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柠回了家属院,感觉这世界颠了。
哦,不,是贺宴颠了。
陆晓重生也就罢了,她不算聪明,就算知道了未来的走向,也没有实力给旁人造成影响。
可贺宴就不一样了。
他什么时候重生的,上辈子有多少记忆全是未知。
要是他抢了别人功劳,先一步占了别人的先机怎么办?
苏曼柠听说三团长已经提交了转业申请。
贺宴这次又立了大功,一个副团少不了。
既然如此,她不如先下手为强,以他身体为原由,让他先转业。
但这事她一个人办不成,还得让贺淮帮忙。
贺淮想在她生产的时候挤出时间,所以最近任务倒是频繁。
等他回来已经是大半个月后了。
贺宴刚刚出院,身体恢复的差不多,还接着给女儿办满月宴,宴请了照顾他的医生和捐钱给他的战友。
贺淮刚到家,就在门口撞见了唐婶。
听说他们要办满月宴,贺淮倒也不惊讶。
苏曼柠看他回来,拉着他进屋。
“怎么了,看你火急火燎的。”
贺淮半个月没洗澡,身上全是泥巴,苏曼柠注意卫生,他忍着心里痒意没有去抱她。
苏曼柠也看到了他眼底的疲惫,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你先洗澡,洗完澡休息后我再跟你说。”
贺淮捏了捏她的脸,在她快要炸毛的时候赶紧溜了。
秦姨给他烧了热水,又给他炒了两个鸡蛋,煮好了饭。
贺淮把身上泥巴都搓干净,神清气爽的出来吃饱喝足,这才搂着苏曼柠去床上躺着。
苏曼柠正犹豫着要不要他说贺宴陆晓的事。
头顶传来沉重的呼吸声,她抬头一看,这才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罢了,再等等吧。
贺淮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
贺宴女儿满月宴摆了三桌。
贺淮一家子都被邀请了过去。
家属院都知道他们是兄弟,加上贺宴三番四次的来邀请,贺淮跟苏曼柠就提了一包红糖跟六个鸡蛋上门。
陆晓月子坐的不好,她奶水不够,女儿一开始吃奶粉不太适应,三天两天的生病,她总担心有个好歹,夜里都不敢睡的太死。
出了月子,她在医院养的那点肉又没了。
苏曼柠跟何嫂子去到屋子里看了一眼小孩,小孩养的还行,比出生的时候大了些,看着也健康了些。
“你现在还在喂奶水吗?”
陆晓苦笑说:“我身体太瘦,出月子就没有奶水了,这孩子吃不惯奶粉,我只好请了两个奶水充足的人家帮忙过来喂。”
苏曼柠自己也是个孕妇,看孩子这么小,没忍住在心底骂了句陆晓不做人。
陆晓看了一眼她的肚子:“对了,你也快生了吧,检查出是男孩还是女孩了?”
苏曼柠自己是医生,产检什么的她都清楚,自己给自己把脉也能把出性别。
但她并不打算告诉陆晓。
“不知道,男孩女孩都好,反正都是我的孩子,我都喜欢。”
陆晓翻了个白眼。
都是学医的,骗谁呢。
她并没有生了孩子就不对苏曼柠纯恨了,只是她没有以前那么冲动了,也不在把情绪流于表面。
书读多了,还是有点用的。
陆晓总算意识到自己就算是重生,也没有涨智商。
只要苏曼柠自己不犯错,她根本对付不了她。
“要抱下孩子吗?”
陆晓这次是真的想让苏曼柠抱一下孩子,希望她的福气能够惠及她的女儿。
边上的何嫂子拉了拉苏曼柠,对陆晓笑道:“我们身上冷,不好抱孩子,那什么,你在房间里歇着,我跟小苏先走了。”
苏曼柠也没有抱孩子的意思,点点头跟着何嫂子离开了。
出了门,何嫂子忍不住在苏曼柠耳边嘀咕:“那孩子太小了,我都不敢抱,你可别碰,你还怀着孩子呢。”
她骨子里还是有点相信老祖宗流传下来的说法的。
那孩子看着就是个长不大的,万一有个什么事,把苏曼柠肚子里孩子的福气给折了怎么办?
苏曼柠失笑:“我又没经验,本来也没打算抱。”
两人走出堂屋,来到院子里。
苏曼柠左右看了下,没瞧见贺淮。
正打算去找找,就见贺淮和贺宴回来了。
贺淮进了屋,直接坐到苏曼柠身边。
苏曼柠问他:“你跟贺宴干嘛去了?”
贺淮眉头紧锁:“他找我出去说了些事,我还挺意外的。”
怎么说呢,贺宴这个人他瞧着有些不对劲。
样貌还是一样,可气质却完全不同。
要不是贺宴知道一些贺家的事,他都以为这个人被人调换了。
贺宴说的那些事,那些见解,爷爷也曾跟他密谈过。
两个人的话不说一模一样,但也大差不差。
尤其是关于他们国家发展路线,以及一些时局问题。
贺宴居然比他更清楚。
贺淮能确定爷爷不曾跟贺宴聊过这些事,那贺宴那些见解是从哪里来的?
贺振国可没有这么聪明。
按理说,他把贺宴母亲送进牢狱,他该恨自己才对。
可他居然会把这些事公开跟他说,意图助力他更上一层楼。
贺淮问起的时候。
贺宴还大方的解释过。
“我母亲的确做错了事,也对不住秦姨,何家得到报应也是必然。”
“我心中何况不是对大哥你有恨,可再恨,我身上流着的是贺家的血,我们兄弟阋墙,内斗不止,只会让旁人捡了漏。”
“我不知大哥你有没有发现,韩家如今虎视眈眈,你若是有空,可以去北城调查一番,韩景航就在那。”
贺淮并不觉得贺宴没有一点私心。
贺宴那些“掏心肺腑”的言论,旁人听了只会感动不已,觉得有兄弟莫过于此
但贺淮听了半天却发现……他的话没用。
对,那些话分析的确实有道理,但对目前的他来说,没有一点用。
他句句都是局势,都是政治上的事。
可偏偏,贺淮在军区,他的前途是跟军队挂钩的。
贺宴的那些话像个多年从政的政客说出来的,只能给与贺淮锦上添花。
贺淮的前程,到底需要自身拼命去挣得功勋。
所以他才意外。
贺宴实在不像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
贺淮想了许久,跟苏曼柠说:“等会吃完饭,我去打个电话给爷爷。”
不管贺宴在算计什么。
既然他对政治上的事这么有见解,那他就送他去转业,叫他在那边好好出力。
苏曼柠想到心底压着的事,朝他点了点头。
两口子此刻就一个想法。
把贺宴这个不确定因素尽快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