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蒙蒙的洗手间里,传来压抑的情动声音,江银河呜咽着,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坠落,扶着墙的手都在不停的颤抖,Alpha舔吻着他的喉结,低声诱哄着:“乖老婆,叫出来。”
江银河偏过头,毫不留情的一口咬在Alpha的手臂上,口腔里满是血腥味儿,疼痛并没有让傅摘星退缩,甚至激发了他心中的施虐欲。
一点也不疼。
好爽。
这是,他老婆带给他的刺激感。
怎么办?
还想要。
低头叼住江银河脖颈上的软肉,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犬齿狠狠地扎进去。
狭窄的空间里,瞬间充斥着独属于Alpha的信息素味道,紧紧将Beta缠绕在其中,然而Beta毫不知情,甚至感受不到一点。
可是,这也并不大妨碍江银河的双瞳迷离涣散,唇角还不停的往下溢出涎水,面色绯红,就连身上的肌肤都是同样的颜色,如同一颗成熟了的水蜜桃,看起来诱人极了。
Alpha用手轻轻撩起Beta发尾的些许发丝,在伤口上落下一个轻飘飘的吻,舔走唇瓣上残留的血液,瞳色发红,眼底流淌着贪婪的欲望。
怀里的人一阵腿软,傅摘星眼疾手快的把人捞进怀里,长腿盘在他的腰间,Alpha开始了新一轮征伐。
傅摘星索取的太不知节制。
好吃,爱吃,就不停吃。
Beta终于明白这家伙为什么刚才一口气吃了三碗米饭,还说吃不饱,合着他成餐后甜点了。
江银河被他霍霍的昏迷了过去,Alpha也没有停。
只有感觉到那一处温暖,他才觉得自己跟江银河没分开过。
不知过了多久,Alpha终于良心发现,看着怀里被他弄的奄奄一息,胸脯上下起伏不定,浑身上下充满了牙印与痕迹,看起来可怜兮兮的Beta,他才恋恋不舍的亲吻着江银河的脸颊,把人放倒在床上,将被子盖在那充满斑驳的身体上。
Alpha伸手抚摸着江银河脸颊,手底下的触感是温热柔软的,才不是冰凉凉的。
他的妻子,是人,不是鬼。
抱着江银河温存了许久。
傅摘星却迟迟不敢闭上眼睛睡觉。
生怕自己一睁开双眼怀里面的人便会突然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像是一场梦。
……
江银河还在睡,Alpha却睡不着。
外面的天不亮,却已经有了小鸟叽叽喳喳的叫声,声音不大,可是Alpha听得一清二楚。
一觉醒来,直接来到两年后,去看医生,医生说他恢复记忆,又失忆了。
脑子里的记忆又混乱的要命,一会儿是甜蜜幸福,一会儿是悲伤无措,一会儿他的老婆好好的在他怀里,一会儿是那一座无名墓碑。
此时他的大脑犹如熬的咕噜咕噜响的一锅粥,里面什么都有。
Alpha看着这个显得极其陌生的房间。
这根本就不是他跟江银河的家。
看着这陌生的装修风格,还有明显不止一个人住痕迹的房子,Alpha的心凉了大半截。
他观察过,吵吵不在这里。
他从那装着Beta满当当衣服的衣柜里面,找了套尺寸大一点的套在身上,Alpha惊讶的发现那些衣服他竟然穿起来正合适。
但是,他对这些衣物压根儿没啥记忆。
而且,在里面的占比,少得可怜。
根本就不像长住在这里的样子。
而,Beta带他回来的时候,轻车熟路,像是经常在这里住似的。
为什么他老婆不跟他在家里住,要住在这里?
