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太多,无法摒弃杂念。
师父不一样,她年纪小,啥都不想,爱扎哪儿扎哪儿。
解厄十三针,诡异玄妙,偏偏他学不会。
因为他做不到心无旁骛,抛却所有。
他在努力调整自己的心态,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抛去身上的负累,争取做到心如明镜,毫无杂念。
调整好自己,麻云贵开车带着元元往军区总院而去。
进了车库,停好车,元元自己打开车门,抱着奶瓶下来。
麻云贵锁上车门,牵着她的手,两人有说有笑往出口走。
那边宋公明正巧过来,看见麻云贵和元元在一起,眼底都是惊讶,下巴差点掉地上。
只是他掩饰的很好,没让麻云贵发现。
他对元元的印象非常深刻,上次她质问自己时,气势很足。当时他还纳闷,这是谁家的娃儿,怎么到处乱跑?
后来事情多,把她给忘了。
此时看见他跟麻云贵在一起,感觉费解。
麻云贵的孙女他见过,不是这女娃。长得不如她好看,比她大,已经上小学了。
“院长!这孩子谁家的?怎么跟你在一起?”
麻云贵从从容容地介绍。
“她叫陆元元,陆长风的女儿,童淑萍的孙女。上次治疗她爸爸时跟她混熟了,很喜欢她,接她来玩。
这孩子灵性,说话有趣,乖巧懂事,深得我心。”
师父的好,不管怎么夸都不过分。
元元站在麻云贵身边,喝了一口奶,抬头瞅着宋公明。
“我认识你,你就是上次在别人办公室打电话骂人的坏蛋。”
麻云贵“噗嗤”一声,不厚道地笑了出来。
“元元!不能瞎说,他不是坏蛋,是医院的副院长宋公明,你可以喊他宋爷爷。”
宋公明的左眼皮忍不住抖了好几下,心里虚的不行。
孩子说中了他隐藏的心思,无形之间揭穿了他的真面目。
仿佛当众剥掉了他身上的衣服,露出里头最丑陋的身体。
“哼!我才不喊他爷爷,我有爷爷。”
元元傲娇地高抬下巴,白眼一翻,放开麻云贵的手,一个人先走了。
麻云贵跟宋公明假意寒暄几句,追着师父的背影而去。
望着这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宋公明感觉奇怪。麻云贵那么忙,怎么还有时间去军区幼儿园接童淑萍的孙女?
看他们俩的样子,似乎关系很亲密。
真是麻云贵说的那样,他喜欢这孩子,所以才去接她来?
不对吧!
他有那么无聊?
宋公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只是最近风声紧,不敢轻举妄动。
上次他在别人的办公室打电话,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用别人办公室里电话,就算查也查不到他头上。
这孩子居然一直记得,可不是什么好事,得想办法除掉她。
麻云贵也知道了,是不是连他一起除?
不,麻云贵的身份敏感,除掉他,极有可能会引起反噬,先解决那个孩子。
宋公明做出决定,走到停车场左边第五棵树下,看了看四周,没发现有人注意到他,用脚踢了踢树根底下躺着的空易拉罐。
捡起来,用手捏扁,塞进口袋。
那是个装啤酒的易拉罐。
监视人员都看呆了,原来情报是这么被传递进来的。
地上一个废弃的易拉罐空瓶,任谁看了都不会觉得里头装着什么。
只会认为那是废品,无需在意。
宋公明是管后勤的,他不管在医院的那个地方出现,都不觉得违和。他可以说在进行安全检查,或者单纯地来一句“我到处看看。”
停车场属于外围,陈军和食堂里的淘美玉不能来。
宋公明可以。
他来这里,就是为了拿到外头传递给他的消息。
传消息的人不不一定是医院的工作人员,极有可能是外来的病人。
来医院看病的人不少,来来往往的,要锁定一个目标,不是件容易的事。
不过没关系,至少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联系方式。
宋公明带着易拉罐回到办公室,关上门,掏出来,用手抖了抖,里头掉出一个纸团。
纸团不大,展开,上边只有一句话。
【风声紧,静默,待启动。】
看着那张纸条,宋公明陷入长久的沉默。
风声紧,静默,待启动?
那他的女儿怎么办?
他女儿在米国遭人绑架,索要赎金。
那天他在别人办公室打电话,就是在跟绑匪谈赎金。说起来很可笑,绑架他女儿的不是外国人,而是当地青帮。
他们打电话来说的全是华语。
静默了,那他拜托的事还有希望吗?女儿的命能不能救回来?
之所以走上这条路,都是因为女儿。
五年前,她要去米国留学,夫妻俩拗不过,只能放下工作,陪着她去。
安顿好后,一家三口去逛街。
在街头遇到有奖采访,奖励还挺丰厚,女儿没挺过诱惑,接受了采访。
填写完自己所有的真实身份信息后,果真拿到了一大笔钱。
女儿高兴坏了,带着他们去吃大餐。
当天晚上他们就被抓了。
原因很扯淡,怀疑他们身上携带了危险品,危害米国安全。
一家三口被带到一栋楼里,分开关押,以他女儿的生命安全为要挟,迫使他加入他们的组织。
不加入,女儿在那边就不安全。
妻子吓坏了,哭着求他答应。
他不答应。
他们说:“你已经来过我们这里,我们会把这个消息扩散出去。回去后,你,会被华国警方控制。
何苦呢?你不怕死,难道也不怕你的女儿死?不怕死后被人臭骂?
答应我们的条件,不但能保证你女儿的安全,还能给你一大笔钱,让你想干啥就干啥,不好吗?”
最后没办法,只能答应。
那些人非常狡猾,一边用丰厚的回报堵他的嘴,一边用他的女儿胁迫他,还在他的身体里装了一个微型炸弹。
明明白白告诉他。
“如果有一天你暴露了,就按下心窝口这个凸起的地方。你会成为我们最光荣的战士,你的女儿也会得到最好的保护。”
摸着心窝口那个微微凸起的“肉痣”,他脑子里一片空白,无法思考。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死定了。
被无情拖上了一条不归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