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魏暴走了。
他衣衫不整的被人往外请,浑身上下还沾染着易感期Alpha的信息素。
是的,傅沉易感期了。
蒋魏看到一个侍从在跟傅沉拉拉扯扯,他沉下脸,便跟了过来,然后就发现傅沉易感期,结果还没做什么,就被Alpha发现了踪迹,一把抓了个正着。
傅沉还在说:“这一次不是我让你来的,蒋魏,出去。”
他下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
就听到一声暴喝:“我去你爹的!”
被傅沉评价为变瘦了,身上没有肉感,肌肉都已经不见了的蒋魏,直接一蹦而起,一拳头砸在了傅沉的脸颊上,把Alpha砸的一脸懵,抬手捂着脸,往后退了两步。
蒋魏说:“你他爹想要我的时候,就把我囚禁起来,你不想要了就给我头上扣帽子。傅沉,你以为你是谁?你说的话我就要听?”
“咔哒——”
房间门被蒋魏一把关上。
他血丝爬满眼眶,空气中弥漫着两种Alpha信息素的味道,相互交锋,刺鼻难闻,然而蒋魏忍着脖颈的刺痛,一步一步朝着傅沉走过去。
以前总是向着蒋魏靠近的傅沉,沉默的后退,一步两步三步……
直到后背抵在墙壁上,傅沉沙哑着嗓音,抬头看向蒋魏:“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蒋魏?”
“呵——”
蒋魏眉眼充斥着戾气:“刚才还叫我巍巍,转眼就叫我蒋魏,傅医生果然翻脸比翻书要快的多。”
“说什么喜欢我,到底也是假的。”
“喜欢Alpha,却还搞着AO通吃的事情。”
“晚上我要是没有跟过来,你是不是就跟那个Omega上床了?”
“他能缓解你的易感期症状吗?”
“他知道你喜欢的是Alpha吗?”
“他又是否知道你上过Alpha?”
“他知道了这些事情以后。还会跟你在一起吗?”
“傅沉,傅医生,白衣天使……”
“啧……”
蒋魏跟傅沉个头差不多,却矮了一些。
但依旧身形高大,除了有些瘦之外。
傅沉眯着眼眸,凝视着他:“你想说什么?”
“哈?我想说什么?”
“应该是我问你吧?”
蒋魏伸手一把拽住傅沉的领带,把人猛地往下一拉,傅沉的脸被他砸的又红又肿,口腔里还有一股子浓郁的铁锈味儿。
然而,下一秒,蒋魏毫不犹豫的直接吻了上去,粗粝的大手按着傅沉的腺体,傅沉遵从本心,扣住眼前人的腰肢,加重了这个吻。
Alpha的信息素相互刺激着对方,本应该是最令人厌恶的东西,此时却像是催化剂一样,让人沉沦至此。
傅沉好久没有嗅到蒋魏的味道了,他痴迷的将头埋在他的脖颈处,被人猛地推开的时候,他还一脸迷茫。
伸手要去抓蒋魏的手腕。
蒋魏却快速躲到了一边,擦了擦被咬破皮的唇,轻轻挑眉,断眉浓黑:“不是让我走?怎么让你亲一下,你还得寸进尺不愿意放开了?”
“傅医生也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说罢,他抬手开门要走。
便被人一把扛在肩头。
“靠!傅沉,你什么意思?你刚才不是还撵老子走,现在你他爹这是做什么?”
