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学强扶着吴清艳,让她坐进车里。
“别怕,我去找那女娃算账。”
吴清艳心里高兴坏了,张学强的脾气不好,他要找人晦气,谁也拦不住。
这几个人瞧着挺有能耐,要跟他比起来,估计还差了不少。
张学强的家世背景很强,比她男人秦进奋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他出手大方,对人热情,跟她打得火热,看见她被个小姑娘招惹,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一定会狠狠教训那个死丫头。
吴清艳靠在车窗上,透过玻璃,注视着张学强的一举一动,很想看那死女娃被他凶的瑟瑟发抖哭唧唧,主动给她解开这浑身的疼痛。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被她碰了一下后,全身疼的难以忍受。
瞥见张学强过来,蒋三一把扣住他的衣领,脸色森寒。
语气极冲,像是吃了火药。
“你特么是不是活腻味了?让你跟我师父道歉,拖拖拉拉做啥?”
张学强拍开他的手,整理了一下被抓皱的衣领子,惊愕地瞅着蒋三。
“你是不是疯啦?大白天的说胡话,你师父在哪呢?指给我看看。”
蒋三一愣,下意识瞥向刘高峰手里抱着的元元,委屈巴巴。
他被张学强问住了,师父不认他这个徒弟,不敢随便指给张学强看。
元元瞧见蒋三的委屈,想护犊子,忽然间想起了爸爸的话,张开的小嘴巴迅速闭上。
她不打算收下他们,是他们自己口口声声要喊师父的,怪不了她。
被人欺负就被人欺负吧!她还是个孩子,管不了大人之间的事。
刘高峰怕张学强吓着师父,拍拍她的背,不疾不徐地说道:“蒋三没得到师父的认可,他口里的师父就是我手里抱着的这位。
她叫陆元元,是我师父。
你司机的儿子无缘无故将我师父推倒在地,害她手上擦破了皮。我侄子灿阳是我师父的跟班,老大被人殴打,他十分生气,打了那孩子几拳。
女人不依不饶,骂的很难听,她不相信我师父是我们的师父,非得让他露一手,我师父是个听话的好孩子。
拉了一下她的手,结果就说全身疼。你觉得一个孩子拉了下大人的手,会让人全身疼痛?”
张学海脑袋“嗡嗡嗡”的,感觉自己幻听了。
刘高峰是谁?
他比谁都清楚。
那可是真正的京圈大佬,平日里想见他一面都很难,更别说跟他说上话。
他们不是一个阶层的,根本玩不到一起。
有啥事找他,都得经人介绍。
他是个非常沉静内敛的人,基本上不怎么开口说话,一般重要场合都是他在听别人说,最后做出决定。
今天为了个小女娃,破天荒跟他说了这么多句。
听在耳朵里就跟绕口令似的,把他整懵逼了。
什么他师父是他们的师父,啥意思?
难道说那位小女娃只认刘高峰是她徒弟?冯五和蒋三她根本不认?
既然如此,为什么蒋三巴巴儿地喊人师父?
图什么?
图那女娃娃跟刘高峰关系好?
不对,蒋三跟刘高峰的关系也不错,顶多跟冯五不对付。
边上好几位看热闹的人以为张学强没听懂,跟着七嘴八舌地解释。
“那女人故意的,我们都看见了,那小姑娘没打她,就摸了一下她的手,之后她就撒谎说全身疼,摆明了想讹诈。”
“没错,我们可以作证。小伙子!你不能找那小姑娘的麻烦。”
“小姑娘很冤枉,来幼儿园上学,被人推倒,手上的油皮都蹭破了。”
“那女人不但不教儿子,还骂人小姑娘,一看就不是个善茬。”
张学强:“......”
我说什么了,你们就这么上赶着出面作证。
吴清艳害死他了,听刘高峰的意思,动了他师父,这件事不可能轻易放下。
元元被人抱着,视线比张学强略高一些,有居高临下之势。
她死死盯着他,撅着小嘴,圆溜溜的大眼睛里露出愤怒。
“是秦健健先推我的,他手贱,他妈妈嘴贱。”就该被教训。
冯五似笑非笑地走过来,双手抱臂,一瞬不瞬瞅着张学强,再将视线转向车里的吴清艳。
“没想到你玩的挺花,都说兔子不吃窝边草,你连兔子都不如。张学强!你怎么跟女人胡来我不管,但她不该惹到我师父。
我师父的手破皮了,你说该怎么办吧?我和蒋三第一天送师父上学,本来好好的一桩事,没想到被你的女人搅和了。”
蒋三紧跟着话茬:“对,你女人破坏了我们的好事。张学强!当你是兄弟才把你喊来解决问题。你要是不给面子,不让那女人跟我师父道歉,我们以后再不是兄弟。”
刘高峰不说话,一直在给元元吹她手上破皮的地方。
小孩子皮肤嫩,蹭破油皮,露出里头粉嫩嫩的肉,瞧着触目惊心。
偏偏师父很坚强,一点不哭,明明很疼,她却默默忍受着。
换做其他孩子,早就哭成了狗。
张学强在心中盘算蒋三的话,要真跟今天这三个人闹掰,以后他别想在京圈里混。吴清艳是知情识趣,长的也还行,会哄人,会讨人欢心。
问题是她太沉不住气,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只是他好奇,这小姑娘到底什么来头?为什么能让刘高峰拜她为师?
冯五和蒋三也想拜师,可惜那小姑娘不认。
为什么?
她到底哪儿特别?
瞧着就一普普通通的小女娃,根本没啥特殊。
陪着笑脸掏出口袋里的好烟,递给蒋三和冯五,刘高峰不抽烟,他没递。
“蒋三!冯五!告诉我,你们为啥要拜她为师?她能教你们什么?”
“我师父桌球打的特别好,连冯五都不是她的对手。”蒋三跟张学强混的比较久,说话随意,有啥说啥。
冯五怕张学强不信,接过烟,点着,夹在手上,让它燃烧。
“就这么跟你说吧!整个京都,想赢我师父一局的人,恐怕还没出生。”
“不可能。”张学强觉得他们在捧哏,“你们俩的话我不信。小姑娘还没桌球高,她怎么可能会打桌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