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大哥你别急,四儿夏天的时候贪玩抓了几条黄鳝回来,我没舍得让她吃,晒成干放起来了,现在还有两条,我给你拿一条你回去让嫂子弄碎了熬成汤给小虎喝,试试能不能喝进去。”
江大炮也是孩子们的小爷爷,家里没粮食拿不出来就算了,现在他手里有吃的,就不能见死不救。
多了没有,适当的拿出点来够孩子活过来就行。
江大山没想到真的有,这可是肉啊,这下孙子有救了。
“哎哎……当是大哥欠你的,等以后……”
话没说完,江大炮挥着胳膊:“大哥你就别说这些了,赶紧救小虎要紧。”
话音未落,人就已经转身进了屋。
江大山没有跟进去,每个人家里都有藏东西的地方,他跟进去就有些不知分寸了。
……
江大山小心翼翼地捧着那条已经感受不到多少重量的黄鳝干,江大炮也跟着他一起回去。
到了江大山家里,整个院子只有一个屋子发出微弱的黄色。
进屋后,江大山所有的家人都围在炕边。
小虎娘李红英坐在孩子头那边正在擦眼泪,其他人也面色凝重。
“老大家的,快去把这个弄碎了熬成汤,试试小虎能不能吃下去。”江大山进去后也顾不得解释,先救孩子要紧。
李红英看到公公递给她的像蛇一样的东西,顾不得多问,赶紧接过来就往柴房跑。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又煎熬,等黄鳝汤终于做好的时候,李红英端过来,拿着家里自己做的粗糙的木勺舀了半勺,吹凉以后,示意小虎爹江来钢把小虎的嘴掰开。
“喝了喝了……”李红英看到儿子在吞咽,激动的眼泪又掉了出来。
“老大家的你悠着点,可别洒了。”李红英一激动,拿碗的手都端不稳了,吓得江大山媳妇张桂花赶紧把手伸过去碗下面托着。
“哎,知道了娘,小虎能喝下去,这下有救了。”李红英平复了一下情绪。
其他人也纷纷松了口气。
原来江大炮看到江小虎那天,江小虎是饿的受不了,出去挖草根去了。
他听村里那些一起玩的孩子说有些草根是甜的,江小虎就打算挨个儿挖出来尝,结果不知道是吃到哪个草根还是因为吃的种类太多,回来以后就上吐下泻,足足泄了两天。
最后脸都绿了,再加上长期吃不饱,人就晕了过去。
那玉米秸太粗糙,不经咀嚼根本就咽不下去,这才有了刚才江大山出去借粮的事。
江大山一家人对江大炮感激的不行,这可是肉啊,一般人谁会舍得拿出来?
好听的话他们也不会说,江来钢想着等以后有机会了一定要把这人情还回去,二叔家救的可是他儿子的命。
“以后可别让孩子乱吃东西了,饿点就饿点,等明年收成好了就能可劲儿的填饱肚子了,行了,你们快歇着吧,我回了。”江大炮说道。
“二叔我送你。”江来钢快走几步,替江大炮打开屋门,一家人把江大炮送到门口后,江来钢不顾江大炮劝阻,硬是将他送回了家。
江小虎经过这一次,好了以后被家里人狠狠批评了一顿,不过那肉汤也太香了,他还想喝。
妹妹江小花说那天晚上他们兄妹几个在旁边馋的直咽唾沫。
江大山和张桂花一共生了三个儿子。
大儿子江来钢,1923年生人,媳妇儿李红英,生了两个儿子,大儿子江小豹,1948年生,今年十一岁;小儿子江小虎,1950年春天生,今年九岁。
二儿子江来铁,1926年生人,媳妇儿周抗美,生了三个孩子,大儿子江小木,1949年生,今年十岁;二儿子江小林,1950年秋天生,今年九岁;小女儿江小花,1952年生,今年七岁。
小儿子江来铜,1928年生人,五岁那年死于一场重感冒。
再看江思冬这边,她正美滋滋的躺在卧铺上面修炼精神力呢。
明明买的是座票,咋就跑去了卧铺车厢呢?
这事说来也巧,江思冬在等站台等火车来的时候,遇上了扒手。
当然,她穿的破衣烂衫的,扒手也看不上眼,扒手扒的是别人。
倒霉的列车员站在外面拿着喇叭喊的时候,眼贼的扒手一眼就看出了列车员衣服内侧装了东西。
他假装从列车员身边经过,闪电般的手速,眨眼间就将列车员的衣服划开,把里面的东西掏了出来。
列车员经历的多,在被人碰了一下后,反射性的摸了摸自己放东西的内兜,那里面装的不是钱也不是票,而是她受人之托要送去津市政府的重要机密文件。
本来这事轮不到她来干,她一个小小列车员,哪能接触到这么重要的东西。
可坏就坏在要送文件的专员也就是她二叔关键时刻掉链子。
不得已之下,田小兰只能接下这个任务。
“有小偷,快抓住他!”田小兰手里拿着大喇叭,效果惊人。
那扒手没想到这人反应如此之快,他刚走过来还没两步呢,听到田小兰一喊,撒开腿就跑。
有好几个人跟着追,包括列车上的公安。
江思冬听力惊人,自然也听到了,眼瞅着那扒手就从自己眼前蹿了过去。
江思冬想都没想就跟着追,就在即将要追上的时候,她使出一丝精神力勾住扒手的脚踝,扒手扑通一声就趴在了地上,那声音听的旁边的人都不由的嘴巴一抽,真tnd疼啊。
扒手也疼,龇牙咧嘴的还想爬起来继续跑。
江思冬直接跳到扒手的后背上,哐哐一顿乱拳砸下来,专砸太阳穴,就在那人快要晕厥的时候,后面几人终于追了上来。
后面就是田小兰对江思冬一顿感谢。
“你力气也太大了,小朋友真厉害!”田小兰居然对着一个才六七岁的女孩产生了一丝崇拜。
“嗯,遗传我娘了。”江思冬有些高冷的回道。
在得知江思冬一个人要坐火车去M市的时候,田小兰为了表示感谢,托关系给江思冬弄了张卧铺票。
这份文件很重要,要是丢了,田小兰和她二叔田伟国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她怎么感谢江思冬都不为过,江思冬可是保住了两个人的工作。
卧铺车厢很安静,基本上铺位都是空着的,江思冬选了个上铺,她人小,躺着也宽敞,而且下面要是来人了她在上面也不会被下面的人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