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五不想放弃。
“师父!我说了,你收不收是我的事,我认定了你是我师父,这辈子都是。”
元元很无语,小脸垮塌,找麻云贵要了纸笔,写了一连串的数字,递给冯五。
“这个就是打球需要计算的,让你心算,你肯定算不出来,我让你笔算,五分钟之内必须给出答案。你要是能算准,就收你为徒,要是算不准,那就不收。
我的徒弟不能是个笨蛋,连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
麻云贵心里的震惊不亚于海啸,师父这招真高明。
机会已经给你了,能不能行要看你自己的本事。
行就收下,不行拉倒,谁也不能说她无情。
这孩子的脑子就是比一般人好用,有些大人都未必能想到这点。
瞅了眼纸上的数字,麻云贵感觉头疼,他根本瞧不明白写的是啥。
冯五也一样,上学时,最头疼的就是计算,遇到计算题,他基本上不会去碰。要么抄别人的,要么交白卷。
勉强混到高中毕业,算是给了家里一个交代。
老头子让他去读大专,他死活不肯去,出来社会闯荡,开了家服装贸易公司。
师父给的这串数字,分开他认识,合在一起啥意思他真不知道。
别说给五分钟,就算给五十分钟都做不出来。
他认输。
不认输不行,不会就是不会。
在外人面前他可以装逼,在师父面前,他连装的资格都没有。
“师父!我不会。”
冯五“嘿嘿嘿”地傻笑,将手里的纸笔递还给元元。
小姑娘朝他翻了个大白眼,“啵”的一声,拔出嘴里的奶嘴,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骂道。
“我看你就不是个会读书的,知道你不会,以后别喊我师父,丢人!”
被个五六岁的娃教训,冯五一点不觉得难为情,依然“嘿嘿嘿”地笑。
“嘿嘿嘿!师父教训的是,我从小就不爱读书,混了个高中毕业,后边混不下去,出来做生意。这方法我真学不会,我可以不学。
但我想喊你师父,在我心里,你就是我师父,最厉害的师父。别不要我,求你了!师父!别不要我!”
麻云贵瞧着冯五那小孩子撒娇一般的语气,眼神,脑海里忽然飘过“不要脸”三个字。
真的。
活一把年纪,头回见这么不要脸的人。
师父说了不收他,还一直巴着不放。
元元到底是个孩子,瞧冯五可怜兮兮的,不忍心拒绝,点着小脑袋。
“行吧!你爱喊师父就喊,我也拦不住。我要去军区医院见贺爷爷,你回去吧!”
“好嘞!”
得到准确答复,冯五高兴地从地上蹦起来,还有模有样地朝她行了个军礼。
“师父再见!等有时间再来看你!”
“嗯嗯!”元元答应着,招呼麻云贵,“大徒弟!我们走。”
麻云贵笑着点头,坐进驾驶室,点火启动,开车离去。
冯五目送着他们的车走远,心底的激动无与伦比。
太意外了。
原来师父打球不是瞎打的,更不是碰运气,人家是靠计算得来的结果。刚才瞅着她写下的那一串数字,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打死都不可能相信。
一个幼儿园的小朋友,竟然能写出那么复杂的计算题。
他一个高中生别说做,就算是看都费劲。
可师父居然写出来了,这叫什么?
天才与庸才的区别。
有一位天才师父,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师父的优秀不仅仅表现在打桌球上,还有医术,枪法,实在不可思议。
陆家人是怎么教育孩子的?为什么能教出个天才来?
哈哈哈!他比刘高峰幸运,知道大师兄是谁。
刘二就算是师父的二徒弟,也不知道大师兄的确切身份。
冯五就跟个傻子似地,靠着车门,哈哈哈地大笑着,一边笑,一边手舞足蹈。
他在师父那里占得先机,要不是怕师父生气,一定打电话好好气气刘二。
问问他,你知道大师兄是会不?
元元跟着麻云贵到了医院,来到贺向前的病房。
他的病已经好多了,在低头写着什么,瞧见他们师徒俩,才想起今天是针灸的日子。
这次针灸完,他的身体应该就好了。
写完最后一个字,将东西塞进抽屉。
“元元来了,你的证书和奖金,工资都已经送到我这里来了,爷爷拿给你。”
说着从另外一个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解开上边缠绕的绳子,拿出里头的特聘证书和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放在桌上。
“看看吧!都是你的。”
麻云贵拿起那张证书,打开,上边没有师父的照片和名字,只有“高级特聘顾问”几个字。
他知道,这是组织上对师父的保护。
元元拿起那个鼓鼓的信封,拆开来看了看,里头是一叠钱,有零有整。
她没拿出来数,随手又将信封的口折好,放了回去。
“贺爷爷!谢谢你!”
贺向前摸摸女娃娃的羊角辫,语重心长:“是爷爷该谢谢你!元元!你给国家提供了最精确的数据,节省了许多费用,减少了大家碰壁浪费的时间。
爷爷很感激,有生之年,一定能看到我们在太空的布局越来越强大。”
元元不是很懂他话里的意思,胡乱地点了点头,吩咐麻云贵。
“把这些东西收起来,准备的银针拿出来摆好。贺爷爷!您和上次一样去床上躺着,我们抓紧时间。
今天是最后一次针灸,扎过后就不用再扎了。以后只要按时回来检查就行,不需要再扎针。”
贺向前乐呵呵地笑着脱下身上的衣服,侧着卧在床上。
麻云贵将银针摆放在师父的手边,掏出口袋里的小本子,准备随时随地记录师父的下针位置。
看着他那个认真劲儿,元元表情认真地摇头。
“你记下来也没啥用,解厄十三针千变万化,每个人的脉案不一样,针灸的位置不同。你记下贺爷爷的针灸位置,只能适用在他一个人身上。
大徒弟!你太保守,必须学会在病人身上下针。今天我下一针,你跟着下一针,我们一起完成这最后一轮针灸。”
麻云贵放下纸笔,心虚地问:“师父!我.....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