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
曲凝羞愤欲死。
她想推开他,可被缚住的双手只能徒劳地扭动,那点力气,更像是欲拒还迎的邀请。
傅宴庭捏住她的下巴,逼着她回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翻涌着浓稠的占有欲。
“你的身体,”
他一字一顿,宣判道,
“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他捞起曲凝在挣扎时掉落的手机。
捏住曲凝纤细无力的食指,指纹解锁。
屏幕亮起,微信的聊天界面还停留在她发出的那个萌猫表情包上。
而自己的头像备注——
【打桩工具人】
傅宴庭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车内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十几度。
“傅太太,原来我不只是P友。“
”还是一个工具人?”
曲凝呜咽了一声,下意识辩解,
“我.....我那是夸、夸你呢!
“前面两个字才是重点!”
“哦?”
他声音沉得让人发颤。
“既然傅太太都这么夸我了。“
”傅某不表现一下,岂不是辜负了夫人的美意。”
“啊——”
曲凝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破碎的哭腔。
“我改!”
“我改....还不行吗!”
识时务者为俊杰。
曲凝能屈能伸。
傅宴庭笑意更浓了几分。
“什么时候改好。”
男人在她耳边落下命令,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什么时候,结束。”
……
一个小时后。
曲凝浑身脱力。
指尖颤抖着,在手机屏幕上艰难地打字。
删除,再输入。
眼泪将她的视线模糊了一遍又一遍。
而身后的男人,就像一架不知疲倦的机器,
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逼着她兑现自己的“诺言”。
终于,那四个字,在她颤颤巍巍中打完。
【亲亲老公】
她艰难按下确认。
下一秒,一切归于沉寂。
车内,一片狼藉。
空气中弥漫着情欲的暧昧气息。
曲凝软绵绵瘫在真皮座椅上,身上的裙子凌乱不堪,
一副狠狠被人欺负过的样子。
而始作俑者却依然衣冠楚楚,
只有衬衫纽扣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
他一副独善其身的清冷模样。
仿佛那场混乱与他无关。
啊啊啊!!
虽然她知道这里是独属于傅宴庭的专属停车位,不会有人来,
车厢的私密性也极强。
她还是羞愤得要死。
这个狗男人竟然用她喜欢的包包,把她骗过来”车震“!!
“傅宴庭,你混蛋!”
傅宴庭将她捞进怀里,指腹擦过她眼角残留的泪痕。
“我还可以更混蛋,“
”傅太太要试试么?”
曲凝立即噤声,生怕这个狗男人再次兽性大发。
傅宴庭看她难得认怂,很轻地弯了弯唇角。
下一秒,
一件带着冷杉气息的西装外套,裹住了曲凝狼狈不堪的身体。
车门打开,
外界清冷的空气涌了进来。
傅宴庭抱着她,面无表情地走向专属电梯,
直通顶层总统套房。
还没将人抱进卧室,怀里的人已经累到睡死过去。
就连将她放进浴缸里清洗的时候,
也没醒来。
*
天光大亮。
曲凝是被浑身的酸软感给唤醒的。
她缓缓睁开眼,
入目的是酒店套房陌生的天花板。
昨晚在车上的十八禁画面,不受控地灌进她脑海。
“P友,能让你这样吗?”
轰!
曲凝的脸颊烧得通红。
她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
房间里空无一人,身边的床铺冰凉,显然傅宴庭早就走了。
空气里甚至连他那股冷杉气息,都消散得一干二净。
走了好。
走了妙。
再不走,她真的要原地爆炸了!
一想到昨晚自己在车里被他逼到溃不成军、哭着求饶的丢人模样,
曲凝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什么叫颜面扫地?
这就叫颜面扫地!
她曲凝二十多年的人生里,就没这么栽过!
她再也不想看到傅宴庭那张脸!
至少这几天里。
米兰时装秀在即,提前过去准备,合情合理,天经地义!
对!跑路!
只要她跑得够快,尴尬和羞耻就追不上她!
想通了这一点,曲凝瞬间满血复活。
她抓起手机,拨通了澄澄的电话,声音冷静又不容置喙。
“澄澄,通知所有人,取消休假。”
“啊?老板?”电话那头,澄澄刚睡醒的声音还带着迷糊。
“立刻!“
”马上!“
”订购最近一班飞往米兰的机票,整个团队,全部出发!”
“啊?!老板,这么急?”
“我说,现在!”曲凝斩钉截铁,“你只需要执行命令。”
澄澄被自家老板这股雷厉风行的气势震慑住,
立刻清醒过来:“是!我马上去办!”
挂了电话,曲凝掀开被子冲进浴室,
以战斗澡的速度把自己收拾干净,然后打车直奔天湖庄园。
她要“抛夫弃家”了!
*
一个小时后,天湖庄园主卧。
曲凝像个执行秘密任务的女特工,
动作飞快地将自己的护照、证件以及几件必需品塞进行李箱。
她必须在傅宴庭回来之前,收拾好行李。
衣服?米兰买!
护肤品?米兰买!
什么都没有她逃离那个狗男人的魔爪重要!
收拾完行李,她拉着箱子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脚步却又顿住。
就这么走了,也太便宜那个狗男人了!
他以为他赢了?
做梦!
她曲凝,就算跑路,也要跑得有格调,有态度!
曲凝的视线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最后落在床头柜的便签本和钢笔上。
她走过去,抽出钢笔,笔尖在纸上悬停了几秒。
一抹狡黠的坏笑,在她唇边漾开。
“唰唰唰——”
几行嚣张又漂亮的字迹,跃然纸上。
写完,她满意地吹了吹墨迹,
然后将便签纸对折,小心翼翼地压在了傅宴庭那侧的床头柜。
做完这一切,她拉起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地方。
再见了您嘞,狗男人!
*
傍晚,江城国际机场。
云裳工作室的核心团队,拖着行李箱,一脸懵逼地跟着打了鸡血似的老板,过了安检,登上了飞往米兰的国际航班。
“老板……”澄澄压低声音,凑到曲凝身边,
“您这到底是……受什么刺激了?怎么跟逃难似的?”
曲凝戴着墨镜,靠在舷窗边,看着飞机缓缓滑出停机坪。
她红唇微勾,吐出两个字:“渡劫。”
随着巨大的轰鸣声,飞机刺破云层,冲入万米高空。
脚下的城市灯火,渐渐变成一片璀璨的星河,然后被厚厚的云层彻底隔绝。
看着窗外无垠的夜空,曲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一种挣脱了地心引力的快感,油然而生。
再见了,傅宴庭。
你好啊,米兰!
*
同一时间,傅氏集团顶层。
一场跨国视频会议刚刚结束。
傅宴庭按了按眉心,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温秘书走进来,低声汇报:“傅总,车备好了。”
“嗯。”傅宴庭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回天湖庄园的路上,他闭目养神。
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晚在停车场里,
那个被他欺负得眼角泛红、哭着求饶的小女人。
傅宴庭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车子平稳地驶入天湖庄园。
偌大的别墅,灯火通明,却安静得过分。
张嫂迎上来,表情有些欲言又止:“先生,您回来了。“
”太太她……”
“她睡了?”傅宴庭一边解着袖扣,一边往楼上走。
“不是……太太下午回来了一趟,拖着行李箱,说是......
"要离家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