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栀安的电话,我也打不通。但是我刚才给他的助理打了,对方秒接。他助理说,今天许栀安是在龙盛会所那边请几个合作商吃饭。听说是因为,上一次许栀安带了太多保镖,这几个合作商临时反悔了。今天许栀安去的时候,就把蒋魏也带上了。”
不让一个漂亮的Omega带保镖?
那不就是有别的歪心思?
许栀安带那么保镖,可就是因为吃过没带保镖的亏,差那么点儿就失身没命了。
傅摘星一听江银河这么说,便觉得不对劲,连忙问道:“江江宝,那几个合作商的名字他那个助理有说是谁吗?”
有钱人就没几个不是变态的。
第一次拒绝了许栀安的合作邀请,是因为许栀安带了保镖,这些人把心眼都写在脸上了。
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他们心里门儿清。
就看许栀安是否愿意为了利益出卖自己。
这一次,许栀安没带那么多保镖,又只带了蒋魏一个人。
想把蒋魏拖下水?
许栀安不是这样的人。
但是,跟那几个合作商见面,还自降身价,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隐情。
江银河也是临时让助理查的许栀安手底下人的号码,刚打过去没说话,对方就直接喊他:“江先生。”
那说话熟稔的语气,一定就是被人交代过,应该怎么跟江银河说话,又要怎么称呼江银河。
许栀安的助理事无巨细的跟江银河讲了一遍许栀安今天的工作流程与安排,就连时间地点地理位置还有吃什么菜喝什么酒都一一汇报清楚。
助理在跟江银河讲的时候,语速很快,仿佛一直在等着江银河打电话的这一天。
他一口气都没喘,甚至还主动把那几个合作商的名字都念了一遍。
江银河记忆力好,在傅摘星问完之后,就立马重复了一下那几个合作商的名字,傅摘星听完这几个人的名字之后表情一黑。
这几个家伙是圈子里最恶臭的存在,完全是败类一群。
是Alpha,却从来不干人事儿。
因为有钱,便为所欲为。
被他们盯上的Omega,不死也得脱层皮,要是人真被他他们玩儿死了,他们就会给死者家属塞一大笔钱,对方要是不同意,他们就找人去闹,反正就是闹得死者家属鸡犬不宁,最过分的有一次还把已经下葬了的受害人的骨灰挖出来扬了,最后气死了人家留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身。
因为背景比较硬,没关系的人,拿他们没办法,知道他们恶臭的人,都特意离他们远一点,但又因为他们涉及的产业在京市难免会有重合需要合作的地方。
多多少少的还是要跟他们打交道。
他们表面上装的人模狗样,实际上……呵呵……
反正,他们第一次没跟许栀安合作,是因为许栀安身边都是保镖不好下手。
而这一次,许栀安主动联系他们,想要一次机会,他们果断的来了,果然许栀安身边没有保镖,只跟着一个沉默寡言,只默默吃菜的助理。
他们对蒋魏目前看来没有任何意思。
对许栀安却充满了欲望。
漂亮,有钱,还没有背景的许栀安,就算是玩儿坏了,他也不敢对他们怎么样,甚至没准儿,还得求着他们要。
许栀安在外的人设是病弱,可怜,好不容易抢回许家的真少爷,受尽了磋磨与苦楚,完全的美强惨大美人形象,柔弱与刚烈并存。
这种长的妖艳美丽,还有一颗坚强内心的Omega谁能够不被吸引?
可是有的人只看到了许栀安的那张脸,想许栀安能拿到许家,一定出卖了色相,或者是出卖了更重要的东西,不然的话为什么那些人都愿意帮他。
他这样单薄柔弱,怎么能够管理好一家公司?
肯定是出卖身体,攀上高枝,像是依附宿主的菟丝子那样。
“宝宝,许栀安跟蒋魏两个现在很危险。”
傅摘星眼皮猛地一跳。
他总觉得事情发展走向不太好。
如果去晚了,许栀安带着蒋魏一起被人欺负了,他小叔必定要发疯的。
刚才周简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就已经说了,他小叔的精神很不正常。
表面上看起来是个正常人,是因为他已经学会了伪装。
要是蒋魏真有个三长两短。
那几个家伙,没准儿就得被傅沉拿去分成上亿份,做成人体切片,保存在玻片几年了。
江银河说:“那几个人都不是好人吗?他们想害许栀安跟蒋魏?”