傅摘星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人,走过去把人亲了又亲,黏糊糊的舍不得走,好不容易睡熟的江银河,被人弄的醒过来了,他以为Alpha不知节制,又要乱来,直接一巴掌呼在傅摘星的脸上:“给我老实一点。”
Alpha亲了亲江银河的手。
把人用被子包裹的紧紧的。
除了脑袋,哪儿哪儿都裹进被子里。
像是一只被做驱虫前的小猫,无辜而又可爱。
原本是想直接把江银河扛回家的。
可是,想了又想。
他轻轻的推开了房门。
像是巡视领地的雄狮,四处张望。
陌生,太陌生了。
这房子……这结构……这布置……
根本不像是他跟江银河会经常待着的样子。
傅摘星刚把房门轻轻关上,就看到对面的房间门没关,迟疑一瞬,鬼使神差的Alpha直接伸手推开,走了进去。
满屋子的书籍,充满着陌生的气息,拉开衣柜,满当当的属于陌生人的衣服,桌子上还放着江银河跟一个陌生男人的合照,余光一瞥床底下还放着彩色的小玩具。
Beta在陌生男人的身侧笑得十分开心。
他弯腰捡起小玩具。
仔细看了看,感觉像是吵吵会玩的东西。
Alpha咬碎一口银牙。
他此时此刻像是一个被妻子背叛的丈夫,不停的在房间里面寻找着各种各样的踪迹,房间里面充满了另一个人的痕迹,甚至打开的衣柜里面某些衣服还跟江银河的审美一至,简单朴素的衣服,一看就是Beta买回来的。
傅摘星快步下楼,走到玄关处,正好看见那里明晃晃的有一双不是江银河尺寸的拖鞋,当然那尺寸也不是他的。
跟着Beta回来的时候,他满心满眼只有拉着他手的人,完全没有在意周围的情景,而现在他反应过来,看到满屋子不属于他的东西,Alpha放在身侧的手不停的捏紧。
发出咔哒咔哒的响声。
桌子上看了一半敞开的医书,摆放在房间里面的各种各样的医疗模型,不合他身材的衣服跟鞋子,还有陌生男人与江银河的合照。
Alpha觉得自己的心里像是被人塞了一颗被盐腌渍许久的梅子,酸到心里面去了。
不死心的傅摘星,翻遍了整个家。
充满了陌生人的留下来的痕迹。
而他的痕迹却寥寥无几。
傅摘星本来因为对Beta失而复得兴奋的不行,可是现在他只觉得苦涩。
Beta睡醒之后发现身侧没有人,他顾不得浑身酸涩的感觉,拉开被子就下了床,脚一落地,腿心都是酸的,顺势便跪在了地上,脸上的表情扭曲一瞬,心里要把Alpha骂死了,可是也舍不得骂太多,Alpha不知节制,也是他纵容得出来的。
扶着床,缓了一口气,站起身,地上铺了柔软的地毯,膝盖还是紫了一块。
Beta的身上就是容易落下痕迹。
他来不及穿衣服,就扯了浴袍披在身上,赤着脚就下楼找人。
慌里慌张的走到楼下,便看到Alpha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正在发呆,他面前的桌子上还摆放着自己跟孟离的合照。
听到动静,Alpha也还是没回头。
一个人在那里坐着,心里上演了一出Beta变心,带着小三登堂入室的情景大剧,而他是被抛弃的可怜原配Alpha,却因为舍不得Beta,也不想离开,任由Beta跟另一个人在他面前秀恩爱。
越想越心酸,越想越难过,越想越想哭。
傅摘星一个人陷入一场老婆出轨,他纵容的剧情中,江银河走近Alpha,动作声响不小,但是Alpha似乎没注意到,甚至还盯着他爸的照片,一脸愤恨悲痛的表情。
Beta用手摸了摸Alpha的脑袋,跟摸狗似的:“你怎么了?”
Alpha抬头一瞬间,江银河看清楚了他眼底的青黑,还有下巴上长起来的胡茬,像是一夜没睡似的,傅摘星的眼睛上撒满了血丝,再看见江银河的一瞬间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流。
傅摘星一边哭一边幽怨的盯着江银河。
Beta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Alpha的泪痕,又问了一句:“怎么哭了?”
