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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原书大祸提前露头
回家的路上，我一路攥着林晚的衣襟。
车窗外的树一棵棵往后退，我看得眼皮直打架，却怎么都不肯睡。
二哥坐在后头那辆车里，隔着一段距离，还能看见他探头看前面。
他大概是真怕我又点名找他，车窗开了一小条缝，脸贴得快变形了。
大哥从副驾回头看了一眼，声音淡淡的：“他不嫌丢人？”
爸爸看了后视镜：“他今天已经丢不少了。”
我听懂了，嘴角弯了一下。
林晚低头看我：“笑什么？”
我努力抬起小手，指向后面：“哥。”
林晚顺着我的手看过去，正好看见二哥朝这边挥手。
她没忍住，也笑了。
“你二哥今天是挺忙。”
忙着插嘴，忙着生气，忙着护我，忙着被大哥堵回去。
挺好。
他忙着忙着，就越来越像这个家里的人了。
车停进沈家院子时，梁铮先下车。
他站在车边，先看门口，再看院子两侧，最后才朝爸爸点头。
“没问题。”
二哥从后面那辆车下来，伸了个懒腰：“梁铮，你现在真有点我妹妹御前侍卫的样子了。”
梁铮看他一眼：“御前侍卫不用管二少爷。”
二哥一下噎住。
大哥从旁边经过，顺口道：“有道理。”
“哥。”二哥追上去，“你现在怎么也站他那边？”
大哥脚步没停：“他话少。”
二哥捂住胸口：“你们就是嫌我话多。”
我趴在林晚怀里，认真点头。
“多。”
二哥刚好回头，听见这一个字，整个人都停了。
“不是，小兕兕，你现在都会嫌我了？”
我又点头。
二哥指着自己，满脸不敢信：“我今天替你吵了多少场，你用完就嫌？”
我想了想，朝他伸手。
二哥脸色立刻好了，三步并两步过来，低声哄：“哎，还是疼二哥的，对不对？”
我小手碰到他的袖口，轻轻拍了一下。
“乖。”
院子里静了一下。
下一瞬，外婆笑得帕子都差点掉了。
二哥耳根一下红透：“她哄我？她拿哄孩子那套哄我？”
大哥看了他一眼：“挺适合你。”
二哥想反驳，又看我累得眼睛半合，最后只小声嘀咕：“行吧，她哄就她哄。”
家里因为这一句话，又热了一点。
可我心口那点不安没散。
周太太走了，陈太太走了，平安锁、陪护证、录音笔都被收走了。
可我总觉得，事情没有停。
贺明洲那个人，最会把话递得温温和和。
他今天没露面，却把纸条、旧称呼、周太太全递出来了。
这不是结束。
这是他知道，我已经会说“不”了。
客厅里，爷爷和奶奶已经等着。
奶奶看见我进门，第一眼先看我的脸。
“哭了？”
林晚摇头：“没有，就是累了。”
奶奶松了口气，嘴上却说：“出门这么一趟，当然累。以后没必要，就别带她出去见那么多人。”
二哥刚想接话，奶奶瞪他一眼：“你也少说两句。”
二哥立刻闭嘴，转头冲我摊了摊手。
我被他逗得又弯了下嘴。
奶奶看见，神色一下软了些。
她走近两步，想摸我，又停住，先看林晚：“我洗过手了。”
林晚怔了一下。
奶奶也有点不自在：“我就是看看，不抱。”
我看着她。
她在医院里站到我这边了。
于是我慢慢伸出一根小手指，碰了碰她的手背。
奶奶整个人都停住了。
二哥眼睛一亮，刚要说话，大哥已经抬手把他嘴挡了一下。
二哥把那只手拿开，小声抗议：“哥，我都还没出声。”
“脸上写着了。”
外婆又笑了。
奶奶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她今天真累坏了，快让她歇着。”
我心里满意。
奶奶今天也算进步。
林晚抱着我往楼上走，爸爸的手机就在这时候响了。
铃声不大。
可我听见后，心口那点不安一下冒出来。
我本来快睡着，忽然睁开眼。
爸爸看了来电，脚步停住。
大哥也看过去：“谁？”
爸爸接起电话，没有开免提。
客厅里的说笑声慢慢轻了下去。
我看着爸爸的脸。
他听了几句，眉眼没有多大变化，可手指在手机边缘停了停。
不好。
我抓紧林晚的衣服。
“妈。”
林晚低头：“怎么了？”
我看向二哥。
二哥本来还在小声跟外婆说今天在医院的事，见我看他，立刻凑过来：“找我？”
我没朝他伸手。
我盯着他看。
二哥脸上的笑慢慢收了：“小兕兕？”
我说不出来。
这和看见周太太不一样。
那时候我烦，我能说“走”。
现在不是烦。
是有东西在前面等着。
像门缝里伸出来的一条线，正悄悄往二哥脚边缠。
我急得小手往外够。
“哥。”
二哥立刻走近：“我在呢。”
我抓住他的袖口。
不让他走。
二哥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怎么了？今天在医院没黏够？回家还点我名？”
我没笑。
我抓得更紧。
大哥走过来，低头看我的手：“她不对劲。”
