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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顾家也来护崽崽
几个原本假装看手机的人，手机还举着，眼睛却都抬起来了。
二哥先反应过来。
他扭头看我，声音放得很低：“小兕兕，你这排面，有点吓人。”
我趴在林晚怀里，眼睛还盯着顾叙手里的保温杯。
顾叙被我看得耳根一点点红了。
他手指在杯身上收了收，像是想往前递，又怕太突然，最后只看向林晚。
“这是温水。”他说，“医生说她检查完可以润一点嘴。杯子洗过，也烫过。”
二哥立刻酸了：“你怎么连这个都准备？”
顾叙抿了下唇：“爷爷让我带的。”
顾老爷子当场拆他台：“我让你带，你能挑半天？”
顾叙耳朵红得更厉害。
我心情一下好了。
这人还是老样子。
不抢，不凑，做事还细。
林晚看了眼杯子，没有马上接。她先看护士，护士点了头，她才伸手。
“谢谢。”
顾叙把杯子递过去，手指很快收回去，半点没碰到我。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
“顾。”
顾叙一怔。
二哥眼睛一下瞪大：“不是吧？她叫你了？”
我看了二哥一眼，又看顾叙。
“顾。”
顾叙站在原地，手里的杯盖差点拿不住。
顾老爷子笑得眼角都扬起来：“听见没？叫你呢。”
二哥捂住胸口：“她叫我都是哥，叫你还带姓。听着怎么比我正式？”
大哥走到他旁边，把他往后带了半步：“你别挡路。”
“哥，我受伤了。”
“你自己会好。”
二哥张了张嘴，又看我正盯着顾叙，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外头那些人还没散。
顾老爷子也没急着走。他看了眼被助理收起来的证物照片，又看向爸爸。
“这个事，顾家的律师也会跟着看。”
爸爸看他：“顾老，这件事沈家能处理。”
“你能处理，是你的事。”顾老爷子把手杖往地上一点，“我愿意多看一眼，是我的事。”
旁边有个穿灰西装的男人脸色微微变了。
他大概是认识顾老爷子，也知道这句话的分量。
沈家自己处理，外头还能说是林晚护女儿过了头，沈砚之给自家太太出气。
顾家一伸手，意思就变了。
这不是家里女人闹情绪。
是两家一起盯上了这件事。
爸爸没有再推。
“那就麻烦顾老。”
“少客气。”顾老爷子看了一眼我，“我也不是为了你。”
二哥立刻低声说：“为了小兕兕。”
顾老爷子看他：“你知道就少废话。”
二哥马上抬手：“行，我闭嘴。”
我听得想笑。
这屋里能让二哥闭嘴的人越来越多了。
可他闭了没几秒，又忍不住凑到我旁边，小声问：“小兕兕，你现在是不是顾家的小祖宗也当上了？”
林晚看他：“别胡说。”
二哥立刻站好：“我这不是替她盘点人脉吗？”
大哥抬手按了按眉心：“她才多大，用你盘点？”
“她小归小，安排人可不含糊。”二哥往梁铮那边一点下巴，“你看，那边还有一个刚上岗的。”
梁铮站在检查室门口。
听见二哥提他，他连眼皮都没多动一下，目光还在走廊两头来回看。
有个年轻男人刚才举起手机，镜头朝这边偏了偏。梁铮往前走了一步，正好站到那人视线前。
“别拍。”梁铮说。
那年轻男人脸色一变：“我没拍。”
梁铮看着他。
“删掉。”
男人下意识把手机往身后藏：“你谁啊？”
梁铮还没开口，二哥先转头：“我妹妹的人。”
这句话刚才说过一次。
这回说出来，走廊里的人神色又变了。
梁铮终于看了二哥一眼。
二哥冲他扬扬下巴：“不用谢。”
梁铮：“我没想谢。”
二哥噎住：“你这人真没劲。”
我窝在林晚怀里，慢慢伸手，指向那个男人。
“删。”
声音不大，却很清楚。
那男人脸上的不满一下卡住。
他看我一眼，又看爸爸，再看顾老爷子，最后把手机拿出来，当着助理的面删了照片。
二哥小声说：“她现在真能发号施令了。”
大哥看着那人删完，才接话：“挺好。”
二哥意外地看他：“哥，你也觉得好？”
大哥没看他，只看我：“她知道保护自己。”
我心里热乎了一下。
我当然知道。
以前我只能哭，哭到嗓子疼，哭到他们发现不对劲。
现在不一样了。
我会说“不”，会说“走”，会说“查”，还会说“删”。
虽然每次说完都累，可有用。
有用就行。
顾老爷子看着这一幕，眼里的笑慢慢淡了些。
他转头看向那些还没走远的人：“今天这事，谁要往外传，可以传清楚一点。”
几个看热闹的人互相看了看。
