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边的架子上有干净的毛巾,底下是个镜子,梳子也有,就是黑黑的有点脏。
瞧的人心里不舒服,感觉澡堂的卫生环境很差。
单间的服务标准就这?
差评!
元元把包包放在毛巾架上,拿着梳子去清洗,这么黑,别梳脏了她的头发。
梳子抹了洗发膏,用力搓了几下,再放去水龙头底下冲刷。
没过几分钟,那层黑色污垢被冲刷的干干净净,关掉水龙头看了看,脸上露出俩满意的小酒窝。
“洗干净了,一会儿用它梳头。”
洗完梳子,把头上扎辫子的皮筋拆下来。好多天没梳头发,乱糟糟的,拆个皮筋疼的她呲牙咧嘴。
费了许多力气才拆下来,拿在手里一看,皮筋上裹着不少头发。
一点一点清理干净,将皮筋珍而重之放在梳子旁边,等会儿洗完头发,全靠它们才能扎辫子。
刚才忘记买皮筋了,洗完出去要多买几根,还要买个梳子。
用手梳头可不行,一点不整齐,不好看。
她有包包了,买了梳子可以放在包包里,想用就拿出来,很方便。
打开水龙头,没急着站过去洗,而是先调水温。
这活在家里干过,妈妈教她的。
家里装了热水器,洗头洗澡特别方便。也是一个水龙头,底下一个阀门,水温多少,可以自由调节。
她摆弄过,知道该怎么调。
伸手试了试,不烫,刚刚好,可以洗了。
脑袋伸过去,把乱糟糟的头发打湿。
拿着洗发膏往头发上抹,完了开始揉搓,满头满手的泡泡,闻着特别香。
觉得很好玩,用手不停地挤压那些泡泡,看着它们被挤的“四处逃窜”。
一会儿跑去左手,一会儿跑去右手,有的会直接掉下去,落在地板,慢慢化作一滩水。
脑袋上的泡泡太多,跟着头发往下落,用手臂擦掉快要落进眼睛里的调皮泡泡,继续揉搓头发。
等到泡泡差不多化了,再用水冲干净。
妈妈说头发太脏,要洗两次。
第一遍洗完,又给头上抹发膏,洗第二遍。
完了用毛巾擦到半干,脱掉衣服洗澡。
好久没洗了,脖子上,手臂上,背上都是污垢。浑身抹了沐浴露,用力搓,一层一层的白色泥巴不断往下掉。
足足洗了半个多小时,总算从头到脚洗的干干净净。
拿毛巾擦去水渍,穿上刚买的新衣服,新鞋子,把旧衣服和旧鞋子丢在一旁的垃圾桶里。
它们已经破烂不堪,拿回去没啥用,还是丢掉吧!妈妈要是看见,会伤心的。
拿起梳子给自己梳头发,松松垮垮地编了两条小辫子,歪歪扭扭垂落在耳朵两侧。
从架子上拿下包包,打开包袱,一样一样整理出来放进包里,旧衣服丢进垃圾桶。
现金放在随手可以拿到的地方,其他东西全放进盒子里,侧着塞进包包,瞧着没有那么鼓鼓囊囊。
做完一切,背上包包,出了洗浴单间。
隔壁的龙飞虎也洗完了,换上新衣服,尽管还是瘦嘎嘎的,身上刮不下二两肉,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祖孙俩洗完,相视一笑,牵着手出了澡堂大门,准备去街尾买柴油。
买到就回小木船,立即开船,去往下一个城市。
两人精神奕奕,穿着新衣服,从头到脚焕然一新,跟之前的脏兮兮,破破烂烂截然不同。
龙飞虎挑的衣服都挺好,穿在身上,显得贵气,一瞧就知道是不差钱的主儿。
从澡堂门口一出来,龙飞虎察觉到好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打量着他们。牵着元元的手暗暗用力,生怕街道两旁突然冲出一个人,把他的外孙女抢走。
这种事,发生在这种地方,一点不奇怪。
原本就是个不大的城市,治安啥的根本谈不上,哪怕去警局报案都没用,他们根本不管。
孙女真被抢走,他上哪儿哭去。
角头帮是个什么帮派?跟鲨头帮什么关系?
他认识的故人,二十多年前是鲨头帮的帮主宫明翰,那会儿他们差不多大,彼此惺惺相惜,算是江湖上不错的搭档。
鲨头帮在这座城是老大,但比不上龙家堡名气大。宫明翰是个明白人,每次见到他,都对他毕恭毕敬。
大哥大哥叫的亲切。
二十多年了,也不知道他还在不在。
城里啥时候搞出个角头帮,三轮车的车夫说这一块是角头帮的地盘,还是小心为妙。
事实上有些情况,不是你小心就能避开的。
祖孙俩走了不到十米,前边过来三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个个眼神凶狠,手里拿着钢管。
围在龙飞虎面前,挡住他们的去路。
为首的穿着红底白花的短袖衬衫,底下一条绿色长裤,黑色人字拖,脖子上挂着一根比狗绳还粗的大金链子。
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周围人一看他们三要搞事情,纷纷快速走开,远离风暴中心,生怕打起来,溅他们一脸血。
角头帮找俩外地来人的麻烦,可不敢围着看热闹。
还是走远些,免得被角头帮的人记恨。
街道两边,有些胆小的商家,甚至连店门都被掩上,不敢观看即将发生的一幕。
“唰!唰!唰!”
三个人出现后,街道上的人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仿佛排演过很多次才会有的结果。
长长的街道上只留下了龙飞虎,元元,以及站在他们面前的三人。
不管是买的还是卖的,全都躲进了店里,看不到一个人探出脑袋来东张西望。
龙飞虎眼眸微眯,感觉诡异。
角头帮的人到底什么来头?为什么连本地人也退避三舍?
难不成他们取代了鲨头帮?成为城里最大的地下势力?
会这么猜测,一点不稀奇。
地下势力没有永远长青,除非有通天的本事,加上自身实力够强,还得有一定的经济支撑,否则迟早被人取代。
二十多年过去,鲨头帮不可能一帆风顺,只要有野心,都会想方设法将他们击败,取而代之。
空荡荡的街道,一眼望不到头,迎面吹来的风里夹杂着各种各样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