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浅,在靠山屯时,我也见过陆校长,我看他非常看重小清岩。还有小清岩的奶奶,对你们这几个孩子都很好,怎么回到京市后,他们反而不关心孩子了?”苏俊峰听说活泼调皮的小清岩要轻生,还是感觉不可思议。
苏沫浅慢条斯理地分析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陆爷爷作为京大的校长,整天忙得脚不沾地,陆奶奶说他今天中午能回家吃饭,还是挤出来的时间。他虽然很忙,但也经常跟小清岩的班主任打电话了解孙子的情况,跟之前下放的日子比起来,陆爷爷每天处理的事情太多了,更不可能事事以小清岩为主,就连关心孙子都是抽空来打电话。”
“至于陆奶奶,她觉得小清岩长大了,也可以放手了,一心一意地扑在了即将出生的小金孙身上。小清岩又是个不争不抢的性子,时间长了,自然被忽视了。”苏沫浅又不紧不慢地抿了口茶水,继续道:
“陆叔叔那边呢,他感觉找到了真爱,每天娇妻在怀,谈情说爱,哪里还想起前妻留下的儿子。”
苏俊峰好笑地点了点闺女的脑门,语气纵容又无奈:“你倒是看得透彻,所以去帮小清岩打抱不平了?”
“爸爸,你不懂,我这叫拨乱反正,小清岩是我看着长大的弟弟,即便是陆家人也不能欺负他。”
苏俊峰笑声爽朗,打趣道:“也不枉费那小子跟在你身后姐姐长,姐姐短的。我可没忘记,他从小的愿望就是送你一座自己亲手建造的大宅子。”
苏沫浅神色骄傲道:“我相信小清岩以后有这个实力。”
毕竟是自己用心培养过的弟弟,长大后绝对错不了。
聊完小清岩的话题,苏俊峰又跟苏沫浅聊起了家常,还问起了秦泽的身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苏俊峰也是从秦老爷子那里听了个一知半解。
秦泽的身世没有什么好隐瞒的,除了段老爷子的私藏外,苏沫浅言简意赅地讲述了一遍。
苏俊峰听得唏嘘,没想到秦泽的身世这么复杂,为此,还险些丧命。
更没想到浅浅他们几个,为了秦泽的身世,还跑了一趟沪市。
闲谈间,窗外的天色已悄然暗了下来,苏俊峰低头瞥了一眼腕表,指针已经越过了五点。
他站起身道:“贺然他们快放学回来了,我去给你们做饭。浅浅,爸爸今晚留在这里,明天一早再回去。”
苏沫浅也跟着站起身,面带微笑道:“那我去厨房给爸爸帮忙。”
“帮忙就不用了,你站在一旁跟爸爸聊聊天就行。”苏俊峰一边挽着衣袖,一边轻车熟路地走向厨房。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厨房,便瞧见秦老爷子正在揉面。
苏俊峰先是一愣,随即赶忙走上前道:“秦叔,你歇会儿,我来揉面。”
秦老爷子也没争抢,笑呵呵道:“那行,你先揉着,我去调肉馅。小四他们一大早就念叨着想吃大肉包了,我想着今晚反正没事,正好包大肉包吃。”
苏沫浅喜笑颜开道:“秦爷爷,我终于有口福吃上你包的肉包了,贺然哥说你调的肉馅最好吃,我早就想尝尝了。”
秦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道:“要是好吃,你就多吃点。”
厨房这边热热闹闹时,结束一天课程的周贺然跟小四,正在门口等着秦泽出来一起回家。
周贺然与小四本就身姿挺拔,面容俊朗,两人随意往门口一站,便自成一道惹眼的风景,引来不少女同学的频频侧目。
两人在学校也有不少的知名度,近期又托小四的福,但凡认识周贺然的,全都知道周贺然跟苏沫浅确定了对象关系。
哪怕有人对周贺然感到陌生,但绝对不可能不知道苏沫浅,毕竟她那张美得不可方物的容颜,在学校里找不出第二个人。
虽说大家都认得苏沫浅,但真正打过交道的却寥寥无几,毕竟苏沫浅极少在校园中露面,即便是医学系的同窗,除了在课堂上跟苏沫浅一起上课外,其余时间根本见不到本人。
更何况,她还三天两头地请假,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越是神秘的人,越容易引起大家的好奇心。
如今又经过小四的大肆宣扬,不管认识周贺然跟苏沫浅的,还是不认识的,全都知道两人确定了对象关系。
之前对周贺然有好感的同班女同学,也彻底死心了。
此时站在校门口的小四,正低头跟周贺然聊着什么。
别看小四在熟人面前嘻嘻哈哈,说话又密,但在外人面前,他板着脸,神色严肃的样子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正在小四跟周贺然低声交谈时,身后传来一道轻柔的声音:“周同学,沈同学,好巧,你们在这里等人?”
小四跟周贺然转头望去,便瞧见推着自行的庄婉鱼,她身旁还有另外一位女同学,两人就这么停在了他们身旁。
小四看清来人,眼底闪过不悦,语气严肃道:“庄同学,你挡了后面同学的路了,还不赶紧离开。”
庄婉鱼下意识地啊了一声,还往后看了一眼,同学们正有序地离校,她也没挡谁的路啊?
似是明白了小四的言外之意,她又赶忙转回头,语气极快地问道:“你们是不是回大院?要不要一起?”
“庄同学,我们不同路。”小四语气不耐:“你们俩推着自行车,能不能别杵在校门口挡道?要不然,我反映给你们班主任,让老师处罚你们!”
跟庄婉鱼一块的陈美云,吓得推着自行车就跑,边跑边喊道:“婉鱼,我还有急事,先走了。”
陈美云还十分庆幸自己跑得快,学校里谁不知道哲学系的沈星辰同学,有一张比班主任还厉害的嘴,要是落在他手里,被教训到痛哭流涕都是小事......
陈美云也不知道庄婉鱼哪里来的胆子,竟然在校门口跟沈同学搭话。
她可不想被牵连,先跑为妙。
即便堂哥喜欢庄婉鱼,她也没义务跟着庄婉鱼一起受罚。
庄婉鱼见沈同学一点面子也不给她,眼圈泛红道:“沈同学,我没挡路,我只是给你们打个招呼而已。”
她说着,还悄悄地瞥了眼周贺然。
此时,刚走到校门口的秦泽,站在不远处抬高声音喊了句:“贺然,小四,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