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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if：青梅竹马（7）
“好啦，你不要再说了……”
柳清辞嘟囔着把萧俨滔滔不绝的话给打断了。
萧俨识趣地闭了嘴，可嘴角那点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清辞，小俨，别玩了，吃饭啦。”苏意的声音从餐厅方向传过来。
柳清辞站起身来，朝餐厅走去，萧俨跟随其后。
餐厅的长桌上已经摆好了几道菜，柳清辞在老位子上坐下来，萧俨坐在他旁边，和苏意面对面。
苏意盛了一碗汤递给萧俨，又盛了一碗放在柳清辞面前。
“先喝汤，今天张姐炖了一下午。”
“谢谢阿姨。”萧俨礼貌接过。
苏意含笑道：“过几天小俨就要去上高中了，这一住校，以后家里吃饭就少一个人了。”
“是啊。”萧俨手里捏着勺子，眼睛却看向旁边的柳清辞，“以后清辞只能一个人上学。”
“哎呀，清辞以后肯定要想哥哥了？”苏意说得很随意，只是不经意的打趣，筷子还夹起一块排骨放进柳清辞碗里。
柳清辞抬起头，就看到萧俨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像是在等他的回答。
他低下头，舀了一勺汤送进嘴里，含混地“嗯”了一声。
萧俨弯起唇笑了，像是很满意这个模糊的回答。
“你看看，我们清辞还不好意思了，小俨你周末可要常回来，不然他该不习惯了。”苏意毫不留情地继续打趣着小孩。
萧俨笑着答应：“阿姨放心，我每周都会来看清辞。”
“不用。”柳清辞放下手中的餐具，一本正经地说，“哥哥上高中要好好学习。”
“小大人，还操心上我了。”萧俨抬手捏了捏柳清辞软嫩的脸蛋。
柳清辞用抗议的眼神瞪了他一眼。
苏意看着两个孩子的互动，笑着给儿子添了半碗汤，一边添一边随口问道：“对了小俨，你怎么想着去一中的？我还以为萧家会安排你出国念书呢。”
“我爷爷问过我的意见，我说不想出国。”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要不要把后半句说出来，目光从苏意脸上滑到旁边的柳清辞身上，又滑回来，“国内的体系更适合我，以后萧家的根基也在这边。而且——”
“而且国内挺好。”萧俨把那截话头接了一个平平无奇的尾巴，笑了笑，“我也没有很想出去。”
苏意点了点头：“也是，我和清辞他爸也没打算让清辞出国，他那个性子，还是在国内待着舒坦。以后就在滨海上大学，离家里近，我们也放心。”
开学之后。
萧俨就像他答应的一样，几乎每周末都会来找柳清辞。
两个孩子的成绩都很好，一直名列前茅，在苏意看来，就是完全不用她多操心，更别说还有萧俨这个大哥哥替她照顾着自己的小孩，她更是省心。
随着时间的推移，柳清辞也升上初中了。
两人不能经常见面，就开始频繁地使用社交软件聊天。
萧俨最喜欢各种消息轰炸，他热衷于用这种方式，无孔不入地渗透进柳清辞生活的每一个缝隙。
清晨，柳清辞的手机屏幕会准时亮起，不是闹钟，是萧俨的消息提示音。
有时是一张滨海一中操场日出时拍的天空照片，配文：[早，我们这儿天亮了，你那边应该也亮了。]
有时是简单粗暴的两个字：[起床。]
后面跟着一个系统自带的丑萌太阳表情。
柳清辞揉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解锁手机，看到这些消息，会在输入框里慢吞吞地敲下一个“早”字，或者发送一个同样的表情。
白天，消息更是见缝插针地涌来。
每到课间，萧俨像是没作业似的，能一直捧着手机发信息。
柳清辞的回复通常简短而克制，有时候还会劝一句：[你好好上课，不要总是玩手机。]
萧俨这时候就理直气壮：[我是下课发的，你也下课再回我。]
有一次，柳清辞参加完学校的书法社团活动，打开手机，被99+的未读消息惊得愣了好几秒。
点开一看，全是萧俨发的。
前面几十条是滨海一中秋季运动会的现场直播，各种角度的比赛照片、短视频，有跑得面目狰狞的，有跳远摔个屁股墩儿的，有拔河比赛群魔乱舞的，还有看台上同学各种搞怪的表情包。
刷到后面，画风突变，变成了萧俨自己。
一张是对着镜头面无表情比“耶”的自拍，背景是喧闹的操场，配文：[无聊，想溜。]
一张是拍的他自己的手腕，上面用黑色水笔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小兔子，旁边写着：[像不像你生气时候鼓起来的脸？]
最后一条是文字：[你们运动会什么时候？我来找你玩。]
