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摘星回来的风尘仆仆,在听到有人汇报江银河已经醒过来之后,他便从公司紧赶慢赶赶回来,路上还甩掉了一大批跟屁虫。
听到江银河的询问,高大的Alpha神色松弛的脱掉了身上没来得及换下来的大衣,江银河怀里面的小朋友在看到傅摘星的一瞬间,立马开始喊:“星……星……”
傅摘星朝着江银河走过去,江银河下意识后退,但因为他身后便是墙壁,只退了一步便再也退无可退,脊背抵着冰凉的墙壁,他盯着Alpha的一举一动。
Alpha靠近他,也只是伸手摸了摸小朋友的脸,语气温柔的问道:“吵吵乖,喜不喜欢爸爸?”
吵吵似懂非懂的听着傅摘星说话,扬着胖嘟嘟的小脸,认真的点头:“喜欢!爸爸!”
傅摘星满意的笑了笑。
没有人会不喜欢江银河,他也不例外。
Alpha这才回答江银河的问题:“怎么能说是关着你呢?”
他笑着盯着江银河的双眼,一字一顿的说:“明明是你晕了过去,我好心好意将你带回来休息的。”
“你不想关着我,干嘛锁门?”
江银河并没有相信傅摘星的话。
自己突然晕倒,他不相信没有傅摘星的杰作。
江银河并不好骗。
昏迷前,他便觉得头晕晕乎乎的,肯定是傅摘星动了什么手脚。
傅摘星摊了摊手,表情无辜:“不锁门的话,吵吵不就跑出去了吗?”
他温柔的目光从江银河的身上移开,看向江银河怀里的吵吵。
江银河忍不住蹙眉,觉得他说的话有问题又没问题。
顺着傅摘星的视线,低头看向怀里的吵吵时,目光又下意识的柔和起来:“这是你的小孩儿?”
“嗯,他叫吵吵,是不是很可爱?”
Alpha逗弄着吵吵,吵吵抱着江银河的脖颈缩着身子,被逗的咯吱咯吱笑。
江银河没回答,而是把吵吵塞在傅摘星的怀里:“他是挺可爱的,也挺讨喜。”
话锋一转,江银河问:“既然你不是故意将我关在这里,那我还要对你说一声谢谢。傅总,那我就不多打扰了,就先回去了。”
吵吵被塞回傅摘星的怀里,小家伙脱离了江银河的一瞬间就忍不住瘪起了嘴巴,小嘴撅的能够挂油壶了,跟他父亲一样笑眯眯的眼睛瞬间蒙上一层水雾,瞳孔亮晶晶的,扭着头,朝着江银河伸着亲:“要……要……抱。”
要见江银河错身就要从他身边离开,傅摘星快步放在门口,他问:“吵吵喜欢你,想要你抱,你不喜欢他吗?”
江银河说:“挺喜欢的,他是你的孩子。”
跟我有什么关系?
只是他没说后面一句。
傅摘星眼神落寞,他怀里的吵吵也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一大一小看起来太像了,江银河有一瞬间的晃神。
却还是硬下心来:“傅总还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就让一让吧,现在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家了。”
刚才看了一眼外面的风景,太阳已经要落山了,天际都翻涌起来一层淡紫色色的鱼鳞云层,如同淡紫色的云海。
傅摘星直勾勾的盯着江银河,最后竟然轻笑了一声,他安抚着怀里的吵吵:“吵吵乖,去找爷爷奶奶玩好不好?父亲要跟爸爸商量一点事情,一会儿再跟吵吵玩好不好啊?”
吵吵懵懂的点头:“爷爷奶奶……好”
将房门打开,江银河以为能出去。
结果傅摘星只是将吵吵递给门外的人,便扭身又回来了。
江银河以一种防备的眼神看着他。
傅摘星说:“你很怕我?”
江银河蹙眉:“没有人在被只见过两面的人掳走关起来而不害怕的。”
Alpha点点头,然后直直的朝着江银河走了过去:“你说的很对。”
他歪了歪头,伸手解着衬衣扣子:“可是,我并不认为我跟你只见过两面。”
江银河后退两步,眉心耸起,看着傅摘星的动作,有些不明所以:“什么?”
