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问为什么。
问就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有本事的人需要保护,没本事的才会大肆宣扬,人尽皆知。
孙女这级别,在陆家是最高的。
收起证书,打开信封看了看,全都是钱。
孙女收到的钱比这多得多,她倒是没那么惊讶。东西收好,给四儿子陆长风去了个电话,让他傍晚开车来医院接她们祖孙俩回去。
陆长风一点不意外,女儿去了医院,一定是麻云贵接去的。
通话很简单,是都没说,就说了一句:“元元来我单位了,你下班来接我们回去。”
陆长风更简单,就“唔”了一声,挂了电话。
不是不想多说,是不敢多说,怕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谁也不敢保证他们的电话会不会有人监听。
军区医院根本不安全,就算抓了一批人,也许还有隐藏的没抓住。
傍晚,陆长风开着车来接女儿和母亲。
元元背着自己的小包包,里头塞满了麻云贵给她买的零食。童淑萍手里提着两个大袋子,被快步而来的陆长风接住。
“妈!你买什么了?”
童淑萍没吭声,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儿子,领着孙女往后座去。
元元奶声奶气地回答:“爸爸!不是买的,是冯五送的。我都说了不让他送,他非得送,我也没办法。”
小姑娘一脸的无可奈何,坐在后座上,放下身上的背包,丢在一旁的座椅上。站起来,从后边搂住陆长风的脖子。
“爸爸!你不能生气,那是他送给我的衣服和鞋子,听说还有包包。”
童淑萍怕她摔着,伸手将她扯下来,抱着坐在自己的膝盖上。
“你爸爸不会生气的,眼看清明节要到了,本来奶奶还打算去给你买新衣服呢,有人给你送了,奶奶就不用再去百货公司跑一趟。”
“清明节?”
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元元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眼底泛起一股子哀伤。
陆长风从后视镜里瞧见,急切地转回头,看着女儿。
“怎么了?好好的为什么不高兴?”
元元低着头,靠在童淑萍怀里。
“我想妈妈了,清明节是给妈妈上坟的日子。今年是第一个清明节,我好想她。爸爸!你说妈妈还会回来吗?”
听言,陆长风的心像是被人揪住了一般疼。
孩子还小,妈妈就不在了,自己再怎么照顾,都比不上她妈妈。
他对张紫兰没什么感情,可她却给自己生了个可爱的女儿。
“会回来的,别急,咱们耐心等着。”看孙女像是要哭出来,童淑萍不忍心说实话,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元元!不要伤心,要开开心心的,妈妈说不定哪天就回来了。”
本来是一句玩笑话,当这句话成真时,惊呆了陆家所有人。
当然,这是后话。
奶奶说妈妈还会回来,元元立即笑了起来。
“我听奶奶的,一定等着妈妈回来。”
开车的陆长风没吭声,视线时不时落在女儿身上。
到底是个孩子,容易被人哄骗,张紫兰已经死了,怎么可能还会回来?
除非老天怜悯,出现奇迹。
那是痴心妄想。
老天对女儿不薄,给了她一个极其聪明的脑袋,自幼丧母,也许就是她该遭遇的劫难。
上天总是公平的,给了你一些,就要收走一些。
不能太圆满。
“好!我们以后都要高高兴兴的,等妈妈回来。”
童淑萍不想扰了孙女的兴致,一直顺着她的意思,哪怕逗她一时开心也好。
孩子打小和妈妈过得辛苦,来到他们身边,不想再看她愁眉不展,伤心难过。
“嗯嗯!咯咯咯!我很高兴,每天都很高兴。”元元说完,像是想到了什么,“奶奶!我又挣钱了,还有一张证书呢。”
童淑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从自己的包里拿出那个文件袋,递到她手上。
“你说的是这个吧?奶奶看过了,你的确是挣钱了,还成了高级特聘顾问,奶奶为你骄傲。”
陆长风从后视镜里瞄了好几眼文件袋,语气疑惑。
“妈!谁给元元的?麻院长?”
童淑萍摇头,打开文件袋,抽出里头的证书,给了开车的儿子。
“麻院长还不够级别,你自己看吧!这件事回去不要说,免得家里的几个小兔崽子出去说漏嘴。元元越来越厉害了,咱们家她的级别最高。”
边上的元元注意力根本不在那张证书上,她伸出小手,从文件袋里掏那个鼓鼓囊囊的信封。
打开,露出里头的钱,捧到陆长风面前。
“爸爸!这是我挣的钱,都给你。”
陆长风一手开车,一手拿着证书,看完合上,接住女儿递过来的信封。
故意夸张地惊叹。
“哇!元元好厉害!挣了这么多钱,比爸爸都厉害!”
被爸爸夸赞,元元笑得露出八颗白白的糯米牙,眉眼弯弯,亮如星辰。
童淑萍接着夸:“何止比爸爸厉害,比爷爷都厉害,是我们家最厉害的人。”
元元激动坏了。
“真的?比爷爷厉害?”
“真的,奶奶没骗你。”童淑萍抬手将孙女抱起来,亲了亲她的小脸蛋,“这事回去不能说,怕你三哥知道去外头胡说八道,引来坏人。”
陆长风把证书和信封递给童淑萍,让她收好,告诫女儿。
“元元!你越是厉害,想要抓你的坏人就越多,以后要懂得保护好自己,不能被坏人盯上。”
小姑娘不以为然,趁着童淑萍放东西,趴在陆长风的肩膀上。
“爸爸!你都说了我很厉害,那我肯定不怕坏人。哼!他们敢来,我就拿着小黑和闪闪打死他们。”
反着手,摸摸女儿的脑袋瓜子,陆长风轻笑。
“好!遇到坏人,就让小黑和闪闪打死他。子弹已经拿回来了,一会儿回去就把它们的肚子都装满。”
伸手捏住爸爸的耳朵摩挲,元元低头,“吧唧”亲了一口。
“爸爸!你最好了,元元最爱你!”
放好东西的童淑萍,伸手在她的小屁股上拍了一下。
“马屁精!就知道拍你爸爸的马匹,奶奶不好吗?为什么你不亲亲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