蒋魏被Alpha的肩膀顶的胃疼,伸手抓傅沉的头发,傅沉头皮被抓的生疼,却一点儿也不松开手,甚至还一巴掌拍在蒋魏的后腰上,大手色情的按在柔软上面使劲揉捏,似乎是在报复被自己扛在肩膀上的人。
“蒋魏,刚才让你走,是你自己不走的。”
“现在你想走……”
“晚了。”
傅沉偏过头,打理精致的发丝乱七八糟的垂在额前,遮住了他那双充满了欲望的双眼,眼眸沉沉的,痴迷的深呼吸,一字一顿。
蒋魏,是你自己撞到我手里的。
我给过你机会了。
他本来今天晚上来参加这场慈善晚宴就是临时之举。
却没想到碰到了一个发热期的Omega,对方一直缠着他,故意朝着他释放Omega信息素。
傅沉没有拒绝,并且还假意邀请对方。
他看到了蒋魏。
那个巴不得从他身边离开,厌恶他这个喜欢同性的Alpha一直跟在他身后。
Omega被他让人带走送去了医院。
而他进了这个房间。
刚准备脱衣服的时候,蒋魏偷偷摸摸的钻了进来,他不知道他身上的味道有多么的吸引人,傅沉几乎是在他在黑暗中看着他进来的。
许久没有看到蒋魏的傅沉,几乎是瞬间应了。
空气中流淌着充满侵略性的Alpha信息素,蒋魏明明感受到了,还伸手摸了摸自己又疼又痒的腺体,却还是一鼓作气的往里面走,直到撞在了傅沉的怀里。
他刚想跑,就被人抓住了。
就是最开始发生的那一幕。
讨厌他,却又主动往他身边钻。
傅沉扭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在自己肩膀上使劲挣扎的人,蒋魏嘴巴里面骂的难听,但是骂来骂去还是那几句话。
无非就是,别让我恨你,我讨厌你,上Alpha的变态……
唔……
小炮仗实在是太聒噪了。
傅沉毫不温柔的直接将人一把甩在大床上,蒋魏随着大床的晃动往上弹起来两下,他伸手按着刚才被肩膀硌到的胃,嘴里一边不干净的咒骂,一边抬起头:“傅沉,你他爹怎么这么的暴力……”
猛地,他与站在床尾处的Alpha对视上。
紧张的下意识捏紧了身下的床单。
傅沉平日里总是噙着一抹温柔的笑容,任谁看了都觉得傅医生其实很好,性格也不错,像是很适合做男朋友的人,可是只有蒋魏知道这人本质里的恶劣。
他披着一层温柔的外皮,骗人一点点深陷进去,在别人最快乐的时候,撕破自己的温柔面孔,给人致命一击。
傅沉从来都是凶残残暴的。
易感期的Alpha最是不能招惹,傅沉已经用了好长时间的抑制剂,加上他晚上睡不着,又吃了一些精神药物,导致他的易感期开始紊乱,不然的话他也不会那样轻而易举的被发热Omega勾出来易感期,他本来就濒临易感期。
蒋魏对此一无所知。
他坐在床上,手臂支着身体,不动声色的看着眼前的傅沉。
傅沉一身纯白西装,模样看着特别纯洁,又非常符合对医生的刻板印象,但是凌乱的发丝,低垂的眼眸,紧抿的唇瓣,以及那压根儿不控制的信息素,让蒋魏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
属于另一个人的浓郁的Alpha信息素将人团团包裹住。
蒋魏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疯狂的吞咽口水,扭头东张西望,在寻找最佳逃跑的位置。
同为Alpha,蒋魏知道他现在如果不跑。
一会儿被傅沉抓住,他今天早上就得死在这张大床上了。
后脖颈上的痛楚越来越明显,可是他也越来越爽,脸上尽是涨红的颜色,汗水从他的额头不停的往下淌。
说时迟,那时快。
蒋魏手臂猛地一用力,他往上一抬,刚起势要撞开Alpha,就被人一把掐住脖子按在床上:“巍巍,怎么又想跑了?”
“嗯?”
Alpha嗓音温柔,语气轻飘飘的落在蒋魏的耳边,脖子上的大手却在不停的收紧,脖颈上青筋暴起,蒋魏被人掐的表情都有些许狰狞,喘不上来气,说不上来话,只能咬着牙,蹬着被子,咬着牙,无声反抗。
傅沉骤然松开手,蒋魏不停的咳嗽。
他听到Alpha漫不经心的说:“我没让你走,你就出不了这个门。”
蒋魏气的就要破口大骂:“你他…………”
话还没说完就被便被堵住了嘴巴。
脏话全部都咽了回去。
抬腿屈膝要去踢Alpha的关键部位,却被傅沉预判到了:“巍巍,想打我?”
