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高峰的热情,好心,对师父的尊重,张珍还能说什么,当然是笑着目送他的车开远。
徐俊然也看着,随后跟张珍往家里走。
她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不是早上来的那身,是下午在商场里买的白底蓝花圆领连衣裙。
脚上不是塑料凉鞋,是白色皮凉鞋,配她的连衣裙刚好。
这些年一直在做任务,很少有机会穿自己的衣服,基本上穿的都是部队的。
下午买了三条裙子,今年的夏天足够了。
原本她要掏钱,被张珍拒绝,衣服鞋子都是张珍买的。
她在心里感激不尽。
资料上显示,张珍也是孤儿,她们俩有种自然而然的同病相怜,惺惺相惜。
徐俊然觉得自己遇到了亲人,喊张珍不再喊珍姐,直接喊姐,显得亲近。
“姐!刚才那人是谁?元元的哪个徒弟?”
往回走的路上,徐俊然对刘高峰的身份好奇万分,开口询问。
张珍也没瞒着,大大方方告诉她。
“那是元元的二徒弟,叫刘高峰,边上那个小男孩是他的侄子,叫刘灿阳,自认为是元元身边的第一狗腿子。”
“啥?狗腿子?哈哈哈!他可真有自知之明。”
徐俊然捂住嘴,笑的前俯后仰,感觉刘灿阳真是个人才。
小小年纪就能认识到自己的不足,自愿成为元元的狗腿子,太搞笑了。
张珍跟着笑:“是,据说元元第一天去幼儿园,就把他给揍哭。”
徐俊然丝毫不怀疑,笑的更起劲。
“咱们家元元胖乎乎的,奶凶奶凶,刘灿阳瘦的一阵风都能吹跑,揍哭他很正常。”
关于元元,她看过资料,知道她打人很疼,就是不知道有多疼。
等跟她混熟了,改天得试试。
虎父无犬女,爸爸是特战队的队长,妈妈是龙家堡顶尖杀手,他们的女儿自然不会差到哪儿去。
两人有说有笑回家,算是有个伴儿,路上不寂寞。
刘高峰带着元元和刘灿阳去了一座新落成的商厦三楼,那里开了一家顶级西餐厅。
来这里享用牛扒的人,大都非富即贵。
刘高峰预定了位置,来了不用排队,直接进去。
他点了三份全熟雪花牛肉,还点了别的小吃,全都是外边没有的。
位置靠着窗边,能看见底下的街景,元元跟刘高峰坐一起,靠着窗,刘灿阳坐在她对面。
俩娃头回来这种地方,都觉得好玩,兴致勃勃地看着底下来来往往的行人车辆。
牛扒上来,元元有模有样地拿起刀叉,费力切着。
切完了,叉子叉起来,蘸了料汁,送进嘴里,满意地嚼着。
她在国外吃过西餐,知道怎么使用刀叉。
周围来吃饭的大人,小孩,都对她的用餐礼仪感到惊叹。
“你看看人家那个小妹妹,比你还小好几岁,刀叉用的很顺,教你这么久,为啥还是不会用?”
“那孩子不会是国外回来的吧?国内的孩子没几个会用刀叉。”
“是呀!你也别怨孩子笨,学不会这玩意儿。我都一把年纪了,也没怎么学会。”
“真羡慕那位爸爸,孩子教育的很好。”
“谁说的,我看他就是重男轻女。他只给那个男孩子切牛扒,女娃娃那边看都不看一眼。”
刘高峰:“......”
这你就瞎说了,我才不是重男轻女,是我师父牛,啥都会,大侄子就是个手残党。
不管别人怎么说,元元都在认认真真切牛扒,吃牛扒,看街景。
刘灿阳的牛扒是刘高峰帮忙切好的,他一点不领情,学着老大的样子,将切好的再切碎。
刘高峰也不管他,臭小子爱咋咋,懒得操心。
牛扒份量很足,元元根本吃不完,只吃了一半,放下刀叉,吃着小食。
剩下的那一半,刘灿阳一点不嫌弃,站起来,用叉子叉过去自己吃。
看在外人眼里,又是刘高峰重男轻女的证据。
“那位爸爸好过分,女儿还没吃饱,就把她的牛扒给了儿子。”
“就是,小女娃只能吃别的,眼巴巴看着哥哥吃牛扒。”
“太可怜了,当爸爸的怎么能这么偏心?要真舍不得多点一份,干脆就不要带他们来吃。”
“好想帮那位女娃娃再点一份,不知道那位爸爸会不会同意。”
“......”
刘高峰听了都想笑,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会把师父跟他家大侄子联想成一对兄妹,这不摆明了眼瞎。
他师父长得这么玉雪可爱,跟大侄子根本不沾边。
再说了,眼下计划生育,谁有本事生二胎?
吃顿饭都不安生,一天天给他们闲的。
他发誓,下次不带师父来大堂,一定要包厢。
没有包厢就不来,免得被评头论足,影响心情。
他被人说闲话无所谓,师父不能受委屈。
吃了小食,喝了汽水,牛奶,小肚子胀胀的,元元伸手拍了拍,爬下椅子。
“我要去卫生间尿尿。二徒弟!你别管,我自己去。”
刘灿阳放下手里的刀叉,自告奋勇跟着跳下椅子。
“二叔!我带老大去,我知道卫生间在哪儿,刚才上来时看见了。”
想着这里是高档餐厅,一般人上不来,刘高峰点了点头,允许刘灿阳带师父去。
怕他们找不着,还让专属侍应生领着走。
高档餐厅,每一桌到两桌,就有个专属侍应生,为客人解决一些小问题。
知道俩娃要去尿尿,侍应生领着他们出了餐厅的门,去了三楼卫生间。
卫生间不属于西餐厅,属于三楼公用。
里头挺大,隔间挺多,卫生干净。
刘灿阳进了男卫生间,尿完出来洗手。
元元进了女卫生间,完了也要洗手,俩娃个子矮,够不着水龙头。
侍应生来帮忙,后脑勺挨了一闷棍。
“砰!”
刘灿阳和元元听见声响,慌忙回头,什么都没来得及看清,就被人套进了麻袋。
眼前一黑,身体凌空,刘灿阳要挣扎,元元捂住了他的嘴。
压低声音警告:“别喊,会挨打。”
刘灿阳差点哭出来。
怎么又被带走?为什么被带走?没完没了了是吧?
为啥每次都来这一出?能不能有点新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