傅摘星哭的时候,无疑是顶好看的,Beta经常因为他的泪而感觉到异常兴奋,不过昨天晚上做的太过,江银河可不想做世界上第一个被人干死在床上的Alpha。
他主动坐在Alpha的大腿上,语气温柔带着哄:“一晚上没睡吗?”
“怎么坐在这里哭?”
“谁招惹你了?”
傅摘星低垂眼眸,他睫毛长,一眨一眨的像是小扇子,哭了之后眼睛一圈湿漉漉的,睫毛打着绺,大手掐在江银河的腰肢上,Beta身子一软扑倒在他怀里。
江银河轻嘶一声,贴在傅摘星的胸膛上,还能听到Alpha砰砰砰嘈杂的心跳声。
Alpha喉结滚了滚,压下舌尖的苦涩,抬起一只手指着桌子上的照片,他问:“我跟他你更爱谁?”
江银河回头看过去,Alpha直接把照片拿了过来,抵在他的眼前,又问了一句:“更爱他,还是更爱我?”
Beta总感觉这句话很熟悉。
一时之间,他似乎忘记了什么事情。
是什么呢?
江银河在走神,Alpha捏着他的下巴,似乎是知道了他的想法:“好,好,好,我就知道。”
三个好字,听得江银河莫名其妙。
Beta连忙说:“我当然更爱你。”
Alpha可是这个世界上倒数第一不爱吃醋的人。
孟离跟他比,自然是要说更爱他一点。
然而,傅摘星并不高兴,他胸膛起伏的明显,像是被气狠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爱他,你说什么爱我,都是假的,假的。”
“你就是个坏Beta。”
“骗我的身,骗我的心,还找别人。”
“一个人的心,怎么可以给两个人呢?”
“你明明说过最爱的人是我,你说过这个世界上你只爱我一个,你怎么就变心了呢?”
“江银河你还带着小三登堂入室。”
“他长的这么老,有我年轻,有我好看吗?”
“你要是喜欢年纪大的,我也可以去整容整老一点啊……”
Alpha的控诉声很大。
整个大厅都能听到他的回声。
江银河听得眉心直跳,想要揍人,又舍不得。Alpha说的那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突然,Beta瞬间明白自己忘记什么东西了,他忘记告诉傅摘星孟离是他爸了。
难怪觉得Alpha刚才说的话耳熟,原来是听到过一次。
Beta立马仰起头,直接堵住Alpha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巴,傅摘星被人吻住,控诉的话被抵了回去,一滴眼泪还挂在眼角要掉不掉,呆呆愣愣的盯着江银河。
江银河双手抱着他的脑袋,对着他亲了又亲。
Beta松开唇的一瞬间,Alpha就张嘴说话:“你不要以为你亲我,我就会被你给哄好。”
江银河又吻住他,又松开。
Alpha又说:“不要以为我失忆了,小三就可以登堂入室。”
江银河又吻住他的嘴,过一会儿又松开。
Alpha继续说:“我才是你的丈夫,小三他这辈子都别想有名分。”
江银河又试着亲了一下。
Alpha哼了一声:“我是不会原谅这个小三的,他这个抢别人妻子,道德败坏的家伙。”
傅摘星完全没有怪江银河的意思,他把所有的错误都怪在勾引他老婆的人身上。
Beta:……
江银河觉得Alpha脑补了太多东西,果然大脑太发达也不太行。
再多亲两下,还不知道Alpha又会说出什么样的话。
Beta问他:“你现在冷静点了吗?”
Alpha偏过头冷哼一声。
江银河主动开口:“那个这人不是什么小三。”
“他不是小三是什么?”
Alpha言辞激烈:“他手都搭在你的肩膀上了,而且你还笑得那么开心,楼上你的房间对门就是他的房间,床底下还有吵吵的玩具,门口还有他的拖鞋,你告诉我他不是小三?难道我还要替他颁发一个最佳第三者的奖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