柳清辞看着那满屏跳跃的消息，看着那只丑得别具一格的“手腕兔”。
他抿了抿唇，指尖在屏幕上停留片刻，先长按保存了那张画着兔子的手腕照片，然后才回复：[我们下周，你好好开你的运动会，别过来。]
几乎是消息发出的下一秒，萧俨的回复就跳了出来：[哦。]
紧接着又是一条：[兔子不可爱吗？]
柳清辞：[丑。]
萧俨：[委屈.jpg]
萧俨：[我画了十分钟！]
柳清辞没理会萧俨的幼稚行径，只哒哒哒地打下一行字：[放学我去接你一起回家吃饭。]
今天是周五，柳清辞这个初中生比萧俨这个高中生放学要早一点，柳家的司机来接了他，再去滨海一中也正好接上萧俨。
滨海一中某间教室里，萧俨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铺满金色夕阳的操场，运动会的喧嚣早已落幕，只剩下几个值日生在慢吞吞地收拾器材。
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柳清辞发来的那行字，嘴角漾起一点笑意。
“哟，萧俨，和谁聊天儿呢，笑这么荡漾？” 一个略带戏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是同班的体委陈浩，刚从篮球场回来，满头大汗，大大咧咧地凑过来，手臂自然地搭在萧俨的肩膀上，好奇地探头看向他的手机屏幕。
萧俨嘴角的笑意瞬间收敛了大半，但眼底那抹未散的柔和却没那么快褪去。
他不动声色地侧了侧身，避开了陈浩汗津津的胳膊，同时拇指一划，将手机锁屏。
还不等他开口，后面进来的卓放就替他回答了，
“除了他那个宝贝弟弟，还能有谁？”
“萧俨还有弟弟呢？”旁边另一个同学很惊讶，“看他经常抱着手机聊天，还以为是谈恋爱了……”
萧俨：“……”
“等等，萧俨，你这手上画的啥？” 陈浩瞪大了眼睛，指着萧俨左手腕内侧那个线条歪歪扭扭的简笔画，“这……这是只兔子？”
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那兔子画得实在不敢恭维，耳朵一长一短，身体像个土豆，尾巴只是个点，但偏偏神态带着点莫名的呆萌。
萧俨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将校服袖子往下拉了拉，遮住了那幅作品，语气平淡：“嗯，随手画的。”
“随手画的？” 陈浩的音调拔高了一个度，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你？萧俨？随手在手腕上画兔子？还画得这么……”
他绞尽脑汁想找个词，最后憋出两个字，“童趣？”
旁边几个还没走的同学也被陈浩的大嗓门吸引，好奇地看了过来。
有女同学听见了刚刚的全部对话，就新奇地说道：“哇，是给弟弟画的吧，萧俨，你居然还有这一面？真是个好哥哥……”
陈浩有感而发：“是啊，这跟你人设不符啊兄弟！”
人设？哪有什么人设？
卓放这个知情者在心底啧啧了两声，也就他知道萧俨在柳清辞面前就是另一个“人设”。
放学后，萧俨背着书包走出教室，卓放跟他并肩往校门口走。
“说真的，萧俨，你对你家那弟弟，可真是上心到没边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亲弟弟。”
萧俨语气平静地陈述事实：“清辞从小就跟我亲。”
“这倒是看得出来。”卓放点点头，“那小孩儿确实招人疼，比你那什么堂弟表弟都好多了。”
萧俨心里不屑，萧启铭那样的，还配跟清辞放在一块儿做比较？
他脚步没停，目光落在前方校门口的方向，那里的铁栅栏门已经半开了，几辆车在外面排队等着进来。
“要我说，你应该恨不得柳清辞是你亲弟弟吧？”卓放随口感慨道，“要真是你亲弟弟，怕是得宠上天，天天揣兜里怕丢了，含嘴里怕化了。”
……亲弟弟？
萧俨的急匆匆的步伐逐渐慢了下来，直到停在原地。
这个假设，几年前曾无数次在他心里闪过。
他第一次见到还是小小团子柳清辞的时候，就很喜欢。
那时候萧俨想，怎么柳清辞就不是他弟弟呢？偏偏有个萧启铭那样的弟弟。
他想名正言顺和柳清辞来往，还得需要用“对萧家有好处”这种借口，才能在爷爷面前不受限制。
他从小就喜欢和柳清辞在一起。
就想着，如果柳清辞是他的亲弟弟，他们就是同一个姓，同一个户口本，能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拥有更紧密的法律和血缘纽带。
他只是希望两人的关系能亲密一点，再亲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