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两个儿子,她不是不心疼他们,但他们的人生还算的上是一帆风顺。
就算那个郑淑琴对他们不如自己对他们好,但也没有磋磨过他们。
和秦安安的童年遭遇相比,他们简直是生活在福窝里。
不过如果有机会见面,她也会给他们一些补偿。
只是不会有秦安安那么多而已。
“妈妈,我......”
“收下吧,妈妈去给你做好吃的。”
林曼见秦安安还要推辞,就握着她拿钱的手硬塞进了她的衣兜里,然后进了灶房。
“这是妈妈做的糖瓜,你小时候最爱吃了,尝尝甜不甜。”
林曼进灶房没多久又出来了,手里还拿着一盘子小巧的糖瓜。
她在世时,每年的小年这天都要亲手做糖瓜祭灶,后来到了银杏林,她也把这个习惯保留了下来。
就是想着她对各路神灵虔诚一些,各路神灵也好保佑她再见到她的孩子们。
事实证明,她的虔诚是正确的。
她果然在事隔十几年之后,又见到了女儿。
“嗯,甜,和小时候的一样甜。”
秦安安拿了一个小巧的糖瓜放进嘴里,轻轻一咬,清脆的响声过后,一股甘甜便蔓延了整个口腔。
“甜就好,甜就好,你喜欢吃糖瓜,妈妈年年都给你做。”
听到女儿的肯定,林曼笑的眉眼弯弯。
“好,那我以后每年都等着妈妈给我做糖瓜吃,我自己可是一点都不会做的。”
秦安安回想了一下泉水村小年这天的习俗。
祭灶、扫尘、晚上吃饺子。
祭灶也会用到糖瓜或是麻糖,村里有人会做,但近几年粮食短缺,能做的起这些的人很少。
她们家是熬米糖做灶饼,用来祭灶,然后还要炸丸子做蒸菜以及腌制腊肉,为过年做准备。
因为云家是外来人口,还保留着老家的习俗,所以和泉水村原本的村民有些区别。
她倒是跟她爹娘学着做过,也做的有模有样。
只是这到底和林曼的习惯不同,她也就没有拿出来说。
“只要妈妈在,妈妈肯定年年给你做。”
林曼也想一直给秦安安做糖瓜,做一辈子都愿意。
可她也知道这不现实,哪有母亲能陪着女儿过一辈子的。
不过不管能陪女儿多少年,她都会珍惜现在的每一天。
“妈,我带点糖瓜出去给哥哥他们吃吧。”
秦安安吃了两个糖瓜,才想起她的两个哥哥。
大哥和大嫂说过,他们今年会回来过年,如果他们的休假申请通过的话,今天应该已经在火车上了。
二哥就在丰城,只要他们单位放假,他就能回家。
“可......可以吗?我在这里做的东西,你能带出去吗?”
林曼一直都记得自己是个已经过世的人,和秦安安以及秦明德还有铭铭和希希相处,她都有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生怕这一切都是梦。
生怕哪天一觉醒来,他们再也不会出现。
或者,他们会出现在这里,却再也看不到她。
所以,她总觉自己会消失,就像当年从真实的世界消失一样。
那她做的东西,是真的东西吗?拿出去不会消失吗?
如果不会,那她就要开始准备年货了,不仅要给女儿准备,还要给两个儿子也准备。
妈妈的味道,他们应该也是很想念的吧。
“能带出去,你种的药材都能带出去,还有这里的银杏叶也能带出去,你做的东西为什么不能带出去?”
秦安安很肯定的给了林曼答案。
“是哦,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这盘糖瓜是给你的,你自己留着吃,你哥哥他们的我再做,肯定在他们回家之前给他们一人做一盘子。
你们小的时候,家家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想做点糖瓜祭灶,想给你们甜甜嘴,那都得从上半年就开始打算......”
林曼一高兴,就和秦安安说起了她小时候的事。
那也是她自己最幸福的记忆。
秦安安离开银杏林的时候,不仅带走了一盘子糖瓜,还吃一大碗饺子。
以至于她下午回家吃晚饭的时候,都没吃多少。
“安安,你晚饭怎么吃那么少?”
季绍霆有点紧张,等秦安安从秦明德的书房出来之后,他就一把把她拉进了他们的房间里。
“我吃的少吗?不少了吧。”
秦安安装傻。
她爸见她吃的少,就知道她肯定是在她妈那里加过餐,连多问一句都没有。
可季绍霆不知道她在另一个世界还有一个能给她做好吃的妈妈呀。
除了装傻,她还能怎么办?
“少,你今天晚饭吃的格外少,是不是肠胃不舒服?有没有恶心想吐的感觉?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季绍霆主要是担心秦安安怀孕。
他在有经验的战友那里取过经,知道女同志哺乳期也会怀孕。
尤其是恢复例假之后,两口子那方面生活正常的话,怀孕的几率更大。
他本来是想去做结扎的,又怕秦安安还想再生,所以就没敢去。
他也偷偷领了计生用品回来,可每次秦安安都不让他用。
所以他现在想和秦安安亲近,都有些提心吊胆。
铭铭和希希还小,秦安安怀他们和生他们的时候都遭了不少罪。
就算秦安安还想生二胎,他也希望先把她的身体养好再生。
“你放心吧,我没有那些感觉,吃饭吃的少可能是我下午在医院吃了同事送我的烧饼。”
秦安安知道装傻糊弄不了季绍霆了,只能撒谎。
季绍霆刚刚那话她也听明白了。
以为她吃的少是怀孕了。
她才不会怀孕,只要她不想怀,就绝对不会怀。
可这话没办法跟季绍霆说,说了季绍霆肯定会追根究底。
“你没骗我?”
季绍霆不是很相信秦安安的话。
她下午在干休所医院上班,他去接她的时候,没闻到她办公室里有烧饼味啊。
再说了,谁会那么大方,给她带一个烧饼吃?
“没骗你,你放心吧,你担心的事情绝不会发生,你别忘了,我是医生,还是一个医术很高的医生。
明白了吗?”
秦安安不想让季绍霆想那么多,想的越多疑惑就越多,疑惑越多就越接近真相。
“明白了,要不我去结扎?”
既然秦安安猜到他担心的事情了,那他还不如征求一下她的意见。
如果秦安安同意,那他就去一劳永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