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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冯五和蒋三怎么可能对她俯首称臣，伏低做小？
不，不可能。
冯五和蒋三都是装的，是在做戏骗他。
五六岁的小女娃子只会吃喝玩乐，哪里懂得什么是打球。
他不能被眼前的假象迷惑，他们三人一定是故意在他眼皮子底下演这一出。
目的就是要让他感到害怕，主动退出比赛。
他不傻，不会轻易被吓到。
一定要跟那小女娃打一局，看看她到底有啥手段。
银行的人将钱送来，蒋三当着大家的面清点了一番，的确是十万块，朝刘高峰微微点头。
“数目没错。”
刘高峰看都没看，削下一小块苹果肉，递到元元嘴边。
“先收下，等师父吃完了就开始。”
元元嘴里包着苹果，嚼了几下，喝了一口奶，含糊不清地说道：“不用等，马巷开喜，打完了送我回幼儿园，还要上学呢。”
张学强猛点头：“对对对，赶紧开始，少墨迹。”
蒋三不敢擅作主张，看向刘高峰。
冯五用手肘捅了他一下：“你还愣着做什么，没听见师父的话，赶紧去准备一张桌子，椅子也得准备好。”
“就去。”
张学强好激动，他的坚持是对的。
蒋三刚才的迟疑，在他看来就是心虚，怕自己赢了这局，不想让小姑娘跟他对打。还是冯五靠谱，说一就是一，不拖泥带水。
蒋三：“......”
我没有迟疑，你眼神不好。
冯五：“......”
我不是靠谱，是想看看你会怎么死。
台子准备好，张学强挑了一根球杆，跃跃欲试。
元元抱着奶瓶，迈着小短腿过来，被蒋三抱着站在椅子上。
她伸出一根小胖手指，指着张学强：“你先开球，能打几个是几个。”
张学强毕竟是大人，觉得自己先开球像是在欺负人，客气地摆了摆手。
“不不不，还是你先开球，你是孩子，我是大人，大人不能跟孩子抢。”
吃着曲奇的刘灿阳笑了，嘴里喷出饼干碎也不在乎。
“张叔！要是让我老大开球，估计你连摸球杆的机会都没有。”
“不可能。”张学强觉得刘灿阳在耸人听闻，“球打的再好，也不可能一下子将所有的球都打落布袋。我要是连摸球杆的机会都没有，再追加五万块。”
刘高峰拿出口袋里的纸巾，抽出一张，仔仔细细给元元擦嘴巴。
“师父！你听见了吧！要是不让他摸球杆，他会再加一半的钱。师父！我看好你！”
蒋三觉得张学强就是个傻子，跟当初的自己一模一样。
当初他也给师父加钱了，加了一倍。
不过他的一倍也没有张学强的一半多，师父多挣钱是好事，他乐见其成。
冯五抬手鼓掌，啪啪啪地鼓得很起劲，手都拍红了。
“好！张学强！话是你说的，可不能反悔，我替我师父谢谢你的慷慨。师父！我也看好你！”
元元将奶瓶递给一旁等着的蒋三，拿起球杆，撅起屁股。
“砰！”
开球。
张学强看呆了。
真的。
完全呆住。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开球干脆利落，一枪出去，摆好的球被打散。
桌球他也打了好几年，虽然比不上冯五，但比其他人要好很多。
本以为小姑娘连球杆都不知道怎么拿，谁知开球就打出了一股霸气。
看走眼了。
她不但会打球，而且打的挺好。
握住球杆的手在隐隐发抖，骨节白到极致。
稳住，稳住。
再厉害的小女娃，也会有马失前蹄的时候，她不可能一直赢球，总有失手的那一刻。
可惜......
他又看走了眼。
元元的手法不但熟练，每一步还计算到位，从开杆就没有停下过。
不，有停下。
中间停下喝了几口奶，吃了刘高峰递来的苹果，冯五送到嘴边的饼干。
椅子被搬动了好几次，都是蒋三搬的。
他就像是一个免费的苦力。
小姑娘说搬到哪儿他就搬到哪儿，一点异议都不敢有。
蒋三的脾气他很清楚，不是个容易服软的，连刘高峰都不放在眼里，竟然对一个小姑娘毕恭毕敬。
以前他喊刘高峰二哥，后来自己出来单干，开了这家娱乐城，大大咧咧喊他刘二。
今天他对刘高峰的态度似乎回到了从前，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缓和的？起因就是这个小女娃？
元元在认认真真打球，每一个球的运动轨迹都在心里计算过，该怎么打，用多大力气，完全尽在掌握。
冯五在一旁瞧着，眼底全是崇拜。
师父就是师父，一杆打进一颗球，绝不浪费精力。
张学强输定了。
刘高峰没关注这些，他对打桌球不感兴趣，他只关心师父手上的伤口。
刘灿阳的关注点全在糖果饼干上，老大的球技他知道，肯定能赢。
张学强越看越心惊，一杆进球他能做到，杆杆进球那不是人，是神，全京都没一个人能做到。
眼前的小姑娘做到了。
她每一杆都不走空，每一次撞击必定会有一颗球落进布袋。
这已经不是打球，而是直接碾压。
张学强看傻了，看呆了，甚至忘记了呼吸。
第一次见人开杆不停，完胜对手的傲然姿态。
一个五六岁的女娃娃，就算从娘胎里开始练，也不过五六年时间，她是怎么做到的？
打完最后一颗球，元元放下球杆，高傲地宣布：“你输了。”
张学强没接话，震惊地看着桌上的球，嘴巴张大的能塞一个进去。
他输了。
输的彻彻底底。
一局下来，他连球杆都没摸着，眼睁睁看着小姑娘把球一个一个打进去。
是他眼瞎看错了，小姑娘的球技非常好，他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难怪冯五和蒋三要拜师，如果自己也能学到她的球技，以后在朋友面前能横着走。
“是，我输了。师父！你的球技极好，我愿意拜你为师。”
元元抱过奶瓶，吨吨吨灌了一口，打了个奶嗝。
“不行，我不想收徒，你把钱给了就好。”
蒋三瞪着张学强，咬牙切齿：“你特么是不是疯了？我想拜师都还没入门呢，你刚来就想插一脚？把拜师的心思收起来，别吓着我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