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摘星还要在门口,门铃响了半天,都没人搭理,最后他还是伸手按了密码。大门打开了,他就准备直接进去。
结果,他还没来得及闪躲,什么东西就倒在了他的脚上,紧接着就是一阵噼里啪啦酒瓶子倒地的清脆声响。
可以说滴酒不沾的傅沉此时喝的跟个醉鬼似的,眼镜歪七扭八的挂在鼻梁上,领带歪斜的转到了背后,头发乱糟糟的,身上还带着浓郁刺鼻的酒气,半眯着眸子,看着头顶上的人,醉醺醺的问道:“为什么……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小叔,你这么多天没去医院就是在家里喝酒?”
傅沉从来都是矜贵的,一丝不苟的,浑身上下都透露出那种自信满满的气质,而不是现在像是一条死鱼一样,喝醉了酒,像是个流浪汉似的,躺倒在地上,说一些胡七八糟的话。
傅摘星嫌弃的伸手想要去把傅沉扶起来,傅沉却翻了个身躲过了傅摘星的手,又捏住了一瓶葡萄酒的瓶身,仰头灌了一大口,喝的太猛太急,葡萄酒呛得他直咳嗽,眼泪也往下不停的淌。
“小叔,你到底怎么了啊?”
只是一段时间不见,他那个做事游刃有余的小叔,怎么变成了这副德行?
傅沉靠在门板上,不修边幅的打了一个嗝,抬手指着不远处,看了过去,眯着眼睛,自说自话:“你为什么……为什么不爱我……?”
“凭什么……凭什么……”
“我对你不好吗?”
“我对你……不好吗?”
傅摘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你真觉得你对他好吗?”
傅沉安静下来,看向傅摘星。
傅摘星说:“你在想蒋魏。”
“你对蒋魏好,就是把蒋魏撵出去然后让他被其他人捡走?”
“喜欢一个人,爱一个人,根本就不是你这样的。”
“你的爱蒋魏感受不到,那就不叫爱。”
“后悔了吗?”
“小叔。”
“我让你把他接回来的时候,你不听,现在他跑到别人身边去了,你又后悔了。”
傅摘星蹲下身子:“小叔,你比当初的我还要失败。”
蒋魏跟傅沉两个人分开,谁都有错。
可是,最大的错误在于傅沉直接把人从自己身边撵走,不顾后果。
他以为让蒋魏出去之后,蒋魏感受到了外面的风雨,自然而然的对方就会回来了,而他远离了蒋魏之后,就会戒断,就不会那样需要蒋魏,结果呢?
适得其反。
傅沉的心病是,太爱蒋魏,也是自以为没那么爱蒋魏。
控制住蒋魏会发病,放过蒋魏也会发病。
“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傅沉迷茫极了。
他已经好久没吃药了。
喝完酒之后,他还能够假装蒋魏就在他身边,酒醒了,梦也醒了。
傅摘星问他:“你在难过什么?”
“是少了一条听话的狗,还是因为自己的爱人被亲自放走了?”
傅沉说:“他才不是狗,我是……我才是。”
无形的锁链,锁住的从来都不是像金丝雀一样被锁在别墅里面的蒋魏,而是傅沉。
锁链被斩断了,蒋魏依旧自由,而傅沉却充满恐惧。
打开门看见的不再是那个坐在客厅里面打游戏的身影,而是冰冷的安静的大厅。
“他要结婚……他要跟许栀安结婚了。”
“我该怎么办?”
“我要怎么做?”
傅摘星毫不犹豫道:“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