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串脚印,比刚才那串小一些,但也是新鲜的,跟大熊的脚印交错在一起。
他把弩端起来,往四周看了一圈。
在将山谷的四头熊解决后,这片区域就没有再发现有熊,这是最近才来的。
林野没再往前走了。
他蹲在一棵松树后面,盯着地上那些脚印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沿着来路往回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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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午饭,碗筷刚收下去,刘大江就来了。
他看着那一堆狼肉,道:
“石头哥,这肉得赶紧分了。搁一起不是个事,各家拿各家的,心里有数。”
陈石头正在把一张狼皮卷起来用绳子扎紧。
他把皮子靠在墙边,站起来,看向那堆狼肉,道:
“你说怎么分?”
刘大江走到肉堆旁边,蹲下来翻看了一块。
“我个人觉得这肉不能平均分。出力多的多拿,出力少的少拿。没出力的不拿。等这些算好了再算没出力。”
他看了看周围,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江家、张家、沈家、周家、陈青竹家来陈大锤家都来了。
江天点了点头,“是这个理。公平。”
沈怀安站在人群后面,没往前挤。
他听刘大江说完,点了点头。
“我没意见。我们家没出什么力,不分也是人之常情。”
周大牛也点了点头。
突然安静了。
江天看没人说话,于是建议:
“按头算吧!谁家杀了多少头,就拿多少头。剩下的再按户均分。”
张福贵说:“这法子好。谁杀得多谁拿得多。”
陈石头道:“那得先数清楚,每家杀了多少头。狼群是大家合伙打退的,不是哪一家单干的。墙头上射箭的算不算?投沙包的算不算?守夜的算不算?”
周大牛说:“当然算,狼又不止围哪一家,是所有人家都围了,而且每家都伤了狼的。像我家小山,第一天晚上,就射死了一头狼。”
刘大江道:“那这样,守夜的算一份,投沙包的算一份,射箭的算一份。谁干了什么,都记上。最后按份分。份多的拿整头,份少的拿肉块。这样行不?”
沈怀安点了点头:“按份分明明白白。我们家没投沙包,也没射几箭,更没有射杀过狼,要是一样分,肯定对你们不公平。”
江天数了数。
“打死加上迷倒的,一共四十二头。咱们几家,陈家、林家、江家,守在墙头上射箭的,投沙包的,最后冲出去跟狼拼命的,都在这三家里头。”
他顿了顿,“刘家、周家、沈家、陈青竹家,陈大锤家都在墙头上守着,没出来。但大家后面都出来帮忙剥皮了。”
张福顺说:“干活也算份?”
陈石头说:“当然得算。”
江天数了数人头,把各家干的事情列了一遍。
最后总结:
“那这样,咱们按头算。四十二头狼,先拿出二头,分给小穗,毕竟今天能赢全靠她的药,大家有意见没?”
大家都摇摇头,“没意见。多亏了她,不然咱们现在还被围着呢!”
江天继续说:“另外再拿二十头,给出力最多的。剩下的二十头,按户均分。”
江天掰着手指头数,“陈家、林家、江家,这三家拿那二十头。怎么分,三家自己商量。剩下的二十头,山谷里所有人都参与了守护和干活,所以八家均分,一家两头多,肉等下称一下。”
分肉的事定了,各家不再多话。
肉分完够,日头偏西,各家把分到的狼肉和狼皮搬回去。
各家外面地上终于空了,只剩那些暗红的血迹和一些碎肉渣滓。
陈石头眼睛扫了一圈,道:
“铲了。挖个坑,埋了。免得招来别的畜生。”
江天去拿铁锹,江树去扛镐头,刘大江推着独轮车,车上放着两个筐,装碎土和脏东西。
陈石头叫了两个人在山谷的东南角挖了一个深坑,离房子远,离水源也远。
江天和刘大江铲地上的血土,把染了血的泥块和碎肉渣滓装进筐里,一筐一筐推到坑边倒进去。
江树和江地端着水桶,从溪里提水冲洗地面。
大家有序的打扫战场。
一直到天黑的时候终于搞完了。
陈石头把最后几锹土填上,用脚踩了踩。
江天杵着铁锹,喘了口气。
几个人蹲在坑边,谁也不说话。
风从山谷口灌进来,冷飕飕的,把余下的血腥气也吹散了。
江天把铁锹扛在肩上,往家走。
刘大江推着独轮车跟在后面。
其余人也拿着各自的工具往回走。
一行人还没走到家,就看到林野跑了回来。
大家赶紧迎了过去。
陈石头问:“怎么样?”
林野喘着粗气,说:
“东边有熊,新鲜的脚印,至少两头。而且是一大一小。不是咱们之前发现那两头年轻熊的位置,比那更靠山谷。估计是从其他地方来的,它们往山谷这边扩张了。”
大家听见这话,脸色都变了。
江天赶紧问:“往咱们这边来了?到了哪儿了?”
林野说:“到了白狼山洞附近,再往西走,离山谷不到半天的路。”
张福顺看着东边林子道:
“所以白狼不敢往东跑,是因为那边有熊,而且熊往咱们这边来了。它怕的不是熊在原地,是熊在移动。”
陈石头也看着东边,声音沉了下去。
“咱们得重新打算了。明天上午来我家商议一下,这几天大家都累了,先休息好。”
然后大家各怀心思的回去了。
陈小穗看见林野进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没什么事,于是她站起来,往灶屋走。
“去吃饭。”
“你慢点走,别急。”林野跟在她后面,想伸手扶她,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了。
自己身上太脏了。
陈小穗头也没回,说:
“没事,家里都熟悉了,摔不了。你赶紧去吃饭才要紧,中午也不知道慢点走,饭都没吃上。”
江荷正从灶屋端着一碗汤出来,看见林野,把汤放在堂屋桌上,转身又进灶屋了。
“野子回来了?马上吃饭,你先去洗把手。”
林野走到灶房门口的水盆边,舀了一瓢水,把手上的泥和干了的血痂搓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