又默念着去银杏林。
等到了银杏林,她先敲了敲门,等听到院子里传来脚步声,她才让秦明德睁开眼睛。
巧的是,院门一打开,秦明德的眼睛正好睁开。
林曼原本满含笑意的脸,在看到秦明德的时候,就瞬间板了起来。
这个在她牺牲后一年多就再娶的丈夫,她除了恨,再没有其他感情。
不是恨他再娶,而是恨他娶了个人贩子回家。
害的她女儿小小年纪就颠沛流离,被卖进了深山老林不说,还被那家人磋磨。
那家人买她女儿,可是为了给傻儿子当童养媳的。
如果不是鼠患席卷整个村子,那家人一夜之间一个不留,她都不敢想她女儿现在会过成什么样。
“小曼......”
看到林曼的一刹那,秦明德就热泪盈眶。
只开口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就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你的小曼在十九年前就已经不在了。”
林曼伸手拉秦安安,把秦安安拉进院子之后,就把院门关上了。
正在难受的秦明德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关在了院门外。
秦安安更是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就被林曼拉进了院子。
“妈妈,爸爸他......”
“你别替他说好话,我记得我跟你说过,你是被他后娶的那个妻子拐卖的。要不是他,你也不会遭那些罪。”
林曼自始至终都只想见自己的儿子和女儿。
她这些年在这里,也只惦记着儿子和女儿。
至于那个糟老头子,在他娶继室的时候,她就不认他是自己的丈夫了。
后来女儿因为他被拐卖,她活剐了他的心都有。
“妈妈,他后娶的......”
“安安,乖女儿,快进屋吃早饭,妈妈给你做了牛肉罩饼和豆腐脑,这两样都是你小时候最爱吃的。”
有关秦明德的任何事,林曼一句都不想听。
一直把秦安安拉进屋,把她按到桌边,都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秦安安也明白她的意思了。
看来这两个长辈之间的事情,只能靠他们自己解决了。
“这个牛肉还是你昨天带来的,豆腐脑是我早起才磨的。你尝尝看,是不是还跟小时候的味道一样。”
见秦安安不再尝试开口替秦明德说话,林曼才笑咪咪的和她聊了起来。
她走的时候,秦安安太小了,两岁的孩子能吃什么饭?只能吃些软乎的,不费牙的。
那个时候牛肉也难得,秦明德好不容易弄来一点,她就会给孩子们炖了做牛肉罩饼。
牛肉炖的软烂,汤里加些葱姜胡椒去腥提鲜,摊些饼切成丝铺在碗底,加上一大勺牛肉汤再铺几片牛肉,孩子们吃的别提有多香了。
两个儿子就像两只小猪一样,呼噜呼噜的喝汤吃饼。
小小的女儿则像个小白兔一样,小口小口的喝汤吃肉,还边吃边让她也吃。
‘妈妈吃肉肉,安安喝汤汤。’这些年,她每每想起这句话,就揪心的想哭。
那么小的女儿,那么懂事,老天爷却不给自己陪着她长大的机会。
“嗯,好吃,和小时候的味道一模一样。”
秦安安尝了一口,和付同志做的不是一个味道。
明显调料更简单,汤却更鲜浓。
就连铺在碗底的饼丝,口感都更软糯。
或许,这就是妈妈的味道吧。
“妈妈都是按那个时候的方法做的,味道当然会一模一样了。”
林曼见女儿吃的香,心里也是高兴的不得了。
这些年,她一个人吃一个人睡,好好做饭的心情都没有。
但见到女儿之后,她就有些后悔没有好好练厨艺。
还好孩子们最爱吃的几样饭菜,她的手艺还没有生疏。
母女俩在屋里其乐融融,秦明德一个人站在门外,有些手足无措。
他想敲门,又不敢敲。
生怕把林曼惹火了,不让秦安安再带他来。
他知道林曼为什么见到他会是那样的态度。
一定是在恨他弄丢了女儿。
哦,还有再娶的事,她应该也是恨自己的吧。
虽说他再娶之前去林曼墓前跟她说过这事。
但他的确是和郑淑琴领过结婚证。
就算他们之间并没有夫妻之实,在外人眼里,他们也是夫妻。
唉,早知道娶个继妻也照顾不好孩子,反而还把孩子弄丢了。
他当初就不会干这种蠢事。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他现在就算后悔的捶胸顿足也没有任何意义。
还是想想该怎么让媳妇原谅自己吧。
秦明德就定定的站在那里,像一个门神。
脑子里求原谅的办法,都不知道换了多少个。
可始终都没有一个让他觉得能立马说服林曼的。
“爸爸,您今天还上班吗?”
秦安安吃完早餐,看了看表,才出来问秦明德。
不管秦明德上不上班,她反正是要上班的。
储老还在医院等着她给储拥军上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