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吃完,张姐的情绪越发不忿。
到底是别人家的事,苏曼柠和贺淮也不好多管,跟陈书记打了声招呼就准备去照相馆照相。
陈书记交代秘书送他们过去。
两个人拍过照,要等好些天才能拿到,正好趁这段时间小月可以留家里跟刘玲相处,也就没跟着他们回家属院。
到了家里,杨见洲没看到小月跟他们回来,耳朵都耷拉了下来。
苏曼柠觉得他有点好笑:“你不是挺嫌弃小月不够男子汉吗?”
杨见洲:“她跟我学了那么久拳脚功夫,已经算我小弟了,我才没有嫌弃她不够男子汉呢。”
苏曼柠摸摸他的头,笑出声:“好好好,她回家了,要过几天才能回来,等她回来,我可要告诉她你有多想她。”
杨见洲昂着脑袋,挺着胸膛骄傲地说:“那是,她可是我小弟。”
小弟话虽然不多,但是情绪价值给的够。
杨见洲从没被人崇拜过,自打陈小月来了家属院后,他打架玩游戏赢了有人捧场,输了,小月也不会围在胜利者周围,反而会过来安慰他。
有时候,连他最仗义的铁柱都会跟他生气。
但小月不,她从来不会跟他生气。
杨见洲给朋友们默默排了个重要程度。
小月是他最最最忠诚的小伙伴。
他不念着才怪。
苏曼柠打发走他,贺淮端了杯茶出来,坐在炉边烤火,凤眼里藏着笑意往她这边斜看。
“你说,等杨见洲那小子知道陈小月是个姑娘,会不会羞到钻地里去?”
苏曼柠走过去,被他拉进怀里:“我觉得不会。”
她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笑的身姿微晃:“顶多恼羞一下,之后还是会照常跟小月玩。”
小孩子懂什么。
杨见洲在家属院朋友不多,但名气很大,身边也不是没有玩的好的小姑娘。
隔壁何婶子家的大女儿,就跟他关系不错。
就算杨见洲知道小月是姑娘,她估计这小胖子也只会多照顾些,该怎么玩就怎么玩。
贺淮嗅到她身上有股清香味,勾着她的腰把人往怀里带,在她脖子轻轻烙下个吻。
“怎么这么香?”
苏曼柠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当她不知道男人那点蠢蠢欲动的心思。
为了自己安全,她转移话题:“张团长把他父母送走了吗?”
贺淮叹气:“没呢。”
这种事哪里有那么快。
张团长老家离军区很近,一天的火车就到了。
他要是不把父母的事处理好,人家能来一次就能来第二次。
果不其然,下午,张团长借了车开回来,打开门将大包小包的东西丢进车里。
他父母哭天喊地就是不肯上车。
非要把他们大孙子留在家属院,并让张团长给他办好明年上学的事才肯走。
闹的大了,附近的人都出来看热闹。
苏曼柠跟贺淮也在旁边听。
“这张团做事怎么这么不靠谱,他就不能先哄着这两老人去市里买东西,然后直接带到火车上吗?”
她还叮嘱何嫂子他们别落下老两口的心肝宝贝,现在闹成这样,老两口有了防备,不把大孙子留下肯定不会走了。
贺淮:“现在说这些也晚了,张团长为了名声也不能把人强行带走。”
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杨见洲蹲在他们面前,拿着根木棍无聊的往地上戳。
“要我说,把那小子留下来,天天揍,我看他还乐不乐意待在这里。”
苏曼柠一愣,跟贺淮对视了一眼。
贺淮用脚尖顶了顶他屁股:“你去跟张团长说说看。”
杨见洲捂着屁股挪了下位置,闷声说:“我不去,又没有好处。”
贺淮:“……你跟张团长说了不就有好处了?”
杨见洲回头:“真的?”
贺淮挑眉:“肯定啊,就算张团长不给,你小洁姐姐肯定会感谢你的,指不定会给拿糖吃呢。”
杨见洲想了想,觉得大哥说的有道理。
等张团长歇了口气,正想办法怎么把父母送回老家时,小屁孩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
“张团长,你低头,我跟你说件事。”
张团长看着屁大点小孩,本来就心烦,更不想理他了。
但杨见洲也是精,不说自己来的,转头就说贺淮让他来的。
张团长果断低头。
小家伙把自己的主意跟他一说,张团长还真听进去了。
其实闹到成这样,他也有些疲惫了。
父母仗着长辈身份不肯走,他也不能强硬地把他们塞进火车里。
可要是想让他们走,就得把他们大孙子留在这边。
他那大侄子明显被养废了,别说何春花不乐意养着,就是他自己也不乐意养着。
但杨见洲说的也对。
他父母最疼爱的还是这个大孙子,如果是他们大孙子自己哭着喊着要走,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张团长从屋里掏出一把糖塞给杨见洲。
下午,他跟何春花解释了一通,就跟父母说定好了先把孩子留下来。
他父母一看他态度软下来,更加嚣张了:“你妈我生你养你这么大,让你帮养养侄子你都不乐意,要不是看你是我儿子,我肯定非得让你们领导好好处罚你。”
张团长心里冷笑,哄着他们上了车。
老两口还想拿家里的东西,张团长也聪明了一回,说那些东西他们拿走,他们大孙子就得跟着他们一起吃苦。
老两口一听,果然没在拿家里的东西。
其实他们也不缺那点东西,两老人手里的钱比张团长家存折还多,但他们抠搜,看见好的就想占为己有。
临走的时候,两老人还从张团长兜里抠了五十多块钱出来。
张团长送走父母后,贺宴接了何琳回来。
何琳被贺宴搀扶着下了车,她双眼凹陷,头发发白,身形消瘦,那衣服穿的空荡荡的。
可见这段日子她受了不少苦。
没了往日的优雅,何琳看向贺淮跟苏曼柠的眼里满是怨恨。
贺淮眉头拢成川字,扶着苏曼柠往家里走。
“她怕是记恨上我们了。”
贺淮凤眼微眯,透着一股冷意:“就算何家不倒台,她没跟我爸离婚,她也同样看不惯我们。”
“我职位比贺宴高,家属院里有二娘跟政委帮着你,何琳仇恨我们又如何?她只能在私下里做些宵小伎俩,可咱们难道就不会反击吗?”
苏曼柠不太喜欢有个不确定的因素在身边,总觉得不安稳。
“阴沟里的老鼠最是难防,你说,经历过何家的事后,她会不会就此沉寂下来?”
贺淮的视线忽然停在了她微微起伏的肚子上。
他还算了解何琳。
这个女人手段不见得多高超,但耐心却十足的好。
陆晓的肚子比苏曼柠的肚子大了三个月。
在何琳失去所有,唯有一个儿子能靠的住的情况下。
她会不会为了让自己儿子更近一步,把陆晓这个障碍给清除呢?
贺淮摸着苏曼柠的脑袋,唇边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一个家里只能有一个占据话语权的女人,如果她们狗咬狗,就没有时间惦记咱们了。”
至于这个狗咬狗是怎么来的,他就不打算跟苏曼柠说了,免得坏了自己在她面前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