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归赫动作毫无停歇之意,嗓音哑欲:“嗯?”
她声音湿湿的,颤着道:“我耳后没有痣。”
“我知道。”谢归赫哑声应着,抬手拨了拨她颊边被汗水濡湿的发丝。
露出的耳垂染着一层薄红,颜色愈发诱人。
“小痣在你大腿。”
“那你还……”胡说。
谢归赫低低笑了,音色磁哑又性感:“避免你害羞,一直闭拢。”
湿热的呼吸扑在耳廓,陆檬不禁缩了缩脖子。
他坏的,心机重。
“嗯……”
她清晰地感受着谢归赫的狂烈,仿佛要从每一个维度,碾碎她的清醒和理智。
借着微弱光线,她看见他眉眼形销骨立,睫毛很长,一双深黑的眼眸下烧着一簇火焰,愈燃愈烈。
陆檬双手紧紧抱着他宽阔的肩背,眼尾湿红,颤声唤。
“谢、谢……”
谢归赫胸膛随着呼吸起伏,额头抵着她额头,气息灼热粗沉。
“不用谢。”
她柔软得不思议,足以包容他的全部。
像无可救药的瘾,散发着致命般的吸引力,诱人沉沦。
缠绵间,谢归赫手掌抚着她的手臂向上滑,修长指骨嵌进她指缝,与她十指紧紧交缠。
陆檬听见他在耳畔性感地喘息着,男人箍着她的手臂越收越紧,持续不断,强悍而有力地拥有。
她溢出的哼吟,不知不觉沁了哭腔,颤着靡音。
暧昧攀升至热烈,潮热的空气在他们周围翻涌徘徊。
时间流逝。
整栋别墅主楼,空荡荡,只剩她与他。
伴随着升温,激烈的旖旎气息在无休止地盘旋上升。
这一过程浓烈又漫长。
直至最后结束。
陆檬才恍然意识到谢归赫从进屋到现在始终穿戴整齐,衣冠楚楚地做完了。
除了那条精贵柔滑的领带,可怜兮兮遗落在门口。
他几乎全副武装。
两人身上汗意涔涔,彼此的体温和呼吸交缠粘腻在一起。
谢归赫眼尾猩红,吻了吻陆檬汗湿的鬓角,又吻她那双水汽浸润的乌黑桃花眼。
陆檬在强烈的余韵中不断颤抖,嗓子沙哑。原本毫无睡意,经历这一番激烈的折腾,累得要命,倦意如潮席卷。
她眼皮沉重,都快睁不开了,更无心同他计较其他东西。
沙发不小,但容纳了高大挺拔的男人后,便显得有些局促。
两个人侧身躺着,陆檬缩在谢归赫的胸膛里,想问问他为什么不脱衣服。
但她已经精疲力尽。
她将脑袋埋在谢归赫肩窝,无意识地蹭了蹭,微凉的长发擦过他颈侧。
湿痒的触感自颈间蔓延至头皮,谢归赫喉结滑动了一下。
怀里的女人呼吸渐渐平稳。
谢归赫低头瞧着她,鸦羽似的睫毛垂下,遮掩住眸中的情绪。
谢归赫做事几乎没有理由,也从不给别人原因。
在医院,陆檬问他怎么提前回来了。
大概是他清楚外婆对她的重要性。
在谢家家宴那晚,外婆给她的平安香囊沾上酒液,她就罕见地露出了一丝悲伤和懊恼。
而且,电话里,她特地告诉他外婆的手术时间,想必是很渴望他能陪在她身边。
婚也结了,妻子的这点小要求,谢归赫还是能满足的。
可能是临时飞回国,时差没倒过来,让他不太清醒;也可能是因为今晚喝了点酒,酒精麻醉部分神经;还可能是做完爱,进入贤者模式。
在这一秒。
谢归赫抬手,无故用食指戳了戳陆檬白皙无瑕的脸蛋。
她没有反应。
他眼睫微动,又捏了捏她双颊的软肉。
她还是没有反应。
男人的五官无可挑剔,轮廓深刻英俊,慵懒餍足的笑意自唇角漾开,蔓延至眼尾眉梢。
那双含笑的深黑眼眸里,清晰映满了陆檬的模样。
四目无他人,举目皆是她。
……
良久。
待陆檬的体温稍微降下来。
谢归赫抱着她走进浴室,清理干净,用浴巾裹好,将她抱回床榻安顿。
昨夜折腾太久。
翌日,陆檬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她动了动身体,发觉四肢酸沉。
低头一看,腰上挂着一条肌肉线条流畅的健壮手臂,蕴藏着坚实强悍的力量感和美感。
堪称完美。
昨晚的情景浮现在脑海中,陆檬不禁烧红了脸。
在门口一次后,她身上就寸衫不着了,而他却只是解了个领带和拉链。
搞得像偷情似的。
后来他抱着她走到沙发,继续在方寸之地纠缠,双脚都绷直了一夜……
床是完好的,但沙发肯定没眼看了。
房间阒寂安静。
陆檬吸了口气,垂着眼,小心翼翼把谢归赫的手臂挪开。
掀被褥,正要下床,身后的男人却蓦地捉住她的皓腕,一把将她拽回怀里。
电光石火间,不待陆檬反应。
她已经躺回床上,脑袋枕着谢归赫的臂弯,与他正面对视。
几乎同时。
她感知到某种不同寻常的,属于成熟男人清晨的生理迹象。
陆檬视线不由自主地往下,瞥了眼他精壮结实的胸膛,复又抬睫,没问他早上怎么又没穿衣服,而是——
“你昨晚为什么不脱衣服?”
谢归赫目光掠过她身上斑驳的吻痕,嗓音带着晨起的沙哑磁性:“不是你请我穿衣服的?”
闻言,陆檬立时想起他只围着件浴巾的早上。
——“请你穿衣服,好吗!”
可这两个根本不一样啊。
一个是事前事中,一个是事后。
陆檬正欲开口给他讲讲区别。
浓郁的阴影骤然逼下,谢归赫兀地翻身将她困在身下,手指勾着她睡裙裙摆,二话不说就往上撩。
他的指腹蕴着薄茧,蹭过腿根,激起无数细小的电流。
陆檬情不自禁一颤,双手推搡着他赤裸结实的胸膛:“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