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王春草出去上工时,江思冬也开始了她的计划。
只见她从脑域里拿出纸跟笔,趴在炕柜上唰唰唰的写着啥。
写完后,团成一团,‘看’到江来宝睡着后,将纸团弹射进江来宝的炕上,不偏不倚,恰好落在他的枕头旁。
然后江思冬又出去找江新生。
江新生每天都会去上工,直接去地里就能找到人。
江思冬找到人的时候,江新生小小的人儿正在卖力的撒粪,汗水流进眼里都来不及擦一下。
这几天要给玉米上肥,过段时间结穗才能结的好。
“思冬姑?”江新生撒完桶里的粪后,抬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他眼前的江思冬,高兴的叫道。
“干完了?”江思冬问道。
“嗯嗯,我还得再去装点,今天把这块地肥料撒完,就能挣到六个工分了。”江新生兴奋的说道。
“你太厉害了。”江思冬笑着夸道。
江新生苦水里泡大的缘故,格外能吃苦,现在挣的工分已经快能抵得上一个大人了。
被江思冬夸了,江新生脸上的激动压都压不住。
“这几天,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江思冬问道。
“能,思冬姑,你需要我干啥?”江新生毫不犹豫的便答应了。
“你不问一下什么忙?”
“只要我能帮的到你,啥忙都行。”
好小子,有前途。
江思冬暗赞。
“你……”江思冬示意江新生附耳过来,开始了她的密谋。
“好,等我下工我就跟村长爷爷去请几天假。”江新生绷着小脸,严肃道。
这是思冬姑第一次找他帮忙,他必须要好好完成。
而江来宝,睡醒后,下炕时不小心按到了纸团,察觉手心有异样,他低头拿开手,被压扁的纸团赫然出现在江来宝眼前。
“什么东西……”江来宝嘟囔着拿起来,皱皱巴巴的纸条被打开。
‘想不想要挣钱?想不想要管吃管住,一天一块钱的工作?若是想,今晚十点,站在家门口,自己拿布遮住眼睛,跟我走。胆小者勿来!’
以防江来宝不来,江思冬还给这傻子来了个激将法。
要是正常人,肯定不会信,可江来宝不是正常人啊,他是个傻子啊!
再加上他现在很想挣钱,江思冬有八成的把握,江来宝会上钩。
江来宝看完纸条的内容后,先是丢到一边,没有理会。
出去洗了把脸,进了屋又鬼使神差的把纸条拿起来读了一遍。
“真的假的……一天一块钱,还管吃管住,有这么好的事?这是谁给的……”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
几番纠结下,江来宝最终决定去试一试。
万一呢?
万一是真的,他只需要干一个月,不就有钱盖房子了?甚至手里还能省点余钱。
江来宝越想越兴奋,甚至已经想着要是干上一年,那可是三百六十多块钱,那他不是要发了?
娘的,干了!
没想到啊,他江来宝运气可真好,河坝那边刚结束,就有新工作,啥活能比天天搬石头累啊,工钱也比建河坝高多了,真是老天顾我~
江来宝无声的大笑几下,激动了好久,才深吸好几口气,让自己淡定下来。
“呵呵呵……”过了一会,江来宝还是没忍住,终是笑出了声。
晚上吃饭,心不在焉的把饭几口扒完。
“我朋友给我找了份工作,这段时间要出去,你一会睡觉把门关好。”江来宝嘱咐道。
“啥工作啊?你今晚就走吗?”王春草讶异的抬起头看着他。
“你不用管啥工作,时间很紧急,咱爹要是问,你就说我出去干活了。”江来宝时不时地看看外面,心里盘算着时间,就怕错过十点。
“要带行李吗?”王春草放下碗,问道。
“行李就不用了,给我把那身衣服拿着吧。”他就两身衣服,一身军装,一身普通的衣服。
“行。”王春草饭也不吃了,起身去给江来宝收拾衣服。
能挣钱是好事,不能耽误了。
九点四十分左右,江来宝便迫不及待的拿着东西,嘱咐好王春草后出了门。
江思冬“看”到江来宝傻不拉几的站在家门口,很没良心的躺在炕上嘎嘎笑。
江来宝左等右等,就是没人出现。
“啪”,江来宝拍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害,忘了,人家让蒙住眼睛呢,肯定是因为自己没把眼睛蒙上人家才不出现。
于是又从包袱里扯出准备好的布条。
他也有自己的小九九,准备的那块布很薄,而且江来宝特意往眼睛上面系了系,这样下面还能有一点缝可以看见。
正当他洋洋得意时,“bang”的一下被敲了闷棍。
江思冬丢下手里的棍子,拖死狗一样拽起躺在地上的江来宝一条胳膊往江新生家里走去。
江新生一直没睡,就等着江思冬过来。
听到大门被推开的响声,江新生赶紧跑出去。
“思冬姑,我来帮你。”
“不用,你去把屋门打开。”江思冬摆摆手。
江新生又跑着去把他睡觉那屋隔壁的屋打开,江思冬把江来宝拖进去,丢在了早就准备好的干草堆上。
这间屋子江新生搬进来以后一直没用过,江思冬跟他说要借用一段时间,江来宝有点发神经,把他弄进来治治病。
至于什么神经?
据江思冬所言,江来宝搬石头搬习惯了,现在不敲敲打打就难受,家里的锅碗瓢盆已经遭殃了,所以把他弄到这里来,让他敲个够打个够。
江新生心眼再多,见识也有限,何况说这话的人是他最崇敬的思冬姑,更是深信不疑。
于是下午江思冬跟江新生打了招呼后,江新生就把这间屋子收拾了一下。
思冬姑说越艰苦越好,所以整间屋子只有一堆干草,晚上用来睡觉。
至于别的,江思冬让江新生无需再管。
江思冬用心良苦的把屋子布置了一下,她拿出很多黑布,把四面墙全部封上了黑布,一进屋,一点光线都没有,只有屋顶上面,破了一个小洞,能看得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这些布等用完你留着,拿去做被子做衣服,到时候我给你弄点棉花。”
江思冬老早就想给江新生点棉花,苦于一直没有借口,到现在江新生用的被子还是冬天时候塞了碎草进去的那一床。
这次找江新生帮忙,也是因为她想帮衬一下江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