“可惜了,我在赛场上的时候,你还在吃奶。”
“平时让你打一打就算了,这个时候还想打我?”
“真没良心啊……”
傅沉毫不犹豫的低头含住了蒋魏的唇瓣,蒋魏一口咬住他。
感受到了疼,Alpha无声的蹙眉,却依旧不松。
铁锈味儿充斥口腔。
傅沉亲吻着蒋魏。
对方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
胸腔里的空气快要耗尽。
傅沉才施舍般的放过他,轻轻按了按对方红肿的唇瓣。
真的甜的一张嘴,总是说出那么恶毒难听的话。”
“巍巍,讨厌我吗?”
“那就再讨厌一点吧。”
“反正……你又不会爱上我。”
Alpha说这话的时候捂住了蒋魏的双眼,他不想看到那双充满厌恶与恨意的眼睛。
什么讨厌。
什么恨。
他都听了多少遍了。
把说这话的人压着干一顿,才是正经事儿。
在人前总是一丝不苟,温文尔雅的傅医生,撕破了脸上的伪装,变得恶劣无比,他低垂眼眸,像是看破布娃娃似的目光看向身下的人。
“巍巍,听话点儿,说不定我就会轻一点。”
“不听话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蒋魏眼前一片黑暗,全是对未知的恐惧,以前的傅沉不是这样的。
就算是自己再怎么闹腾,这人都会用一种看他胡闹,却包容的目光望着他,那时候的傅沉眼底全是对他的喜欢。
而今天晚上,傅沉把他当成了一件可以随便摆弄玩具,毫不怜惜。
西装外套落了地。
蒋魏身上那不值钱的衣服也嘶啦一声成了碎片。
Alpha嘲讽的声音响起:“巍巍啊,离开我你过得也不是很好嘛,这样的破烂都穿在身上,我什么时候让你受过这种委屈?”
灼热的呼吸打在脊背上,蒋魏试图往前爬。
头皮一疼,他被人毫不留情的抓了回去。
“说了多少遍,别想跑,你怎么就是听不进去呢?”
“蒋魏,恨我吧。”
蒋魏连呜咽都来不及。
眼泪便糊了一脸。
扭头看向傅沉,那人冷着一张脸,扬着下巴,厌弃的微垂眼眸,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冰冷刺骨。
那不是看爱人的眼神。
是看……垃圾的眼神。
他的呜咽声有些大。
傅沉说:“巍巍,好吵啊,咬住自己的手背,闭嘴。”
蒋魏骂:“握草你……”
话音未落,狂风暴雨席卷而来。
“蒋魏,你骂一句,我就……一次,你骂两句,我就……两次,不想死在这里,就老老实实的闭上嘴。”
Alpha的信息素中满是躁动,不耐,烦躁。
他们不是在做爱做的事情,而是在做恨。
把所有的仇恨埋怨都融合在一起,搅和烂了,然后一口咬下去。
傅沉冷脸的时候,那张与傅摘星有几分相似的俊美脸蛋也是很好看的,唇破了皮,红艳艳,微张吐息。
蒋魏哭的嗓子都哑了:“傅沉……”
只喊了一句,就被人堵上了嘴,不让再说话了。
……
傅沉的易感期也将近一周,可是到第三天的时候他就松开了破布娃娃,赤裸着去打了电话,让人送上来了抑制剂还有衣服。
注射完抑制剂,穿戴完衣服之后,他只看了一眼床上红着眼皮,用嘴巴吐息,熟睡的人后,便毫不留情的离开了。
蒋魏醒过来的时候,浑身酸痛,伤口红肿的不成样子。
一睁开眼,便张口就骂:“傅沉你是禽兽吗?”
