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王小剑拖着饿的提不起力气的双腿,走在没啥人的街道上。
心下还不断琢磨着,这些年他跟高兴达也就点头之交,不知道人家会不会借给自己粮食。
那天是中午,高兴达下班在家吃饭的时间。
王小剑走到他家门口,看到他家大中午的还关着门,跟周围的人家格格不入。
王小剑抬起手,正想敲门,就听到一声凄厉的猫叫。
随即一声老妪般粗粝的声音传来:“这个畜生的心脏还行,把这些丢了吧。”
“哎。”这是高兴达的声音,王小剑清晰的听到。
当时吓得他连忙逃窜。
在路上奔走时,王小剑脑子里联想到很多恐怖的画面。
说到这里,屋里的人除了江思冬依旧淡定如常,其他人都不寒而栗。
“对,我们有一次在外面,看到高兴达挎包里装了不知道什么东西,一直在动,后来我们跟上去,你猜我们看到了啥?”愣子压着嗓子对江思冬两人道。
“赶紧说。”江思冬催道。
“我们看到……高兴达在他挎包里掏出一只猫,拿出匕首,划开了那只小猫的肚皮……”
场面之血腥,还有高兴达熟练的手法,无一不在诉说着他干这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
画面冲击太大,从此以后,他们四个人看到高兴达就远远躲开,生怕他手里的匕首下一次就划在了自己胸口。
几个人说完,一时之间无人吱声。
周平安恍然,总算知道为啥高兴达上辈子一直没结婚了,感情是个心理变态啊!
还有他那个娘,听起来那么邪乎呢。
“总之,你们两个以后要是遇到他,一定要提防着点。”王小剑提醒道。
“嗯。”江思冬承了他的好意。
又道:“你们一个个的有力气又不像好吃懒做的,咋就干起抢劫的行当了呢?”
总共跟他们接触了两次,昨天是他们为了替人出头,今天则是对自己问的事知无不言,江思冬反倒是没觉得他们有多坏,顶多是立场不同罢了。
都是二十岁左右的青壮年,稍微干点活也不至于饿死。
“不是我们不想找个正经活干,现在没有关系,谁会把挣钱的活留给我们啊,再一个……二混他们三个都是黑户,没有户口的。”王小剑苦笑道。
他爹娘是饿死的,后来前后认识了愣子呆子和二混,都是没爹没娘的,又都差不多大,王小剑干脆让他们住自己家,也算有个伴儿。
“行吧,看在你们今天还算配合的份儿上,昨天的账就算一笔勾销了。周平安,咱走吧。”江思冬站起身,准备回家。
走了两步后。
“哦对了,院子里那俩你们要杀要剐就随便了。”
说完,江思冬走到院子里,对着两人的大腿一人一脚踹了下去。
在场的人清晰的听到骨头断裂声,心都跟着一颤。
二混甚至捂住了自己的腿,这小祖宗昨天打他们原来是手下留情了。
大强跟大丫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随后又硬生生疼晕了过去。
江思冬这两脚下了七成力气,大腿骨肯定断了。
既然那么能跑,那就废了你们的腿好了。
踹完后,江思冬绷着小脸,带着周平安离开了王小剑家。
“呼……呼……娘哎,吓死老子了。”愣子拍着胸膛后怕的说道。
“这太特么牛逼了!你说要是咱让她教咱两招,赵拐子那群人还能是咱的对手不?”二混兴奋的说道。
他赵二混一向崇拜强者,江思冬是他见过最强的,要是能跟着学个几招,整个县他都能横着走了。
“别做梦了,赶紧把他俩丢出去,别死咱院儿里了。”王小剑赶着另外三个人,两个人抬着一个,不知道把人丢去了哪里。
江思冬出了门后,就要跟周平安分道扬镳。
“你先回去吧,没你啥事了。”
“你也太冷酷无情了,我好歹拖着伤腿一大早就跟着你奔波,你就这样把我甩了?”周平安像个委屈的小媳妇儿,眼里充满了对江思冬的控诉。
“你也知道你是拖着伤腿,你还是赶紧回家去养伤吧。”江思冬无动于衷。
“我不!你要干啥得带着我一起去。”周平安开始耍赖。
“……”
最后江思冬没抵住周平安的乞求,同意带着周平安一起。
“先说好,到那不管看到什么,你都不能出声,不许给我拖后腿,最重要的是,不能跟我爹说!”江思冬警告道。
“你放心吧,我保证谁问都不说。”周平安见好就收。
“先去吃点东西吧,晚上再过去。”江思冬饿了,很饿。
然后两个人又跑去国营饭店大炫一顿,没事干的俩人吃饱喝足还跑去供销社转了一会。
晚上八点半,周平安被小风吹的有点冷。
他紧紧抿着嘴,跟着江思冬又来到了高兴达家门口。
“先在这等会。”说着江思冬便展开精神力,一部分用来放哨,另一部分用来观测高家。
今日高兴达的娘黄氏难得的早早躺下,高兴达正在他的屋子里摆弄着手里的东西,手边还放着一堆。
江思冬看过去,竟是一堆骨头。
看起来不像人骨,拿在高兴达的手里小小的,说不定就是他杀的猫身上剔下来的骨头。
高兴达表情漠然,江思冬一扫而过。
然后开始搜查他的整个家。
高兴达屋里,江思冬就大有所获。
竟然有两把不同形状的匕首,一把弯的,一把直的,贴在他屋里的墙上,外面用一张看起来材质比正常报纸要厚的报纸。
这两把匕首应该就是用来虐杀那些猫的。
在床板子正中央,地下一尺深,有个装满了钱跟一些乱七八糟的金子的罐子,那罐子跟江思冬家里腌咸菜的罐子很像。
旁边还有一个木箱子,里面装满了各种形状的骨头。
啧,要说高兴达没啥大病,江思冬肯定不信。
其余的没啥特别的地方,衣柜里空荡荡的,只挂着三四身衣服,两身都是邮局的工装。
江思冬的精神力继续往左边黄氏的屋里探。
她的屋子比起高兴达的更要简单,简单到整个屋子只有桌子上放着一盏煤油灯和一个喝水的缸子。
江思冬不相信这个黄氏会是表现出来的这么简单。
然后她往地下探去。
没有?
竟然什么都没有,屋里就是结结实实的土地。
不对劲不对劲,江思冬不信邪,继续四处搜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