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不是!”
曲凝差点跳起来,“我的人设是清冷、高贵、不食人间烟火的天才设计师!你懂不懂?”
“不懂。”傅宴庭的回答,简单又直接,气得曲凝想拿手里的包砸他。
回到天湖庄园,
曲凝把高跟鞋一甩,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径直走向沙发,整个人摔了进去,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
傅宴庭换了鞋,走到她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冷战多久?”
“看我心情!”
曲凝把脸埋进抱枕里,声音闷闷的,“在你让我的人设重新立起来之前,别想碰我一下!”
“叮咚——”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从曲凝扔在茶几上的手机传来。
她没动。
傅宴庭拿起她的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放回她面前。
“看看。”
曲凝狐疑地瞥了他一眼,拿起手机解锁。
屏幕上,是一条银行的到账短信。
后面那一长串的零,让她数了足足三遍。
“你这是什么意思?拿钱砸我?”
曲凝挑眉,语气却软化了不少。
“封口费。”傅宴庭在她身边坐下,长臂一伸,将她捞进怀里,“赔偿你受损的人设。”
“就这?”
曲凝傲娇哼唧了一声,其实心底那点别扭瞬间消散大半。
男人再多的甜言蜜语,也不如真金白银来得实在。
傅宴庭看着她脸上微妙的变化,眼底划过一丝笑意,又抛出一个诱饵。
“下周末,S国有个私人拍卖会,听说有一套帝王绿的翡翠首饰,很衬你。”
拍卖会?帝王绿?
曲凝的眼睛亮了。
她最喜欢的就是这些亮晶晶的东西。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傅宴庭捏了捏她的脸颊,“想不想要?”
“想!”
曲凝点头如捣蒜,刚刚的冷战宣言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心情愉悦地开口:
“我去洗澡了!一身酒气。”
看着她雀跃的背影,傅宴庭靠在沙发上,唇角勾起。
*
浴室里水声潺潺。
曲凝洗完澡,裹着浴巾出来,一边擦头发一边拿起手机,打算刷刷今晚的八卦后续。
刚点开微博,一条爆红的热搜就撞进了视线。
#裴氏集团宣布与赵氏解除婚约#
#赵子昂公司股票暴跌#
#赵子昂私密派对视频#
曲凝点进去,裴氏集团的官方声明措辞强硬,
直接将赵子昂的所作所为定性为“道德败坏,私生活混乱”,并宣布即日起,裴氏旗下所有产业,将永久性终止与赵氏的一切合作。
这已经不是解除婚约了,这是不死不休的对立。
下面还附带了几张打着码,但依旧能看出内容不堪入目的照片,和一段十几秒的视频。
评论区已经炸了。
【卧槽!裴家大小姐威武!这种渣男就该让他倾家荡产!】
【这速度,这手段,不愧是江城顶级豪门,半点委屈都不带受的。】
曲凝弯起唇角。
这才是裴茉。
骄傲,睚眦必报。
她拨通了苏晴的视频电话。
“我靠!凝宝,你看到热搜了吗?裴家这操作,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吊打渣男啊!”
苏晴的大脸盘子出现在屏幕里,激动得满面红光。
“看到了。”曲凝靠在床头,姿态慵懒,“这才是裴茉的风格,拿得起,放得下,睚眦必报。”
“说真的,凝宝,我今天都有点佩服裴茉了,”
苏晴托着下巴,一脸感慨,“我以为她会哭哭啼啼闹个没完,没想到这么快就让家里出手了,真是拿得起放得下。”
“她只是骄傲,不是蠢。”曲凝中肯地评价。
苏晴忽然凑近了屏幕,挤眉弄眼地问:“哎,说正经的,你今晚干嘛要帮她啊?她以前可没少给你使绊子。”
“我不是帮她。”曲凝懒洋洋地靠在床头,“我只是看不惯有些人落井下石的嘴脸。”
“尤其是那种,出了事永远只会从女人身上找问题的,什么‘一个巴掌拍不响’,‘肯定是她自己有问题男人才出轨’,听着就让人恶心。”
曲凝一边说,一边学着记忆里裴茉那副高傲的样子,惟妙惟肖地翻了个白眼,眼珠子使劲往上瞟。
“你看她平时是不是就喜欢这么看人?鼻孔朝天,下巴都快抬到天上去了,好像谁都欠她八百万似的……”
她正模仿得起劲,
浴室的门,开了。
傅宴庭穿着墨色睡袍,带着一身氤氲的水汽走了出来。
视频那头的苏晴,嘎嘎的鹅叫声戛然而止。
而曲凝,整个人都僵住了。
完了。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在背后偷偷议论别人,还被当场抓个正着的长舌妇。
“啊,那个,凝凝,你和你老公慢慢聊!我先挂了!祝你们新婚……不对,是夜夜好眠!”
苏晴飞快地挂断了视频。
曲凝尴尬地放下手机,扯了扯嘴角,试图找个话题缓解气氛。
“咳……那个,傅总,时间不早了,你都快三十的人了,得早点睡,不然容易老哦。”
说完,她觉得这个话题简直完美,立刻拽起被子蒙住头,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下一秒,被子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掀开。
男人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将她禁锢在床与他之间。
“傅太太,”傅宴庭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说……你该睡觉了!”曲凝的求生欲让她把话说得飞快。
“不是这句。”傅宴庭的手撑在她身体两侧,俯下身,滚烫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是后面那句。”
“……容易老?”曲凝试探着问。
傅宴庭低头。
唇瓣贴上她的耳侧。
“看来傅太太对我的身体状况有误解。”
他扣住她的手腕。
指腹压着她的脉搏。
“亲自检查一下。”
“看看我到底老不老。”
话音落下,天翻地覆。
……
后半夜,曲凝被折腾得快要散架了。
她累得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意识迷离间,
只听见男人贴在她耳边,用一种被情欲浸染得沙哑无比的声音问她。
“傅太太,现在还觉得我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