嗓音沙哑的几乎出不了声。
连续骂了几句,没人答应。
他趴在床上喊了一句:“我要喝水。”
结果,房间里面依旧是静悄悄的,无人应答。
这时他才翻过身,支着难受的身子起来,被子滑下,满是斑驳,蒋魏又骂骂咧咧几句,依旧没人搭理。
喊了好几句:“傅沉,我口渴,我要喝水,傅沉……”
依旧无人搭理。
蒋魏掀开被子下床,踩在地面上差点儿腿软摔倒,但是他的体魄还算不错,瞬间稳住,只是……
他的面色一红。
连忙一瘸一拐的往浴室走去。
浴室紧闭,他以为傅沉在里面洗漱,推开门说:“你聋了吗,我喊你你不理我……”
抬眼望去,浴室安安静静,压根儿没人。
蒋魏表情变换一瞬。
他回到房间里面,看到桌子上放着的一叠钱,拿起来数了一下,三千块。
他面容扭曲一瞬,将钱一把扔在地上,不顾身上的疼,狠狠的踩了两脚:“我……你的,傅沉,你给老子当鸭使唤,你牛逼!”
一共三天,一天一千。
还是会所里面最廉价的鸭子。
好,好得很,傅沉。
老子跟你势不两立。
弯着腰从地上把自己破烂的衣服捡起来,发现不能穿了,傅沉连一件好衣服都没有给他留。
牛逼!
真牛逼!
这丫的真他爹牛逼!
这么对老子是吧?
蒋魏在笑,心却疼得厉害。
靠!
什么事儿。
他那天晚上就不行多那个脚,就应该这个沙币跟那个Omega走,也不至于被人睡了,还被人羞辱了。
笑着笑着,眼睛红了,湿润了。
蒋魏举起中指对着天,中二的说:“老子在他爹靠近你傅沉,老子就是狗!”
他把地上散落的钱全都捡了起来。
他爹的,给钱不要,那是煞笔。
他穿着破烂衣服,揣着钱,一瘸一拐的离开了房间,起毫不顾忌那些人看向他的眼神,也懒得管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属于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就那样走了出去。
都被人当鸭白嫖了。
被人看到了又怎么了?
反正他蒋魏什么都没有了。
给人打了个电话,他说了声:“来接我。”
对方问了他在哪儿,就挂了电话。
蒋魏拿了三千块,找了个小卖部,买了一包烟,便想蹲在花坛处抽一支事后烟,结果身上疼的根本蹲不下去。
他嘴里叼着香烟,吞云吐雾,路过的行人看到他身上乱七八糟的痕迹,目光里充满了嫌恶,连忙走的远远的。
一辆破五菱红宏开了过来,车窗降下,看了一眼蒋魏身上的样子,抿了一下唇,没多说什么,只说:“上车。”
蒋魏拉开副驾驶,坐了上去,表情变了变,眉头蹙起,针扎似的钻心疼,他喷了喷,打开车窗,让烟散了出去。
“你这两天没回家,这是怎么了,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身上还一股子Alpha信息素的味道。
太冲。
太强势。
那人一边开车,一边唯唯诺诺问,眼底闪过了一丝担忧。
蒋魏说:“被狗咬了。”
“是……他吗?”
蒋魏咬着烟蒂,眼底滑过一抹情绪,却又很快收敛起来,笑骂着说:“那傻逼把老子当鸭,给了老子三千块,老子有那么廉价吗?”
对方担心的偏头看他:“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儿,嗐,哥有钱了,哥请你吃烧烤,吃他三千块的!”
蒋魏笑着说,将苦涩吞进喉咙,谁也不知。
对方不忍心再多说什么,便说:“好,那我们先回家换身衣服吧,然后再出去吃。”
蒋魏揉了一下对方的脑袋:“你怎么这么乖啊,比那只坏狗,好多了。”
他冲着对方笑,对方抿唇垂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