傅摘星说了一句,立马踩下油门:“我们得赶紧过去阻止,许栀安很危险,要是蒋魏跟着一起出了事儿,我小叔就得疯。去晚了,他们两个就被人糟蹋了。”
他的话已经说的很委婉了。
江银河的心咯噔一声。
连忙掏出手机报了警。
把详细的包厢号还有其他什么都说了一遍。
傅摘星透过后视镜给了江银河一个眼神。
他老婆真是脑子转的快,又聪明又漂亮,想……
现在不能想。
Alpha收拢思绪,加快油门儿,在这个车道的最高限速区域疾驰而过,傅沉那边傅摘星也通过车载电话,打了过去。
只不过,傅沉没有接听。
也不知道傅沉到底在做什么。
……
蒋魏那个家伙轻而易举的就被人收拾的晕晕乎乎,甚至还整个人毫无察觉,软绵绵的被长的高瘦的人给背走了。
只剩下一个趴在桌子上昏迷的漂亮Omega。
几个人摩拳擦掌要对他做些什么。
上一次他们就看上了许栀安,可是谁知道许栀安那样警惕,竟然带了最起码八个保镖打底,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黑帮来着,几个保镖把他围在中心,几个人别说让许栀安给他们敬酒了,他们给许栀安灌酒都没敢。
心里有火,又不敢撒出来。
只敢跟许栀安说他们都合作方向不合适,加上许栀安不给他们敬酒,不陪着喝酒,看起来一点儿合作精神都没有,哪一个人的合作不是在酒桌子上拼来的?
许栀安还带了那么多的保镖,明显不就是不信任他们,怕他们对他做些什么。
这几个人自然而然找了借口,把许栀安给耍了一通。
酒品就是人品。
那些人敲打了下许栀安,就看许栀安上不上套。
结果,诶,这次一次许栀安还真就听话了。
“小美人儿……”
色眯眯的声音在空气中回响。
“想了这么久,终于要到手了。”
“虽然不知道是被人玩儿了几手的破烂货,可就是看看这张脸,我就……的不行……”
“他长的是真好看啊,皮肤嫩的跟豆腐似的,我都怕摸一下,皮就破了。”
“这滋味儿肯定不错。”
“不知道他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
“要是香香甜甜的,那就更好了。”
“不过,他长的这么骚,这么会勾引人,他的信息素一定很诱惑人吧。”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下流污秽的话。
趴在桌子上的一动不动。
唯有他的脸颊耳尖发红。
身子起伏不定,可以看出他还活着,只是睡着了。
“别废话了,把他扛到包厢房间里面来。”
“对了,那个五大三粗的助理一时半会不会醒过来吧?”
“当然不会,我可是下了迷晕一头牛的量。”
“我来把小美人儿扛进去。”
对方刚说完这句话,就要去拉扯许栀安的手。
许栀安那双因为醉酒而紧闭的双眼,快速而诡异的睁开,盯着眼前想要伸手碰他的人,Omega唇角扬起一抹笑,身子轻轻一歪,便躲过了对方那肮脏的大手。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恶。
真是恶心啊。
Alpha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恶心的东西。
当然,蒋魏可以是个例外。
合作商看到许栀安突然坐起来,甚至冲着他笑,笑容诡异。
吓得合作商心咯噔一下。
整个人惊疑不定,语气充满了不可置信:“你没醉?”
其他两个人甚至也被盯住,瞪大了眼睛盯着许栀安看。
许栀安缓缓坐直了身子,歪头吐出:“你猜。”
对方根本就没来得及说猜与不猜。
嘴巴连张开的机会都没有。
许栀安便已经动作迅速,让人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直接揪住这个不怀好意的家伙的衣服领子往下一拽,他看起来瘦弱单薄,可是白皙的像是吸血鬼皮肤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力气大的惊人?
对方以为许栀安是想要主动,便自顾自的弯腰,还把脸凑到许栀安身侧,那样子看起来还一脸享受。
真以为Omega能看上他这样恶心巴拉的东西。
果然,下一秒,许栀安揪住对方那没几根毛的头发,狠狠地砸在了玉石制作的圆桌上,只听到一阵沉闷的“咚”,撞得对方鼻血都流下来两条。
光是听一听,便知道这砸的到底有多么的严重,力气有多大。
那个合作商的额头上砸出了一个大血窟窿,血渍呼啦的,脸上还维持着惊愕的表情,死死瞪大了眼睛盯着许栀安。
许栀安无声的挑眉,舔了一下唇,不够似的,坐在椅子上,直接一脚踹在那个合作商的裤裆,紧接着就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另外两个人也僵住了身子,不敢轻举妄动,更明显他们也看出来许栀安这个Omega并不普通。
“敢给我下药?”
