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
这个时间点,别墅主楼只有他们两个人,无论做什么都不会有人发现。
饶是如此,不着一丝衣物的陆檬还是羞得不行,把绯红的脸埋进谢归赫的肩窝。
开门、关门的声音接连响起,接着,她身下一软,被妥帖地放回了自己那张干净平整的床上。
谢归赫端了杯温水回来,在床边坐下,将瘫软的陆檬拉坐起来靠在自己怀里,杯沿凑到她唇边。
陆檬觉得他把她折腾狠了,现在又来惺惺作态,心头的小脾气蹭地就上来了。
她扭过头,嗓子如咽过沙子又干又痒,偏要拒绝:“不喝。”
谢归赫说:“哑成这样,喉咙不要了?”
“怪谁?”陆檬回头瞪他,眼尾还湿红着,“还不是你…唔……”
谢归赫将玻璃杯往前送了半寸,堵住她的嘴,强行喂进她嘴里。
陆檬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须臾,还是就着他的手,咕咚咕咚把水喝了。
温水润过火烧火燎的喉咙,确实舒服不少。
喝完了,她别过脸,小声嘟囔:“霸权主义。”
谢归赫把空杯子放回床头柜,睨着她,声线带着事后的慵懒:“刚才胆子不是挺大么。”
陆檬又累又困,动根手指都费劲,不想和他斗嘴。
她选择无视他。
剧烈运动过后的身体乏得很,一躺进被窝里,就陷入沉沉睡眠中了。
*
深夜,陆家灯火通明。
陆政良靠在床头,手里的书籍半晌没翻页。
赵姿兰在旁边涂护手霜,玫瑰香慢慢洇散开。
“檬檬今天在电话是不是又顶撞你了?”赵姿兰声音温柔,“这孩子脾气越来越倔了,你也别太往心里去,年纪小,又被你宠惯了。”
陆政良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不是宠不宠的问题。她刚接手明心,现在好不容易有点起色,昭颜突然要进去,她当然抵触。换作是你,你心里能没想法?”
赵姿兰搁置护手霜,转过身来,贤惠地为陆政良按揉着太阳穴。
“我懂,我都懂。檬檬是有本事,这点随你。但政良啊,你想过没有,她毕竟才二十四岁,明心医疗又是事关陆家命脉的重点公司,多少双眼睛盯着?她一个人扛着这么大压力,万一有个闪失,孩子心里得多难受?
昭颜不一样,她在集团历练了那么多年,处理过好几次危机,人脉也稳。她进去,不是要抢檬檬的功劳,是去给她保驾护航的呀。”
她观察着陆政良的表情,继续推心置腹道:“再说了,昭颜为陆家付出了多少,你心里最清楚。
她这些年是怎么咬牙熬过来的,外面都说她不是你亲女儿……唉,孩子心里,从来都只认你这个爸爸,只想着怎么证明自己配得上陆姓,怎么才能帮到你,帮到这个家。
昭颜想去明心,绝不是要跟檬檬争什么,她是想用行动告诉大家,她也是陆家的一份子,有能力也有决心为陆家出力。让她去帮衬檬檬,既能堵住闲话,又能实实在在地把公司管理好,不是两全其美吗?”
陆政良闭上眼睛,任由赵姿兰按摩,叹了口气:“这些道理我何尝不明白。只是檬檬那性子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今天电话里,她连句软话都不肯说。”
“孩子嘛,总要有个适应的过程。”赵姿兰的手滑到他肩上,力道适中地揉捏着,“你是父亲,得拿出父亲的智慧和胸襟来。硬碰硬只会让父女关系更僵。”
陆政良睁开眼,望着天花板的水晶吊灯。
赵姿兰的话,句句都敲在他心坎上。
陆昭颜年纪比陆檬大。
没能公开女儿真实的身份,陆政良心里十分愧疚,觉得对不起陆昭颜。
“昭颜的能力,我清楚。但她进明心医疗的事,不能硬来。”
陆政良顿了顿,权衡道:“这样吧,我找个机会,跟檬檬好好谈谈,不提具体职务,以公司需要加强项目团队的名义,让昭颜过去协助。具体怎么安排,看她们俩自己磨合。”
这已经是陆政良在当前情况下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赵姿兰没再紧逼,体贴地替他拢了拢睡衣领口,柔声道:“都听你的。你是一家之主,考虑得总比我们周全。我就是心疼孩子们,也心疼你,总想着家里和和睦睦,孩子们都能独当一面,咱们也就安心了。
好了,不说这些烦心事了,你累了一天,快睡吧。”
陆政良躺下休息。
待他呼吸平稳,赵资兰捞过床头柜的手机给陆昭颜发消息,告知可以进明心工作的事儿。
发送完,赵姿兰望着床头柜上一家五口的合照。
站在最边缘的陆檬,极其格格不入。
所有人都在笑,只有她面无表情。
赵姿兰又一次生出怨恨。
秦相宜当年离婚,为什么不带走陆檬?
这样,就没有人和她的昭颜抢公司了!
以秦相宜的见识能力,养一个女儿绰绰有余,不是吗?
*
一夜无梦。
翌日清晨,陆檬睡眼惺忪醒来,身畔已经没有了谢归赫的身影。
她又饿又困,懒得琢磨他昨晚有没有在这儿睡,以及什么时候离开的。
陆檬坐在床边穿拖鞋,浴室里淋浴的水声停止。
她抬起头来,男人高大精壮的身躯闯进视野内。
谢归赫腰间系着条浴巾,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漆黑短发的水珠滴落,滚过块垒分明的硬实腹肌,最终隐没旖旎风景中,浑然天成的性感。
昨晚缠绵的画面浮现在脑海中,四目相对,陆檬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她身上是黑色吊带睡裙,绸缎光滑贵感,裸在外的皮肤印着点点红痕,很情涩。
谢归赫目光掠过那儿,投至她脸庞:“醒了?”
陆檬有点记仇,只回了一个字:“嗯。”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谢归赫就醒了。
躺在他身边的陆檬还睡得很沉。
她睡觉侧着身体,脊背弓着,双腿并拢弯曲,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像是婴儿在母体里环抱住自己的姿势,带着极强的自我保护性。
是他后半夜弄得太狠,擀出了她的防御机制?
穿好鞋子,陆檬站起身,双腿倏地一软,险些跌坐下来。
谢归赫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手臂,神色仍从容淡泊,语气平常:“你体力太差了。”
他刚洗完澡,手臂和赤裸的上半身残留着湿意,肉体的热度蔓延过来,惹得陆檬想起昨夜的疯狂。
她推了他一下,不赞同道:“体力再好也经不住你这么折腾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