“我从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该是我的。我从来没那么想要得到过一个人,只要一看见你我的肋骨都会疼,心脏也会跳的很快。你说,是因为什么?”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知道因为什么。可能是你身体不好,有病吧……”
“ 有病吗?”
Alpha低头嗤笑一声,喃喃自语:“可能还真是。”
衬衣的扣子解开了两三颗,白皙的锁骨暴露无遗,健硕的胸肌露出来一大半,有些若隐若现,在V领的尖角处,江银河看到了一道淡粉色的疤痕,他眯着眼眸想要看的仔细。
Alpha捕捉到了他的目光,很大方的敞开衣服:“想看可以凑近一点看,看哪里都可以。”
江银河被抓包,便移开了目光:“谁想看你啊……”
他只是好奇Alpha完美无瑕的身体上怎么会出现这样一道淡粉色的疤痕。
山不就我,我便就山。
江银河不主动靠近傅摘星,傅摘星便主动靠近江银河。
Alpha把扣子又往下解了两颗,双手拉开衬衫两侧,横亘在心口下三寸的地方有一道淡粉色的刀疤,刀疤不算特别陈旧,没有色素沉着。
傅摘星指着自己那一道刀疤说:“在我心脏下三寸的肋骨上,刻着一个人的名字。”
“你猜那个人是谁?”
江银河莫名心慌,傅摘星的目光盯得他头皮发麻,他回避着对方:“你疯了吗?谁会在肋骨上刻字?再说,你说的那个人我根本就不知道是谁,反正总不可能是我吧。”
傅摘星听着江银河的控诉,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唇角的笑意落下。
是啊。
只有疯子才会做出那样疯狂的事情,没有人会发疯的在自己的身体上刻下那样的痕迹。
谁都知道,剖胸的死亡率有多么高。
可,Alpha的肋骨上却又实实在在刻着一个人的名字,那个名字便是……
“可是,如果我说这里刻着的就是n……”
“嘭嘭嘭……”
房门被人敲响。
傅摘星正想说什么话音被打断,他阴沉着眼眸,回头看去,门一直在响。
他不爽的朝着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将衣服拢好,对江银河说话的时候却很温柔:“等我一下,很快就好。”
江银河没说话,而是目光越过他盯着门,他站在原地,紧握的双拳卸了力。
刚才,在Alpha靠近的一瞬间,江银河莫名心慌,心跳加速,尤其是在看到那张脸的时候,下意识的想要靠近,Alpha身上清冽的味道他也觉得很熟悉很好闻。
可是,这很不对,一点儿也不对。
他明明根本在此之前根本就不认识傅摘星。
逐渐冷静下来,江银河小心翼翼的观察傅摘星的一举一动。
房间的门打开了一个缝隙。
傅摘星朝外面看去,对上李念慈那张充满担忧的脸,才缓缓打开了一些。
李念慈表情有些不太好:“吵吵一直闹着要爸爸,傅摘星你在吵吵面前乱说了什么?刚才保镖告诉我,你抢了个人回来?你抢的是谁?又想做什么?”
握着门把手的手指用力,傅摘星那张张扬俊美的脸上笑得肆意:“妈咪啊,我能跟吵吵说什么呢?小朋友想要爸爸,我不过是替他把爸爸找回来了。还有,妈咪,我得纠正一下您的错误,我那不叫抢,我只是带回了属于我的人。”
“啪!”
李念慈听着傅摘星亲口承认把人抢回来了,她毫不犹豫的扇了傅摘星一巴掌:“我看你真是被我跟你爸养坏了,现在抢人的事儿,你都能干的出来。不管你抢回来的人是谁,把他给我放了,听到没有。这段时间你不论想做什么事情,我跟你爸都没有拦着你,没想到把你的心养的这么野,人都敢抢了。那是违法犯罪你懂不懂?”
傅摘星的脸上被甩出了一个大巴掌印子,唇角多了个裂口,鲜血溢了出来。
李念慈面前闪过一丝心疼,紧接敛下神色,压低嗓音:“不管你关的是谁,现在立刻马上把人放出去。”
“妈咪,你今天不论说什么,我都不会放人的。”
我凭本事抢回来的人,我凭什么放了?