二哥脸上的轻松一下少了。
爸爸挂了电话。
客厅里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把手机放下，先看了一眼二哥，又看向大哥。
“知行，你今晚是不是还有个局？”
二哥一怔：“有是有，不过我还没决定去不去。”
林晚抱着我的手一下收紧。
外婆脸色也变了：“什么局？”
二哥摸了摸鼻尖：“朋友攒的局，说是给我压压惊。原本约在城南那边，吃个饭，看看新车。我刚回来，还没来得及回他们。”
我抓着他的袖口，急得又叫了一声：“不。”
这回所有人都听清了。
二哥低头看我，嘴唇动了动：“不去？”
我点头。
“不。”
二哥立刻把手机拿出来：“行，我不去。我现在就回他们。”
他倒是答得快。
可爸爸的脸色没有松。
大哥问：“电话里说什么？”
爸爸道：“城南那边刚出了一起事故。”
二哥手指停住。
爸爸继续道：“你朋友订的那家会所，地下车库起火。现在还在封锁。”
客厅里一下没了声。
二哥拿着手机，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起火？”
爸爸看着他：“时间在二十分钟前。”
二十分钟前。
如果不是医院里那一串事拖着，如果不是我一路抓着人不肯放，如果不是周太太又来了一趟，我们早就回来了。
二哥大概率会接到电话，换衣服，出门。
我抓着他的袖口，心口砰砰跳。
不只是火。
不只是一个事故。
原书里，哥哥的事，好像就是从一次“没什么大不了”的外出开始的。
他总是笑，总是闹，总是说没事。
可有些路，只要走出去，就回不来了。
二哥蹲到我面前，手掌慢慢盖住我的小手。
“我不去了。”他说，“小兕兕，我哪儿都不去。”
我看着他，还不放心。
“家。”
二哥点头：“在家。”
我又说：“不走。”
二哥喉咙动了一下，笑得很勉强：“不走。你二哥今天赖家里，谁撵都不走。”
外婆抬手拍了他一下。
“谁撵你了？”
二哥这回没贫，只低头看我。
大哥接过他的手机，翻了一眼消息。
“有人催你。”大哥说。
二哥抬头：“谁？”
大哥把手机转给爸爸看：“一个没备注的号，发了三次地址。最后一条说，迟到就没意思了。”
爸爸看完，眼神冷下去。
梁铮站在门口，一直没插话。这会儿忽然开口：“这个话术像诱导。”
二哥看向他：“什么？”
梁铮走过来，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不是朋友催。是确认你会不会出门。”
客厅里更安静了。
二哥手背一下绷住。
我不喜欢他这样。
于是我松开袖口，抓住他的手指。
“哥。”
二哥低头看我。
我费劲地说：“听话。”
这三个字说完，我自己都累得想趴下。
二哥却一下笑了。
笑着笑着，眼睛有点红。
“行。”他说，“听你的。”
大哥把手机递给爸爸：“号码查了。还有今晚所有约局的人，都查一遍。”
爸爸点头。
顾老爷子那边的电话也在这时打进来。
爸爸接起，听了几句，把手机递给爷爷。
爷爷听完，脸色也变了。
“顾家那边也收到消息。”爷爷道，“城南那个会所，今天临时多了几辆外地牌照车。顾老问，要不要把梁铮借他的人一起用。”
二哥下意识看向梁铮。
梁铮没说话。
我却抓着二哥的手，抬头看梁铮。
“查。”
梁铮看向我。
我又说：“哥。”
查哥哥的事。
梁铮听懂了。
他低头：“我去查。”
二哥立刻道：“你腿还伤着。”
梁铮看他：“不用腿追。”
二哥被堵了一下，转头看大哥：“哥，他这人说话真不讨喜。”
大哥道：“有用就行。”
二哥没话了。
我看着他们这样，心里那口气才稍微落下来。
家里不再把我的反应当小孩脾气了。
我说不去，二哥就不去。
我说查，梁铮就去查。
这就是好事。
可爸爸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他看了一眼号码，眉心终于动了。
接通后，那边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
爸爸没有立刻答。
客厅里所有人都盯着他。
我抓着二哥的手指，忽然又不安起来。
爸爸挂掉电话，把手机放到桌上。
他的第一句话是：“把老二抓回来。”
二哥愣住：“我就在这儿啊。”
爸爸看着他。
“不是你。”
客厅里静了片刻。
大哥先反应过来：“还有一个沈知行？”
爸爸摇头，声音低了些：“有人用你的名字，在城南会所登记进场。”
二哥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我小手一下抓紧。
门口，梁铮已经转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