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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飞虎冷眼旁观，心底欢呼雀跃，原来外孙女没瞎说，真的一拳将这些混混干翻。
太厉害了。
真的。
就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娃。
若不是怕打扰了元元，他都想振臂高呼，抱着元元满大街疯跑举高高。
老天爷对他不薄，虽然被囚禁了二十多年，但给了他一个这么厉害的外孙女。
龙飞虎后继有人，值得开心。
哈哈哈！哈哈哈！
他在心里仰天狂笑。
眼见两个小弟被放倒，晶哥心底那股子不好的感觉越来越浓郁，本想撒腿就跑，可腿却生了根似的，根本挪不动半步。
要真跑了，他的脸算是自己撕下来，丢在地上任人践踏。
堂堂角头帮的打手，竟然害怕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
传出去，个个都得骂他怂包。
不想被人嘲笑就不能跑，再怂也得接小姑娘一拳。
并且保证，绝不能倒下。
晶哥疯狂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元元走过来，笑着看他：“到你了。”
“了”字的音还没落下，小拳头已经砸了过来，晶哥下意识扭身避开。
原本不想躲的，不知道咋回事，潜意识里不想被砸中，不想被放倒，就躲开了。
“你犯规。”元元指着晶哥，奶凶奶凶地咆哮，“说好了站着吃我一拳，为什么躲开？你不守规矩，那我也不守。”
晶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继而又红一阵。
小姑娘说的没错，他是犯规了。
可那又怎样，他不想被拳头砸中，不想倒地有错吗？
他挨过刀砍，挨过钢管抡，甚至被一群人围在死胡同里踹断了三根肋骨。
但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让他从骨头缝里渗出一股凉透了的恐惧。
那恐惧甚至带着点荒谬的恍惚，不是被一个五岁小屁孩的凶狠吓着，是觉得自己这二十多年白活了。
别看那孩子的拳头没有自己的巴掌大，指甲缝里甚至还沾着点黑色泥垢。
照着身上袭来的一拳，哪怕没真真实实打到身上，感觉像是被一辆没刹住的车迎面撞来。
后背汗毛孔竖起，条件反射般扭身避开。
不敢面对面碰撞。
真撞上，死的难看的那个人，绝对是自己。
晶哥不敢大意，眼神凌厉瞅着面前的小豆丁。
“小姑娘！啥意思？你不守规矩要对我做什么？”
元元不说话，迈开小短腿，一步一步朝晶哥走。
每一步都透着愤怒，压迫性十足。
“不想对你做什么，不守规矩算你输，放我和爷爷离开就饶了你。”
被一个孩子当面逼迫，晶哥眼底的狠厉变得浓郁，嘴角挂着明晃晃的嘲讽。
“饶了我？你有多大能耐？”
龙飞虎看不下去，忍不住出声，就算元元怪他也要话说。
“这你别管，你只要站着不动，让我家孩子打一拳就行。没把你打倒，算我们输，倒了，算你输。
刚才说好的，你一个角头帮的小头目，不会连孩子都不如，出尔反尔，自打耳光吧？都是出来混的，道上的规矩不能破。
看看你的两个手下，他们就做的很好，站着不动被我家孩子打，输了就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你是他们的大哥，怎么能说话不算话？跟放屁一样轻松？”
晶哥早看出元元打人的手法有古怪，不想跟狗一样躺在地上起不来。
他是人家的大哥，不能被一个五岁的小屁孩放倒，就算出尔反尔也认了。
芭莎街是他的地盘，他不开口，谁敢放他们走？
他说他们输了，谁敢说他们赢？
丢脸是不可能丢脸的，只能让这一老一少吃点苦头。
“哼！我的地盘我做主，劳资说你们输了就是输了，把东西交出来。”
此刻的晶哥已经恼羞成怒，图穷匕见，把混子那股子不讲理的劲儿展现的淋漓尽致。
元元被气坏了，继续朝他走近，伸出一根白白嫩嫩的小手指，努力仰起脑袋，指头朝天，指着晶哥的鼻子，跳着脚喊。
“坏人，你很坏，不敢被我打，你是坏蛋，最大最大的坏蛋。”
小姑娘不知道该骂什么，翻来覆去就知道骂个“坏人，坏蛋，”别的没了。
张家村的老娘们骂架的场面她看过不少，可幼儿园的老师说要“五讲四美”，不能随便骂人。
她在幼儿园跟小朋友们相处的极好，很少有让她发挥的机会，久而久之退化了。
被人威胁至此，龙飞虎再没力气，也不能让一个五岁的孩子冲在前边。放下手里的包袱，撸起袖子，二话没有，挥起拳头朝前冲。
别看他瘦得像根竹竿，风一吹都打晃，可那双眼睛却冷得吓人。
晶哥从上衣口袋里掏出烟，抽出一根，点上，叼在嘴里，歪头打量他。
“就你这死老头也敢跟我比划？瘦的跟骷髅精似的，我一拳能打碎你五根肋骨。”
龙飞虎冷笑：“那就试试。”
多年没出现在江湖上，连只狗都敢冲他狂吠。
没有花哨的招式，直接出手，一记手刀劈在晶哥手腕上。
烟掉了，晶哥的脸瞬间扭曲，惊恐。
没想到那瘦弱的身躯里，竟藏着一股狠劲儿。
看那招式，不像是莽夫才会的。
难道这瘦嘎嘎的死老头是个练家子？
晶哥恼了，抡拳朝龙飞虎面门砸来。
龙飞虎不躲，迎上去，用肩膀硬扛，借力贴身，一肘撞在晶哥肋下。
闷响一声，晶哥踉跄后退，捂着肋骨直抽冷气。
“你他妈......”
没打断死老头的肋骨，自己的肋骨快要被打断。
真特么晦气。
没等他回神，龙飞虎欺身上前，膝盖顶腹，反手一摔，晶哥整个人砸在地上，尘土扬起。
躺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元元跑过去，伸出小手，在他身上点了好几下。
瞬间......
晶哥的脸色扭曲痛苦，感觉浑身被火车碾过一般疼痛难忍。
偏偏......
他嘴巴张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看他脸上的表情，谁都不知道他在嘶吼，呻吟。
龙飞虎站在那儿，瞧着依然瘦得可怜，风大些都能将他刮跑。
教训了地上的晶哥，难以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手。
虽然多年没练习，刻在骨子里的拳脚功夫还在。
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