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厩里。
纯白色的汗血宝马“踏雪”看到主人,亲昵地打了个响鼻。
傅宴庭却没有走向它。
他亲自为曲凝挑选了一匹性格最温顺的英国纯血母马,牵至她身前。
下一秒,
在曲凝错愕的注视下,这个在外人面前矜贵冷傲的男人,竟单膝跪地。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动作娴熟,为她调整着马镫的长度。
她憋着一肚子火气冲过来,本想掀翻他的场子。
结果却被他四两拨千斤,不仅没发成火,反倒被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捧到了一个极高的位置。
这男人,手段实在太高明。
“上马。”
傅宴庭拍了拍马背,站起身,目光落在曲凝那双被纯白马裤包裹得笔直修长的腿上,眼神暗了几分。
曲凝踩着马镫,一个利落的翻身,稳稳坐上马背。
她正要夹紧马腹,身后却突然贴上一堵温热坚实的胸膛。
傅宴庭不知何时也跟了上来。
他坐在曲凝身后,长腿微曲,将她整个人密不透风地圈在怀里。
“傅宴庭,你自己没马吗?”
曲凝身体一僵,下意识后仰,后脑勺正好抵在他宽阔的肩窝处。
呼吸间,全是男人身上冷冽的木质香调。
“这匹马烈,我怕你控不住。”
他的一只手臂,如铁箍般环在她的腰上,防止她摔下去。
另一只手,则从她身前穿过,握住了缰绳。
这个姿势,充满了极致的、属于雄性的保护欲和侵略感。
“坐稳了。”
男人低沉的嗓音,几乎是贴着她的耳廓响起。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根,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大掌覆在曲凝握着缰绳的手背上。
皮革手套与她的皮肤摩擦,带起一阵细密的颤栗。
傅宴庭微微用力,拉紧缰绳。
身下的马发出一声嘶鸣,载着两人朝草场深处疾驰而去。
劲风在耳边呼啸。
曲凝能感觉到身后的男人肌肉紧绷。
随着马匹的起伏,他的胸膛不断撞击着她的脊背。
布料摩擦的温度,高得令人心慌。
“傅宴庭,你慢点……”
曲凝被颠得有些不稳,手下意识地攥紧了马鬃。
“不是要练马吗?”
傅宴庭的唇贴在她耳后,声音被风吹得破碎。
他策马冲进了马庄最深处的一片私人密林。
树影飞速倒退。
曲凝的身体,随着马儿的颠簸,不可避免地与他不断摩擦,贴合。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男人坚硬的胸膛,贲张的肌肉,以及……
某个部位,正在发生着极其危险的变化。
曲凝的脸,“轰”地一下,红得能滴出血来。
“傅宴庭……你……”
“看你穿马术服的样子,”
傅宴庭的嗓音低哑,低头,唇瓣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后颈,
“比昨晚那条袜子,更有反应。”
“你…!”
曲凝羞愤地转过头想骂人,却一头撞进了男人那双翻涌着墨色情欲的深潭里。
傅宴庭的手不再满足于共拉缰绳。
他的大掌顺着曲凝纤细的腰肢往上,在马术服考究的纽扣边缘流连。
“别乱来……这还在外面。”
曲凝的声音有些发颤,她能感觉到男人的呼吸越来越沉,像是一头盯着猎物的野兽。
“别怕。”
“这里是我的私人领地。”
傅宴庭扣住她的下巴,不给她逃避的机会,低头吻了上去。
树影重重,阳光被茂密的叶片剪成细碎的光斑。
四周死寂,只剩下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急促到失控的呼吸声。
“傅宴庭,你……你放我下去!”
“马上就到了。”
终于,马速慢了下来。
在林间的一处溪流边,傅宴庭勒停了缰绳。
这里是马庄最深处的私人区域,寂静无人。
傅宴庭翻身下马,然后伸手,将已然腿软的曲凝直接抱了下来。
双脚刚一沾地,曲凝就想立刻逃离这个危险的男人。
手腕却被他一把攥住。
他将她抵在一棵粗壮的白桦树干上,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
“傅宴庭,唔.....”
男人再次吻了下来。
这个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具侵略性,带着烈火燎原般的滚烫和失控。
他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入腹。
直到曲凝快要无法呼吸,他才稍稍退开分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粗重地喘息着。
那双深渊般的浅褐色眸子里,翻涌着让曲凝心惊的情欲。
“知道吗?”
他开口,嗓音沙哑得不像话。
“看到你穿着这身马术服,朝我走过来的时候……”
他停顿了一下,滚烫的指腹,在她紧绷的腰线上缓缓摩挲。
“我比任何时候,都想弄哭你。”
极致危险,又极致暧昧的话语,让曲凝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林间的气氛,几乎失控。
......
夕阳西下。
那一抹残阳将草场染成了瑰丽的金红色。
许久,傅宴庭才缓缓直起身,眼底翻涌的情欲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她身上的马术服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潮红,像被欺负狠了的样子。
傅宴庭眼底闪过一丝疼惜。
他脱下自己的高定西装外套,密密实实地将她裹住。
然后,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回去。”
*
回到马庄的专属套房。
傅宴庭将曲凝放进浴缸,亲自帮她洗了个澡,然后将她裹在浴袍里,抱回了卧室的大床上。
曲凝累极了,沾到枕头就想睡。
傅宴庭坐在床边,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声音低沉而温柔。
“傅太太,今天到底谁惹你了?“
”这么大火气,嗯?”
曲凝已经半睡半醒,脑子一片混沌。
她迷迷糊糊地,将今天在电视台被梁婉挑衅的事情,断断续续地告了一遍状。
傅宴庭安静地听着,眼底的温柔,一寸寸冷了下去。
直到怀里的人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他才起身,替她掖好被角。
刚准备离开,衣角却被一只小手无意识地揪住。
“你去哪?”
她含混地问,带着睡梦中的依赖。
傅宴庭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的吻。
“乖,我不走。”
他坐在床边,耐心地等着。
直到确认她彻底睡熟,呼吸变得平稳绵长,他才轻轻抽出自己的衣角,起身走到客厅。
傅宴庭拿出手机,拨通了温秘书的电话。
电话接通,傅宴庭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冰冷与漠然。
“派人,盯着梁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