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的,纪衍和纪丧看到纪千帆的表情态度变化,笑着对视了一眼。
“到底还是年纪太小,不够稳重。”
“心思太多,算计也太多了。”
“这辈子就算施南月还是恋爱脑上头的喜欢他,施家也绝对不会同意的,现在他身上的槽点太多。”
自私贪财逃脱抚养责任的亲妈,不讲理大吵大闹的奶奶和姑姑,“一事无成”的叔叔,还有他自己为了读书,间接导致叔叔婶婶离婚等等。
这些事爆发的太早了,而且传播得也太广了,有钱人是要面子的,施南月目前看起来也并不是完全没脑子。
“纪丧!”车辆驶过两人身边,施北晞惊喜地打开窗户。
她看起来有些羞涩,不过还是很兴奋和大方:“谢谢你送我的生日礼物,我很喜欢。”
施家父母难得见大女儿这么情绪外放,也多看了一眼,只见外面的年轻人挺拔俊朗,虽然笑容不多,但还是大方有礼貌地和他们打招呼。
施南月一直觉得姐姐的这个同学和纪千帆是有些像的,就连姓氏都一模一样。
但现在她发现,区别很大。
就像姐姐说的,这个纪丧哥哥虽然气质也有些冷,但眼神是清澈纯净的,对待他们的态度也是不卑不亢但有礼貌。
关上车门,连爸爸都赞叹不已:“这就是之前帮助过你的同学?”
“嗯,爸,我正在追求他,你觉得怎么样?”
“还不错。”施爸爸语气有些感慨,孩子长大了啊!
“气质挺好的,看咱们的眼神有尊敬却没有谄媚,听说他还是孤儿?”
“一个人长这么大,还考上明大不容易。”施妈妈语气中带着喜欢,“追上手了,就带回家吃饭。”
得到爸妈的认可,施北晞当即笑开了花:“谢谢爸妈,你们是不知道纪丧有多优秀,才大一呢,不止我们学校,连校外的教授都来争抢他,平时他和大家的关系也特别好,没有仗着成绩好、受教授青睐而摆架子,他会的还特别多……”
施南月听着她姐一直夸那个叫纪丧的人有多好,一边拿纪千帆与之做对比,她知道这样对比不太好,可她就是忍不住。
同样是外表帅气也学习聪明的人,就连从小的经历……似乎都是那个叫纪丧的更艰难。
可是姐姐的那位纪丧同学,好像并没有像纪千帆那样没礼貌。
对,就是没礼貌。
一个人的性格再怎么冷,她觉得至少得有礼貌。
但纪千帆连拒绝都懒得说更懒得做,好像把他们这些同学都当作了跳梁小丑,当作人生中不重要的过客,甚至她觉得是垃圾,不值得关注不值得交往不值得费心思的垃圾。
想通了什么的施南月长舒一口气,她和姐姐的喜好相同,但显然,她的眼光不如姐姐。
次日,她更是印证了这个判断。
周一的德才中学人来人往,但纪千帆身边仿佛形成了一片真空,施南月瞧着心情有些复杂。
就在她打算径直走过去时,这次纪千帆却是隔着老远点了点头,虽然他还是冷着一张脸,也没多说一个字,但施南月就是能看出,他的眼神柔和了。
只是瞬间,施南月就由愕然转为冷淡。
尽管她不愿意往最坏的方向揣测,但纪千帆的变化确确实实是在昨天见过自己爸妈开的豪车之后。
她被家里养得天真,但是她不蠢。
见女孩没有朝自己走过来,故意将步伐走慢一些的纪千帆抿紧了薄唇,她不是喜欢自己吗?哪里出了问题?
他倒是没想到,他们这个学校,还有家世这么好的同学。
其实仔细观察也能知道,施南月同学的气质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就是和他们不一样。
就比如以前他觉得正常的头发,施南月的就要比其他女同学的柔顺黑亮一些,发尾的弧度也是刚刚好,刘海从来没有尴尬期。
而且他从来没见过施南月坐公交或者骑单车,吃饭似乎也不在学校食堂,每天都有人送进来。
以前那么多疑点,他怎么就没发现呢?
不过现在发现也不晚,之前那么多次,面对自己的冷脸,施南月也没被气走。
纪千帆不想承认自己的卑劣,但他不是普通的小孩,他知道仅仅靠读书,难以达到自己想要的高度。
既然有捷径,为什么不走呢?
何况是施南月先向自己示好的。
一直到放学,纪千帆都没有等到施南月的主动搭讪,脸色低沉地回到家。
纪衍今天没有出去摆摊,反正他的生意不愁,不至于天天累着自己,更何况他现在是摆烂人设。
看到纪千帆阴沉的神色,他几乎不用想就知道发生了什么,毕竟昨天去明大找小丧的时候,看得一清二楚。
所以他现在也确定了,什么剧情里白富美的倒追,一切不过是纪千帆的处心积虑。
“哟,我们的大才子回来了,发生什么事了这么不开心?”
纪衍调侃的语气引来在厨房里忙碌的刘春芳,她担心地上前询问:“千帆,在学校还好吧?有没有人欺负你?”
“没有。”纪千帆绷着脸,他知道同学之间有人在说他家的事,但是因为他成绩好,所以有老师维护,没人说到他面前来。
想到这里,纪千帆眉头狠狠皱起,莫不是施南月也听了什么流言蜚语?
“千帆啊,有什么不高兴别憋着,缺钱就去找你妈,你妈在和你那继父打离婚官司呢,怎么着也能分不少钱,那边是她的儿子,你也是她的儿子,不能让她偏心。”
“打官司?”
“是啊。”纪衍接话,似笑非笑,“听说你同母异父弟弟的爸爸那边很生气,估计你妈得不到什么好处,不过你放心,你妈是个有工作能力的正常人,有了上次的教训之后,不管再怎么样,今后她也不能少你的抚养费。”
一听他说起这个,纪千帆猛地回头,眼神似冒火。
他现在是确定了,二叔根本就是在看笑话,从来就不是为了他好。
说不定上次去找妈妈,造成那么难看的争吵,也是二叔故意促成的。
为什么?
仅仅是因为读书的事,导致二叔离婚,所以就将一切怪罪到自己身上了吗?
明明那是奶奶要求的,也是二叔自己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