顾老爷子慢悠悠道：“别传成沈家太太小题大做，也别传成小孩子闹脾气。就说有人往孩子平安锁里放定位器，又弄了空白陪护证，沈顾两家一起查。”
这话一落，外头彻底没人敢装没听见。
一个年纪稍长的太太赶紧笑了笑：“顾老放心，这事我们都看着呢，肯定不会乱说。”
顾老爷子看她：“你不是不说，是要说对。”
那太太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很快点头：“是，是，说对。”
二哥在旁边小声吸气：“顾爷爷这张嘴，真适合放出去镇场。”
大哥看他：“你别学。”
“我知道，我学不来。”
“你学了会挨打。”
二哥摸了摸鼻尖：“倒也不用这么真。”
我被他们两个逗得咧了下嘴。
林晚低头看见了，眼底也跟着弯了一点。她拿杯盖蘸了点温水，轻轻碰到我唇边。
“润一下。”
我乖乖张了张嘴。
温水不多，一点点，却很舒服。
顾叙站在旁边，看着我喝完，手指才轻轻放开杯盖边缘。他没有说“好喝吗”，也没有凑过来逗我，只把纸巾递给林晚。
林晚这回接了。
“谢谢。”
顾叙点头，往顾老爷子身后退了半步。
我看了看他，又看那只保温杯。
“好。”
顾叙抬眼：“什么？”
我费劲地又说了一遍：“好。”
二哥立刻翻译：“她夸你呢。”
顾叙脸一下红了。
顾老爷子乐了：“还知道脸红，出息。”
顾叙低声：“爷爷。”
二哥终于找到机会：“顾叙，你脸皮不行啊。她夸你一句，你就红成这样。”
顾叙看他一眼，没有回嘴。
大哥淡淡道：“他不吵。”
二哥立刻回头：“哥，你最近是不是看安静的人都顺眼？”
“看有用的人顺眼。”
“那我呢？”
大哥看了他片刻：“你有时候也有用。”
二哥捂住胸口：“我谢谢你。”
我听得眼睛都弯了。
梁铮还站在门口，那边手机照片删完后，他没有回来邀功，只让助理确认那人身份。
爸爸看见了。
顾老爷子也看见了。
“这个人不错。”顾老爷子忽然说。
梁铮回头。
顾老爷子看向爸爸：“沈家要是不用，顾家倒能问问。”
二哥立刻急了：“顾爷爷，您这不厚道。人是我妹妹先看上的。”
顾老爷子乐了：“你妹妹说什么了？”
二哥转头看我：“小兕兕，快，说他是你的。”
我看着梁铮。
梁铮也看我。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神比刚才多了点认真。
我想了想，朝他伸手。
“守。”
梁铮喉结动了一下。
他没有走近，也没有多说，只站在门口，对我点了下头。
“我守。”
二哥立刻拍手：“成了，盖章了。”
大哥看向爸爸：“可以先挂在知意身边的临时安保名单。”
爸爸点头：“回去办。”
梁铮的手指在身侧轻轻动了下，又放回去。
他还是那句话少的样子。
可我看见了。
他听懂了，也接住了。
以后就好办了。
有些事二哥能闹，大哥能查，爸爸能拍板，妈妈能护我。
但门口、车旁、路边，那些细碎又危险的地方，需要一个能看见的人。
梁铮就能看见。
医生从里面出来，提醒我们不能再久留。
林晚把我抱紧了点：“回家？”
我点头。
“家。”
我刚说完，二哥就笑了：“哎哟，这个字说得好。咱赶紧回家，外头这些人看着就烦。”
顾老爷子也看向爸爸：“走吧。外头风大，她今天够累了。”
爸爸点头，带着我们往电梯走。
顾家的人没有立刻散。
顾老爷子走在另一侧，顾叙跟在他后面，手里还拿着那只保温杯。梁铮走在稍前的位置，和沈家保镖隔开一点距离，目光始终留意着两边。
那几个圈里人自动让开。
没人再往前凑。
没人再说“看看孩子”。
也没人敢说送礼。
我趴在林晚怀里，忽然觉得这一路比来时顺眼多了。
来的时候，我还得让人“走”。
现在，不用我开口，他们自己知道让路。
这就是有人站队的好处。
电梯门打开前，一个助理快步过来，压低声音对爸爸说了几句。
爸爸眉眼没动，却把我从林晚怀里接了过去。
林晚看他：“怎么了？”
爸爸没有瞒她：“周太太来了。”
二哥脸上的笑一下收了。
“她还敢来？”
助理道：“她在医院外面，说陈太太的事跟她无关。还说……想见夫人一面，解释贺先生那句话。”
我听见“贺先生”，小手一下抓住爸爸衣领。
林晚的脸色也变了。
顾老爷子手杖往地上一点。
“正好。”他说，“我也听听，她想怎么解释。”
顾叙站在他身后，抬眼看向电梯外。
梁铮已经转身，先一步挡到了走廊口。
我看着那边，慢慢皱起小脸。
周太太。
她终于自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