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要干,江思冬早上起床格外积极。
江大炮正在柴房烧火煮粥,江思冬就进来了。
“闻见大米味儿了?”江大炮疑惑地看向之前不睡到太阳晒屁股不起床的闺女。
“没,今天不是要去县城么。”江思冬提醒她爹。
“你还真去啊?”
“啊~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呗。”她只是顺带的。
江大炮还以为闺女昨晚开玩笑的,没想到来真的。
等江大炮把粥熬好后,江思冬已经洗漱好等着了。
喝了一碗粥配两盘肉后,还没等她爹去上工,人就往县城跑。
这事要说打听,也好打听,只要往吴家住的那一片儿随便逮个人一问,就都能说个八九不离十。
江思冬也不找别人,就找那些在家坐着没啥事的老太太,那真是,说的声情并茂慷慨激昂激情四射唾沫纷飞……
江思冬入了戏后还跟老太太一块儿骂江大枪。
“就是,这男人忒不是个东西,离得好!”江思冬小脸满是愤懑。
“要我说,这找女婿,就不能找那上门的,有啥狼子野心那谁能知道啊?就算只有一个闺女,该结婚也得结婚……巴拉巴拉……”老太太磕着一把江思冬递给她的瓜子儿。
“大娘你几个闺女啊?”江思冬好奇。
“我啊?没闺女,七个全是儿子!”老太太昂着头,自豪道。
“额……”那怪不得你让人闺女嫁出去,感情你不知道人家的苦啊……
“大娘,那男的咋跟那个寡妇走一块儿去了?”江思冬又问。
“嗐,就那齐寡妇?我早就看那小蹄子不顺眼了,走个路那腚还一撅哒一撅哒的,显着她有个大腚锤子了咋的?”老太太嘴一歪歪,满是瞧不起。
不对劲啊,咋对人这么大怨气呢?
深挖一下,原来她家老五之前看上那齐寡妇了,硬是被这老太太一哭二闹三上吊给拦住了。
至于咋又跟江大枪好上了,据老太太说,是江大枪贼心不死,觉得吴慧娟人老花蔫,办那事没劲,就有了外心……
江思冬听的一愣一愣的,真假真不论,这说的可真是让人听的无法自拔啊……
又听老太太唠了半个来点儿,江思冬不着痕迹的打听到齐寡妇的地址,顺着摸了过去。
齐寡妇的家也很好找,就在砖厂家属院外面那条街道上。
瞧瞧,这院子,比吴家还要大一些。
江思冬蹲在齐寡妇家的墙外,手里玩着几个小石子儿当掩护,路过的人也不会怀疑啥。
小孩子,在地上玩石子儿多正常的事。
俩人现在都没啥正经工作,江大枪还在床上躺着呢。
齐寡妇呢?
正坐在一个小板凳上,一手拿着针,一手拿着衣服,拇指摁着一个纽扣,缝纽扣呢。
旁边还有不少衣服,全是一样的。
左手边的衣服没有纽扣,右手边的衣服都已经缝好了纽扣。
看了十来分钟,才见齐寡妇动弹。
她站起来揉了揉腰,又一脸慈爱的摸了摸肚子,小心的走进了卧室。
嗯……走路的确有点姿色,怪不得能让刚刚那大娘的儿子动心。
长的嘛……江思冬只能给打六分,正正常常,没啥突出的地方,就是皮肤稍微白点,挽着发髻。
“大枪,大枪……”齐寡妇轻轻拍了拍正在睡梦中的江大枪。
“嗯……嗯?”江大枪挣扎着睁开沉重的眼皮。
“我已经缝好二十件了,你帮我给制衣厂那边送过去,顺便再领五十件衣服回来。”齐寡妇柔声说道。
“我不去,你去吧。”江大枪胡乱挥手,他现在哪里都不想去。
“你!你天天在家里躲着也不是个事啊,你一个大老爷们儿怕人说三道四,我就不怕了吗?”齐寡妇气急败坏道。
齐寡妇虽说有点恋爱脑,江大枪刚来那几天哄的她有点看不清现实。
可时间一久,没有几个人能容忍一个大男人在家白吃白喝,一点活都不干。
前天她让江大枪去制衣厂送了一趟衣服,回来后就耷拉着脸不高兴,不用问,就知道他出门肯定是被人指指点点了。
“你要是怕就在家里也别出去了,等过去这段时间,那些嘴碎的消停了我们再出去。”江大枪跟齐寡妇现在正在风尖浪口上,明知大伙儿都拿他们当猴看,再出去到处跑,那不是自找不自在么。
“你不出去我不出去,那还怎么挣钱?你现在一分钱也不挣,孩子以后生下来喝西北风吗?”齐寡妇吼完,忽然觉得有些后悔。
她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跟这个废物扯上了呢。
江大枪一看势头不对,立马起身,贴心的扶着齐寡妇坐在床上。
“燕儿,你别生气,孩子气坏了我不心疼,要是把你气坏了,不得把我心疼死?刚刚是我不对,我不该对你态度不好。”江大枪扬起一抹笑容,像极了一个贴心好丈夫。
“哼,早知道你连吴家那俩娘们儿都搞不定,我就不该跟着你。”齐寡妇齐燕生着闷气。
“唉,主要是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谁知道姓吴的那老女人那么快就发现咱俩的事了,本来我还想着把她们处理干净,风风光光把你娶进门,现在……是我对不起你,跟着我你受太多委屈了。”江大枪说着用手抹了把脸,颓废道。
齐寡妇一看江大枪现在这么脆弱,人也心软了,扭过头来开始安慰江大枪。
江思冬在外面‘看’的啧啧称奇。
这江大枪有两把刷子啊,齐寡妇也太蠢了,一示弱就被拿捏了?
丢人!
江思冬在外面唾弃的不行。
“你在这干啥?”
江思冬猛然回头。
白大齐?
白大齐刚进了这条胡同就看到蹲在墙根处的小孩,起初没注意,越走近觉得越熟悉,再一看,那标志性的一个巴掌长的马尾辫,不是江思冬还能是谁?
“没干啥,咋在这也能碰到你?”江思冬疑惑道。
白家跟这边还是有一段距离的,按理来说不会碰到才对。
“有点事,你这是……投掷石子儿?”白大齐不确定道。
按照他对这孩子的了解,不像是喜欢玩这种游戏的。
“刚刚被这石子儿硌到脚了,捡起来玩玩。”
找的借口太烂,白大齐连反驳都懒得反驳。
“你什么时候从M市回来的?”白大齐自年前跟江思冬一起去了M市后,只在M市供销社见过一次,回来一个来月再也没见过了。
“前几天回来的。”
嗯,提前一个月也是提前了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