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在银杏林已经吃饱了,秦安安假装现在没胃口,用饭盒把她的那份早餐装起来,说是带到医院吃。
然后,还给秦明德送了一份去书房。
秦安安到了军医院之后,先去了一趟制药房,把自己带的早餐收进空间,然后才上楼去脑外科转了一圈。
她到外科住院部的时候,储老已经在病房门外转了好几圈了。
“安安,你来了,快来看看你拥军哥的伤有没有比昨天好一点。”
储老像个新手爸爸一样,对储拥军特别紧张。
一看到秦安安,就上前把她往病房里拉。
还好储拥军住的是单人病房,要是多人病房的话,他说不定都得被病友嘲笑。
哪有军人受这么点伤就让老父亲亲自陪床的。
换作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可能连家属都不会通知。
储拥军也有些无奈。
他也没想着把自己受伤的事告诉他爸。
可他爸每天都要往新兵营那边打电话,还指定他的连长亲自接。
他有点什么事情能瞒的住才怪。
“秦医生,我没事的,伤口不痛也不痒。”
看到秦安安进来,储拥军有些尴尬。
以前在泉水村的时候,谁不知道他是个天天挣满工分的人。
现在找到亲生父亲了,他反而还娇气了。
当兵受点伤,就要他爸天天守在病床边照顾。
也不知道季绍霆知道了会不会笑话他。
还好他昨天就叮嘱过秦安安,让她回家不要在季绍霆面前提他受伤的事,更不能在他娘面前提。
要不然他现在恐怕已经在医院出名了。
“嗯,的确是没事,换一遍药继续养着,不要下地活动。”
秦安安给储拥军上了药,又重新给他包扎好。
叮嘱了两句就走了。
储老亲自把她送到病房外,还对她谢了一遍又一遍。
搞的秦安安都以为以前认识的那个储老和现在的储老不是一个人。
“秦医生,家属院在组织家属铲雪呢。”
一回到脑外科的办公室,孙丽娟就跑来找她说话。
“嗯,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秦安安奇怪的看了孙丽娟一眼。
冬天雪后铲雪,是家属院每个人的义务,这有什么好拿出来说的。
秦安安感觉,孙丽娟小小年纪有点比家属院的婶子大娘还八卦。
“不正常,家属院组织她们铲雪不是铲家属院的雪,是在铲西边那条道上的雪。”
孙丽娟并没有觉得自己八卦。
她就是觉得这事有意思,所以才拿来跟秦安安说的。
家属院有一大批家属因为造谣的事情被处罚,听说这次铲雪就是处罚她们的。
上次下雪,铲雪的还是军区的战士。
这次下雪,铲雪的都成了家属院的那些碎嘴子。
这样的处罚好呀,看她们以后还敢不敢乱造谣。
“哦,你也想去铲雪?”
秦安安想起来了,这事还跟她有关。
不过,她一点都不同情那些人。
谁让她们管不住自己的嘴呢。
“不不不,我才不去呢,冻死个人。”
孙丽娟急的直摆手,抬眼扫到谢永康正要进门,她抬脚就跑了。
“怎么跑那么快?没听到有人叫她啊。”
谢永康侧了一下身子才没和孙丽娟撞上。
“她是急着去给病人换药,您是来找我的?”
秦安安看了一眼跑远的孙丽娟,然后问谢永康。
“嗯,去我办公室吧,有事跟你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大办公室。
回到自己办公室后,谢永康招呼秦安安坐。
然后才一脸高兴的道:“秦医生,你上次给我的祛疤膏帮了我朋友的大忙。我朋友想好好感谢你,跟我打听你什么时候有空,她想请你吃顿饭。”
“能帮上忙就好,吃饭就不用了。”秦安安忙摇头。
她最不喜欢的就是吃饭应酬,她社恐。
“我朋友她是诚心感谢你,哦,我朋友是机械厂负责技术的副厂长,用祛疤膏的人是Y国的技术专家,要不是你的祛疤膏,我朋友这次就请不来Y国专家。
Y国专家来了之后就说想认识你,说要当面感谢你。
秦医生你也知道的,机械厂的设备都是花了大价钱引进的Y国货,负责保养维护以及维修的都是Y国专家。
他们的专家一掉链子,我们的机械厂就得停工。
当初我问你要祛疤膏,也是为了解我朋友的燃眉之急。”
这事谢永康原本也觉得麻烦,但一牵扯到Y国专家,他就不好拒绝了。
前段时间就是因为那个Y国专家家里发生火灾,女儿烧伤严重,所以才没办法过来维修设备。
他朋友当时就急的满世界想办法,打听到他这里时,又正好碰上秦安安把季绍霆脸上的陈年旧疤治好了。
这不是巧了吗?
秦安安的祛疤膏,简直就是他朋友的救星,是机械厂的救星啊。
“可是......”
“秦医生,你可千万不要拒绝,就是一起去国营饭店吃顿饭,听他们说两句感谢的话就行了。
到时候我也会跟你一起去,你年纪轻轻的总不会害怕见人吧?”
谢永康生怕秦安安再次拒绝,连激将法都用上了。
“我哪是怕见人,我是怕麻烦,您还不了解我吗?除了工作,我就想多些时间陪孩子和家人。”
秦安安对国营饭店的印象实在是不好。
要不然也不至于重生回来这么久了,都没有去过一次。
她是没钱去吗?
她是怕服务员打人。
“你就当这次吃饭也是工作就行了,应付应付就回来了,我肯定让你吃饱吃好,不会让你食不下咽的。”
谢永康有点讨好的看着秦安安。
他都这么承诺了,该同意了吧。
“主任,您知道的,我......”
“我知道我知道,你怕耽误陪孩子的时间嘛,这样吧,给你算加班。不管吃饭安排在什么时候,都算你一个班,你看行不行?”
谢永康早就知道秦安安没那么容易答应。
所以在去找秦安安之前,他就想好了怎么说服她。
动之以情不行,那就晓之以理,晓之以理不行,那就许以重利。
重利他许不了,但上不上班他还是能说了算的。
“主任,两个班,两个班我就同意。”
秦安安伸出两根手指,弱弱的比了个二。
但她的语气,可一点都不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