“胆子不小。”
Omega轻轻拍了拍手。
几个保镖从包厢房间里面走了出来。
将那几个想要占他便宜的合作商团团围了起来,Omega眼底也没有一丝醉意,只有居高临下的轻蔑。
仿佛这几个人是臭虫似的。
不值一提。
“许栀安,你……你……你给我们下套?”
其中一个人,手指指着许栀安。
许栀安眼眸轻轻眯了一下,神色不悦,就听到“咔哒”一声,某个家伙的食指被人用力掰碎了。
“啊——我的手!”
保镖面无表情的折断了其中一个合作商的食指:“我们老板最讨厌别人用手指他。”
那人疼的在地上打滚。
许栀安用脚碾了碾对方的另一只手,听着清脆的响,整个人都舒服多了。
“听到了吗?千万不要用手指我哦,不然打骨折哦。”
Omega声音温柔,好听,如情人耳语。
话音落在耳朵里,却吓得人浑身直打寒颤。
“我……那个我……”
第三个合作商咽了咽口水,看了看其他两个人的惨样子,心脏扑通扑通跳,比刚才想要占许栀安便宜的时候,跳的还要快。
第一个被砸了脑袋的人,已经快失血晕过去了,第二个两只手都没什么劲儿的耷拉着。
他说:“我什么都没看见。”
“许总,你放过我吧。”
许栀安轻笑一声:“是嘛?”
“你倒是挺会见风使舵的。”
“刚才不是就你说那些恶心的话,说的最欢快吗?”
“不是说要跟我共度良宵,好好的玩一玩我吗?”
“怎么着?不敢了?怂了?”
“真是个胆小鬼……”
许栀安语气轻飘飘的像极了挑衅。
对方被点燃怒火。
“许栀安,你不就是个卖p……”
“嘭——”
他话还没说完。
许栀安也没做反应,
保镖就一拳头砸在了他那张大饼脸上。
瞬间他的门牙被人敲得稀碎。
说话嘴里还在漏风:“嘶嘶……”
许栀安歪了一下脑袋:“继续说?”
对方被砸的头晕目眩,却还是想把后面两个字说出来,眼前这个Omega就是个卖屁股的……
结果,话还没出口,只是张嘴,就被两个保镖按着一顿死打。
能听到肋骨断裂的声音。
许栀安轻轻啧了一下。
“你们打的太狠了。”
地上躺着三个在扭曲着身体的不明物体。
“把他们打晕过去不就行了。”
“现在这个样子,看着怪让人恶心的。”
许栀安捏着鼻子挥了挥手。
那表情,仿佛像是看到这几个人就直犯恶心。
保镖心底了然,立马拿了帕子递过去。
许栀安从保镖的手中接过帕子擦了擦手,一想到刚才碰过那恶心的东西,美艳的一张脸就充满了厌恶:“啧,一群脏东西,跟他们动手简直脏了我的手,恶心死了。”
保镖头头说了一句:“警察来了,说是咱们这边包房里出了事儿,过来看看,我已经让人带着那三个人还有监控拿去给警察了,目前说您还在昏迷。”
掐头去尾的监控视频,自然是不能让警察看到许栀安打人的一幕,但是里面那几个人渣说的话,做的事,一点儿也没有减下去。
这个会所有许栀安的注资。
算是这个龙盛会所的股东之一。
他到底不知道这个会所还干那种不干不净的勾当。
不过,龙盛会所里面的服务生该说什么,会说什么,都心里面门儿清。
况且,许栀安是个Omega,还是受害人,他一点儿不带怕的。
蒋魏被人下了药也是真的。
现在还晕乎着。
在楼上躺着。
许栀安早就知道这几个人到底是个什么妖魔鬼怪,所以早就做好了万全准备,他合作拿到了,也替人民处理了危害,何乐而不为?
