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陆长风又靠近了方启红一些,几乎耳语般说出了心底的想法。
“首长!我和张珍会去龙家堡一趟。上次绑架元元的人是孟振东家的保姆乐逍遥,她是龙家堡最厉害的金牌杀手。
这次绑架元元的是孟振东,我想他一定跟龙家堡有牵扯不清的关系。我们提前摸过去,若是有机会,一定会为龙飞虎报仇。
成功了,龙飞阳的人会被清除,张珍或许会成为掌控龙家堡的人。我的意思是,将龙家堡牢牢掌握在我们手里,成为情报组的海外秘密据点。”
方启红没急着开口,敛眉沉思。
这个想法很好,把龙家堡作为海外情报据点,会大大减少情报传递中遇到的危险。
龙家堡能存活这么多年,一定有自己的情报渠道,并入进来,资源共享,会有许多意外收获。前提得将龙家堡有异心的人除掉,这是个漫长的过程。
光靠张珍不行,她有孩子要照顾,不可能一直居住在龙家堡。
如果她的孩子是个平平无奇的,那或许能行。
可她的孩子是元元,那个古灵精怪,聪明绝顶的小家伙,国家不允许她住在外边。
不说别的,单从大领导派出人帮忙寻找元元的下落就知道,他对那孩子有多器重,连身边的“0”号和“1”号人员都放了出来。
那两组人员是专门为他配置的,全都是万里挑一,最顶尖的人才,有他们加入,很快抓到了一条大鱼。
孟振东!副军长级别。
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他身居高位,竟然心怀不轨,出卖国家。
多么可笑。
亏他还是从一个小兵一点一点成长起来的,曾经为了国家和人民流血流汗。
结果呢?
老了犯错,成了国家和人民的罪人,更给自己设定了一个臭不可闻的凄凉下场。
如果陆长风和张珍能控制龙家堡,绝对是一件顶顶好的事。
方启红从椅背上欠身过来,凑近陆长风耳边,跟他嘀咕。
“为龙飞虎报仇是好事,龙飞虎当年的确是被龙飞阳联合小~日子的人做局,但并没有真的杀了他,而是将他囚禁在一座无人的荒岛上。
你们要去龙家堡,务必先找到他。龙家堡的堡主之位不亚于帝王的皇位,想将龙飞阳从那把椅子上拉下来,得有能让龙家堡人信服的主子出现。
单凭一个龙祝欣不行,她的份量不够,不能服众,更没有多少支持者。”
方启红的意思陆长风明白,龙家堡属于私人武装力量。张珍的身份轻了些,无法震慑住他们。
若是龙飞虎出面,那就不一样了。
他的本意是要控制住龙家堡为华国所用,不管谁当堡主都行,他不在乎。
只要能给华国提供可靠的消息来源,哪怕龙家堡改姓,他也没意见。
“首长!你说真的?龙飞虎还活着?知道被关在哪儿吗?”
方启红没好气瞪陆长风,拿起茶杯猛灌一口水,把心里的怒意压下去。
不然怕被气死。
听听,这问的什么话?
消息上只说龙飞虎没死,没说他被囚禁在什么地方。
话问出口,加上方启红脸上的神色变化,陆长风觉得自己问错了。
已经问出口,想收也收不回来,硬着头皮顶住对面首长的嫌弃眼神。
他自来脸皮厚,被方启红瞪算什么,骂都不知道被骂了多少次。
“砰!”
喝完水,方启红将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的声响挺大,表示他此刻心情极差。
“臭小子!是不是得寸进尺?跟你分析龙飞虎没死就已经够意思了,还想知道他被关在哪儿?我要知道能不告诉你?用得着问?
滚滚滚!别来烦我,你媳妇的事我知道了,会向上级报告。要去龙家堡可以,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能轻举妄动。
你的目的是寻找元元,她才是重中之重,别的量力而行,不要本末倒置。”
陆长风脸上表情讪讪,起身给方启红的茶杯续上水,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坐下慢慢喝。
喝完无聊地转着手里的杯子,偷瞄了方启红好几次。
要在以前,他只要偷瞄一次,方启红就会开口问他还有啥事。今天估计是生气了,故意不理他,全当没看见。
偷瞄到第五次,陆长风忍不住了,凑过去,看着方启红的眼睛。
“卫志强是龙家堡魏家人,他爷爷当年反对龙飞阳跟小~日子合作。他还发现了一名小~日子国,安插在军医总院安保处的暗桩,是个女人,叫骆冰雅,她亲口跟卫志强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卫志强就是因为她才想起龙飞虎当年出事的前因后果,他想跟我们一起去龙家堡,但他没有护照。
首长!能不能通过我们的渠道给他快速办理一本护照?我想带着他一起走,说不定会对我们有帮助。”
这个卫志强的所有信息,已经被调查的清清楚楚,方启红手里就有他的资料。
别问他是从哪儿来的,问就是资源共享,从王珂手里弄来的。
骆冰雅是王珂的未婚妻,也在被调查行列,到底存了私心,并没有急着将所有消息分享给他。
看样子得去敲打一下王珂,既然骆冰雅承认自己是小日子国安插在华国的暗桩,就必须调查清楚,不能不明不白。
“可以。”
方启红看了眼被续满水的茶杯,心情好了不少,臭小子总算有点眼力见,这些年没白替他操心。
端起来喝一口,满心欢喜。
之前的怒意烟消云散。
“把他的身份信息留下,我让人去办。卫志强这个人暂时没有太大的毛病。他二十年前来国内,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
一直在劳改,后来分配去了鞋厂,学了做皮鞋的手艺。娶了个寡妇,生了个儿子,已经六岁了。为了照顾孩子,辞去了鞋厂的工作,开了家皮鞋店。
被曾经跟着他一起来的人找到,利用他的皮鞋店做暗道。他胆子小,不接那种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事。
一直到骆冰雅找去他的店里,估计预感不妙,才想办法离开。出去后多注意他的一言一行,保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