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部是从来没有体验过的麻痒,金承邪懵了一下。
他是稀有Enigma,而且因为信息塑的特性,他还是制造Enigma精神海暴乱抑制药的唯一一个药师,其重要程度不亚于帝国最高机密,从小到大都是被严密保护的对象。
现在被一个Alpha打了。
敢动他一下的人早就被抓起来流放边境或者暗中处理掉。
眼看江序白的第二巴掌又要落下来,金承邪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薄唇轻启:
“停。”
命令式的音节落下,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江序白的右手僵在了半空中,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浓郁的海洋气息瞬间将他包裹,不是之前那种安抚性的味道,而是带着绝对控制力的侵略感。
江序白瞪大了眼睛,受到的冲击力不小:“你……你也是Enigma?”
Enigma不是稀少吗?他这是进了Enigma窝了?遇到三个了。
以Enigma绝对压制性的信息塑,他还跑个屁啊,不被压的死死的。
金承邪揉了揉自己发红的左脸,从小到大,这还是头一回被人打脸,感觉...酥酥麻麻,很新鲜的体验。
海洋信息塑只限制了江序白的行动,并未侵入他的意识。金承邪单手撑地,从容地坐起身,动作流畅,一点没有刚才被撞懵的狼狈。
他看着面前满眼惊恐和愤怒的人,抬手将额前略长的黑发全部向后梳去,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
没了刘海和黑框眼镜的遮挡,那张斯文无害的脸像是解开了什么封印,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眉眼深邃,眼神凌厉,鼻梁高挺得像一座山脊,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危险又强势的压迫感。
“我不否认和他们是一伙的,”他的声音平静,却字字敲在江序白心上,“但我不会害你。”
“谁信你的鬼话?”江序白咬牙切齿。
金承邪没再说话,直接伸手抓住了他停在半空的手腕。那手的力道惊人,被信息塑控制的江序白根本无法挣脱。金承邪轻轻一用力,就将他的双手都反剪到了背后,然后欺身靠近。
“你信不信,都没用。”他的呼吸喷在江序白的耳廓上,又热又痒,“现在的你,没得选。”
江序白动弹不得,被他完全控制住,他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要是金承邪想对他做什么,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这么喜欢颊?那就让你颊个够。”
金承邪站起身,手臂顺势一揽,直接圈住江序白的腰,将他整个人都带了起来。
指令:“颊住。”
江序白就着刚才被反剪双手的姿势,整个人靠在了金承邪身上,双脚离地,看上去就像是颊在了金承邪的腰。
“夹你个大鬼头,你放我下来。”江序白动不了只能大叫,这个男人的手臂跟铁钳似的,死死箍住他的腰。羞耻和暴怒烧得他理智全无。
江序白想要下去,因为服从指令,身体背叛了意志,颊的更用力了。
那条穿了一半的裤子,随着金承邪的动作,在他腿上晃晃悠悠地摆动。
“喂!你要做什么?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金承邪却连气都不喘一下,脚步平稳地将他抱向检查床,那轻松的模样,仿佛怀里抱的不是一米八几的成年男人。
“放开我!你听见没有!”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丢到床上时,一只宽大的手掌结结实实地落在了他的臀部。
“啪”的一声。
清脆又响亮。
江序白瞬间炸毛,气到失语:“你,你,你......”
一阵低沉的轻笑从他耳边传来。
“再吵,”金承邪贴着他的耳朵,声音低沉而危险,“我就在这里上了*。”
江序白闻言,猛地闭上了嘴。
见他终于安分下来,金承邪似乎很满意,“放心,我说了,不会伤害你。”
男人的语调又恢复了那种斯文温和,仿佛刚才那个说出威胁的人只是江序白的幻觉。
这前后的巨大反差让江序白搞不清楚哪一个才是他的真实样子。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眼前的Enigma。
眼看着自己又要被弄回那张床上,江序白彻底急了,“你说你不会伤害我!你要怎么证明?”
金承邪的脚步停顿下来。高大的身躯微微弯下,将江序白放在床上坐好。
这个动作不算粗暴,甚至称得上是轻柔,两人之间的距离也因此瞬间拉近,金承邪的脸离他极近,近到江序白能看清他深邃眼眸里自己惊慌失措的倒影。
那股海洋气息再次袭来,金承邪凝视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告。
“我说的,就是真理,不需要证明。”
那是一种近乎傲慢的笃定,仿佛神明的宣判。
这是Enigma的通病,他们生来就是掌控者,从不认为自己的决定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江序白气得心口发堵,却又无可奈何。硬碰硬肯定不行,这个人的信息塑能把他压死。
“你把我放开,我就相信你。”他逼着自己直视那双锐利的眼睛,试图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有说服力。
金承邪盯着他看了几秒,那探究的视线仿佛能穿透皮囊,看进他心底最深处的想法。江序白的心跳得飞快,手心冒汗,生怕自己被一眼看穿。
“你不会再想跑吧?”金承邪问。
“不跑了。”江序白答得飞快,心底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他甚至挤出一个在他看来无比真诚的表情,天知道他此刻多想给这张好看的脸再来一拳。
金承邪似乎是被他这副乖巧的样子取悦了,竟然真的松开了对他的钳制。
那股无形的禁锢之力骤然消失。
江序白感觉身上一轻,久违的自由感瞬间回归四肢百骸,他心中一喜。
就在金承邪直起身子的刹那,江序白动了。
他积蓄了全身的力气,身体猛地一拧,右手并拢成刀,带着破风之声,狠狠朝着金承邪的脖颈劈了过去。这是他学过的防身术里最狠的一招,专门攻击人体最脆弱的部位。
这一连串动作快如闪电,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金承邪没料到他会突然发难,这位在研究所里备受尊崇的天才,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了枯燥的数据和复杂的研究中。
打架斗殴这种事,他既不感兴趣,也从未接触过。他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但那只是Enigma天生的种族优势,论格斗技巧,他完全是个门外汉。
面对江序白这迅猛的一击,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愣住了。
江序白的手刀结结实实地砍在了他的侧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