“干的不错。”
许栀安夸赞了一句。
保镖们被Omega夸的脸红彤彤的。
看了一眼许栀安,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他们现在做这种事情,已经手到擒来了。
都说许栀安是出卖色相。
这种出卖色相,还能让这种垃圾断子绝孙,也还是很不错的,长的好看又不是许栀安的错,意淫许栀安,得不到就想毁掉,以及传播许栀安谣言的人才是真正的有错。
被替换成蒋魏的那个助理也及时从监控房那里处理完后续,才急匆匆赶了过来,许栀安将签好字的合同递了过去:“合同签好了,收好,之后有用。”
“咱们这一次又赚了一笔大的。”
这几个人八成也不愿意跟许栀安合作。
那就拿到法务部去要求赔偿。
如果这几个人不愿意赔偿,那就打官司。
反正,合不合作,都是许栀安赚钱。
上一次这几个家伙那揶揄的眼神,许栀安至今都无法忘记,恶心贪婪,企图用眼睛侵犯他。
恶心死了。
助理看着老板笑的这么开心,便连忙说:“刚才江先生给我打了电话。”
“他似乎是担心您的情况。”
“所以我把关于您跟他们几个见面,见面地点还有一些事情,事无巨细的告诉他了。”
许栀安问:“那他怎么说?”
助理挠了一下头:“他听完了就挂了。”
说完这句话,助理便放轻了呼吸。
他知道他们老板特别在意恒江控股的江总。
之前也听说过一点儿老板跟江总之间的故事,知道他们两个以前是相依为命的交情,后来两个人分道扬镳了。
他就不清楚后面的事儿了。
“除了我,他还提其他人了吗?”
助理一拍脑袋才想起来:“哦,对了,江先生最开始还问了蒋魏。”
许栀安脸上的期待瞬间隐藏了下去,表情算不上好算不上坏,问蒋魏的时候,顺带着问问他吧。
毕竟,江银河现在那么讨厌他了。
又怎么可能是因为关心他才问的他?
许栀安神色恹恹。
助理看出了老板的情绪变化。
却大气不敢喘。
许栀安站在原地手指点了一下桌子,突然想起来:“蒋魏现在在哪儿?”
他其实提前提示过蒋魏,桌子上的酒不要喝,其他人给的东西不要吃。
但是,却没想到这几个人真的阴,还有蒋魏这个人是真的又傻又一根筋,傅沉那丫的竟然喜欢这样的二愣子。
蒋魏喝了酒也不知道吱一声。
看到不对劲也不知道赶紧跑。
还傻乎乎的被人控制着。
连他一个Omega都不如,这个Alpha算是被傅沉那丫的养废了。
许栀安不知道,以前的蒋魏跟现在大不一样,曾经的他热情奔放,积极向上,面对什么事情,都有着一股子干劲儿。
而现在……
被磨平了棱角。
怕事儿……
“蒋魏应该是被带到楼上客房。”
保镖额头溢出冷汗。
“应该?”
“是……是……,那个服务生拿了房卡带了蒋魏先生上去。”
“然后……”
许栀安没功夫悲春伤秋了,忽的睁大了眼睛:“你们没人跟着一起?”
他的保镖向来忠诚:“我们怕您被欺负。”
许栀安想骂人又不太舍得:“啧,赶紧给我查房间号。”
不到半分钟房间号发过来之后,许栀安连忙带着人往客房去。
这个服务生要是也是这几个人渣安排的,那蒋魏的清白可就没有,傅沉那神经病,不得把他撕成人民碎片了?
房门被人从外面踹开。
“住手!你想做什么?”
正在脱蒋魏裤子的人,被吓得手一抖,直接按了上去,蒋魏不舒服的嘤咛一声:“唔……”
蒋魏叫了一声,吓得压在他身上的人身子一软,差点儿从床上跌了下来。
许栀安靠近走过去,看见蒋魏身上上衣不见了,裤子拉链被拉开但是还没有被扯下来,顿时松了一口气,心落了地,回了肚子里。
保镖立马走上前,一把把人从蒋魏身上扯下来,对方捂着脸,不让看。
许栀安站在他对面,质问:“谁让你来的?”
“刚才那几个家伙给了你多少钱?”
“你知不知道密件Alpha是犯法的?”
蒋魏要是真被这个服务生骑了。
许栀安觉得他许家收回来的资产,明天就得破产了。
傅沉要是知道他的人被人睡了。
就算许栀安没错,也得付连带责任。
服务生捂着脸,不让许栀安看:“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只是一时间鬼迷心窍。”
“我就是……就是……”
许栀安听这人声音别扭,对他说:“把你的手放下来。”
对方不情不愿:“不……不……行……”
“我说三个数,你想进局子就直接说。”
其实不说也得进局子。
对方立马放下了手,却一直低着头。
许栀安眯着眼眸看了一眼对方,思考着,这人他是不是见过。
耳畔回想起傅沉的话:“他喜欢Omega,所以总是跟一个叫做李醉的混在一起,纠缠不清。”
“你是……李醉?”
李醉顿时腿软了,跪倒在地。
他被认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