再说了,一眼看去,那人就是属于我的。
既然是属于我的,那我就会攥紧在手里。
傅摘星蹭了一下唇角,带着一丝刺痛,越痛他越清醒,越清醒他越兴奋,他舔了一下唇,眼底尽是势在必得:“我看上的人,必须属于我。”
李念慈低声骂他:“疯子!真不知道你到底像谁,怎么跟小叔……”
傅摘星往后退了一步,手扶着门框,余光看向了屋内那人即将靠近的身影,他冲李念慈笑着道:“好了妈咪,不要管我了,照顾好吵吵,告诉他,让他乖乖的,爸爸才会留在我们身边。”
李念慈还来不及继续说些什么,房门便嘭的一声关上。
她使劲拍门:“傅摘星,开门!你快开门!你不能做强迫人的事情……”
然而门的质量太好,只能听到隐约的敲门声,她说的话被隔绝在外面。
傅摘星顶着脸上的巴掌印重新走进房间的时候,江银河看着心间没来由的刺痛一下,那种古怪的感觉还来不及细品便消失不见了。
房门关上,江银河脚步顿住:“放我走。”
傅摘星舔了一下唇角:“不行,不可能,你得留在这儿。”
留在这儿,我盯着你,我才能够安心。
Alpha心里默默的想着。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是为了威胁江厌,还是想要从恒江获取什么利益?放了我,一切都好商量。”
“威胁江厌?获取利益?听起来……可真无趣。那些不重要的东西,我都不想要,我想要的从头到尾都只有你。”
Alpha大跨步走到江银河的面前,半弯着腰,高大的身体覆盖住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拨动了一下江银河额前的碎发,他头微微偏移,凑到江银河的耳边低声说:“留在我身边好不好,嗯?吵吵很喜欢你,他一直都在想爸爸。”
江银河觉得傅摘星疯了,囚禁了一个见了不到三面的人,甚至还想要他做他儿子的爸爸。
无法自控的江银河说了一句:“你真是病了,还病的不轻。”
Alpha温柔的抚摸着江银河的脸颊,两个人的距离缓缓拉近,看起来像是恋人之间的低语,实际上江银河一直在抗拒,他双手抵在傅摘星的胸前,手指无意中触碰到他裸露出来的胸部肌肤,掌心发烫。
傅摘星认真的盯着江银河的脸颊,一字一顿:“不,我没病,真正病了的那个人是你,总有一天你的病会好的。”
Alpha将额头抵住江银河的,神色坚定,表情认真。
江银河却一把推开了他:“我没病,有病的是你。”
正常人是不会随便掳走陌生人的。
于是乎,江银河被傅摘星关起来了。
像是童话故事里的长发公主那样被束缚在高阁。
色调明媚房间,可以看见漂亮的花海,每天都会有阳光从最舒适的角度照射进来,屋子里永远干净整洁。
佣人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江银河,却唯独不给他自由。
李念慈只出现过那一次,便再也不被允许上来这一层楼。
江银河想离开,祈求佣人,每个人都像是听不见一样。
明明没有任何锁链将江银河栓住,他却感觉有一条无形的锁链束缚着他,让他挣脱不开,不单单是因为不被放出去,还因为太过安逸的日子,以及那个总是冲他笑得傻乎乎的吵吵。
江银河丝毫不明白Alpha的用意到底是为何。
说是想要他留在身边。
可是,他们根本就不熟啊。
傅摘星总是会带着那个可爱的名叫吵吵的小娃娃来找他一起玩,那个时候是江银河最放松的时候,傅摘星总是会坐在不远处处理公务,然后目光神情柔和,一言不发的盯着他们两个玩耍。
吵吵经常会喊“爸爸”两个字,江银河只要不回应,吵吵就会露出可怜委屈的神色,跟他要抱抱。
从被关起来那一天起,江银河便单方面不搭理傅摘星。
一直被关着,江银河都不知道被关了几天。
江银河因为突然中断注射药剂,被迫进行二次发育的月泉体开始突然鼓胀发烫。
他知道这是来自于违禁药剂的副作用。
头脑昏沉难受,江银河摇摇晃晃的站起身,看向不远处的衣柜,走了过去。
傅摘星抱着吵吵一推开门,便闻到一股子奇怪的,有些刺激性,却让他并不是太排斥的属于同类Alpha信息素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