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打开,瞧见里头黑乎乎的,元元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麻云贵笑着解释。
“这是巧克力,国外进口的。尝尝,要是觉得好吃,爷爷办公室还有,明天再给你拿。”
童淑萍:“......”
大意了,家里也有巧克力,怎么忘了给元元拿点?
瞧院长这副狼外婆的样子,明显想要拐走她家小红帽。
不行,元元是她孙女,不能被拐走。
“谢谢爷爷!”
没等童淑萍反对,元元已经将巧克力塞进了嘴里。
的确很甜,很好吃,还香香的。
元元喜欢。
“爷爷!收针很简单的,你在边上看一遍就会。”
看一遍就会?
不不不,孩子!你可能理解错了。
解厄十三针,不仅仅下针有技巧,收针也极其讲究,不是谁都能心领神会,随便看看就会的。
爷爷没那天赋。
不然这么神奇的针法,为什么没人能学会?
麻云贵蹲在元元身边,微微弯腰,尽量让自己做出一个仰视的姿势。
“元元!爷爷笨,看一遍不行,学不会。要不你教我吧!我拜你为师怎么样?”
一旁扶着儿子的童淑萍以为自己幻听了。
要不就是麻院长精神错乱说错了话。
他在说什么?
拜元元为师?
他一个军区总院的院长。
精通西医中医的全科型医生。
医学研究院的中流砥柱,定海神针。
肩膀上扛着将星,为国家首长们服务的军区总院院长。
要拜一个五岁的孩子为师?
是她幻听了还是这个世界玄幻了?
为什么会出现这么不可思议的一幕?
元元不知道什么是拜师,好奇地看着麻云贵,嘴里包着巧克力糖。
时不时地吸溜一口。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透着疑惑。
“爷爷!什么是拜师?”
这话问的。
麻云贵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但他真的很想学解厄十三针。
厚着脸皮,不好意思地笑着解释。
“就是爷爷的针灸技术不如你,想拜你为老师,让你教我解厄十三针。等爷爷学会了,可以救更多的人。”
小姑娘似乎明白了,回头看着被自己扎成刺猬的爸爸。
“跟我救爸爸一样吗?”
看着浴缸里的陆长风,麻云贵脸有愧色。
“是!爷爷学艺不精,不会你的针法,要救你爸爸,估计得要一二年,甚至两三年。
可你不一样,你会解厄十三针,大大缩短了他醒来的时间。
在你的努力下,你爸爸也许半年,甚至一两个月就能醒来。这是奇迹,是你让中医创造出来的奇迹。”
一旁的童淑萍终于能理解麻云贵要拜师的心情了。
孙女会一种针法,很玄妙,能救醒儿子,还能缩短时间。
元元似懂非懂。
“爷爷!你不用拜师,我教你就是,很好学的。”
听她答应,麻云贵被巨大的喜悦包裹住,伸手就将元元抱起来,手舞足蹈。
“元元!以后你就是我麻云贵的师父。哪怕你不承认,那也是我师父。记住,你的本事不能随便跟人透露,会有危险。”
眨巴眨巴自己的大眼睛,元元歪着脑袋,满脸纠结。
“怎么你也这么说?林爷爷说我很厉害,能闻出坏人身上的味道,让我不能随便告诉别人。”
麻云贵错愕,吃惊地看着童淑萍。
“老童!孩子在说什么?能闻出坏人身上的味道?”
童淑萍点头。
“对,元元的嗅觉很特别,能闻见坏人身上的臭味。靠着这个,她才能安然无恙地回到京都。”
元元吸溜一口嘴里的巧克力,从麻云贵身上下来,坐回沙发。
两脚随意晃荡,悠闲自在。
“林爷爷单位有坏人,我闻出来了。我们家的阿姨也是坏人,我刚进门就闻见了。”
麻云贵再次蹲下来,仰视。
“你说的林爷爷是谁?什么单位?”
元元茫然。
“林爷爷就是林爷爷啊!什么单位不知道。”
童淑萍替她回答。
“林丛深,国家科学研究院的,元元能回来多亏了他。”
“什么?”
麻云贵坐不住了,从地上跳起来,瞧着沙发上的师父,灵魂深处都透着震惊。
林丛深他认识,科学院最顶尖权威的人。
他居然认识师父,将师父从外地带回来。
这份恩情,改日一定要好好感谢。
“元元!你帮科学院抓到了坏人?是谁?”
童淑萍理解不了麻院长为啥这么激动。
“这事林丛深没说,只说元元很特别,要好好保护。”
麻云贵微微一愣,反应过来,自嘲一笑。
“说的是,我师父的确特别。老童!以后陆长风同志醒来,不要跟别人说是我师父的功劳,这对她不是好事。
我们自己知道就好,医院也不安全,说话要小心。就让外头人都以为是我救好的,他们要恨,要动手脚,冲着我来,不会冲着我师父。”
童淑萍当然明白麻云贵的良苦用心。
“谢谢!我知道的,一定不瞎说。”
元元歪着小脑袋,十分不解地看着麻云贵。
她救爸爸是因为那是她爸爸,必须救。
至于为什么要说成是眼前这位爷爷救的,她理解不了。
不过没关系,只要爸爸能醒来,不管是谁救都一样。
她不反对。
吃完巧克力,元元从沙发上下来,走到浴缸边,伸手试了试水温。
再看了看银针,之后曲起中指,抵在大拇指上,对着其中一根银针弹了过去。
不是每根银针都弹。
有选择性地弹,之后看着那根银针的针尾摇摆幅度。
“师父!这么做有没有什么说法?”
在学习过程中,麻云贵的态度是认真的。
说了拜师那就是拜师,即便孩子不同意,他也要严格执行。
以后元元就是他师父。
尊师重道,一点不能马虎。
元元仔细在脑子里翻找答案。
“这么做是在观察病患的身体机能,下次下针的深浅就藏在银针摆动的次数里。”
麻云贵深感受教,他给人针灸,从没弹过针尾。
也从不知道还有这招。
真是活到老学到老。
在医术面前,任何时候都不能骄傲自满,必须谦虚谨慎。
一个五岁的孩子,别的方面不好说,单在针灸这一块,就比他厉害。
拜她为师,一点不过分。
不管任何技艺,都是达者为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