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回来的,大哥大嫂,赶紧趁热吃。”江思冬像进了自己家一样招呼着他们吃肉。
江小豹和江小虎看到江思冬,脸上闪过心虚。
不知道小姑知道他们没守住秘密,会不会生气。
“你说你,这是鸡肉吧?有肉你跟你爹吃就行了,还往这送啥?”张桂花嗔道。
“家里还有呢,老母鸡不下蛋了,我爹给宰了。”江思冬坦言。
对于她想吃肉的事绝口不提。
“对了大爷,这个给你。”江思冬直接把整个篮子放在江大山面前。
“这啥?”江大山询问道。
没等江思冬回答,江大山已经掀开了篮子。
当看到送出去又回到手里的金子时,江大山虎着脸把篮子又塞给江思冬。
“大爷,你放着吧,我家也有。”江思冬也不跟江大山撕扯,而是放在了地上。
江来钢两口子没看到篮子里装的东西,看着他们爹跟小四儿像打哑谜一样,心中好奇的紧。
“四儿,你要还当我是你大爷,就把东西带回去,你有是你的,这是大爷的心意。”江大山依旧不同意。
“你就是不当我大爷,我也不收,我这次带回来不少,小豹小虎以后用钱的地方多,你多留点不是坏事。”
江思冬一开口,在场的都知道是啥东西了。
“四儿,你跟大爷说,你咋想着带他们几个去当红#兵呢?”江大山就等着江思冬回来问个清楚。
现在外面人人自危,恨不得离那些跟什么有关联的人远点。
几个孩子可倒好,不仅不躲开,还往危险里钻。
还是瞒着家里人去的,胆子实在太大了。
没被练出胆量来的江大山这一个多月晚上觉都睡不踏实,生怕哪天突然来人把几个孩子抓走了。
江思冬瞅了眼鹌鹑一样的俩大侄儿,又好气又好笑。
“大爷你别担心,我们在外面用的假名儿,再一个……”江思冬把下午跟她爹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之前江小豹两个人回来说的不清不楚的,问的一些问题还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
江大山几个人只能等着江思冬回来问个清楚。
攒了一肚子的疑问现在江思冬一一进行解答,江大山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最近你不要去红星市了,虽说是用的假名,可脸还是那张脸,别被他们认出来。”江大山提醒道。
这个侄女往外跑的多,他不得不多思考一层。
“行,不去了大爷,你们把东西藏好,把心放肚子里,肯定不会有事,我先回家了,你们赶紧吃饭吧。”江思冬安抚道。
“小姑,我送你。”江小虎连忙起身。
江小豹也紧随其后。
三个人走到大门口,江思冬梆梆一人给了一拳。
“你们自己不解释,干啥还要等我回来!”耽误这么久,她还等着回家吃鸡肉呢。
“我们不知道咋说……”江小虎呼啦两下后脑勺,嘿嘿一笑。
“该咋说咋说,有啥不会说的。”江思冬翻了个白眼,手又有点痒。
“我们怕说了啥不该说的,到时候连累你,而且……你不是让我们保密吗?”江小豹委屈道。
“我啥时候让你们保密了?”江思冬傻眼了,怎么还甩锅呢?
“就我们去红星市之前啊,你给我们开会让我们不许说出去。”
“!”
“啪!”江思冬实在没忍住,又招呼了下江小豹的脑瓜子。
“那时候保密,是你们跟家里说了他们肯定不会同意你们去,你们回来的时候我可说过让你们保密?”江思冬气道。
这……
好像小姑的确没说。
看他俩那样儿,就知道是想起来了。
“要是要求你们保密,我能让你们把东西带回来给你们爹娘?蠢死得了!”
看着小姑骂骂咧咧的背影,徒留江小豹和江小虎站在门口风中凌乱。
是他们想岔了!
白挨了一顿打??!!
同样的遭遇在江思冬去江来铁家送鸡肉时又重复了一遍。
江思冬直接让江来铁问江小花几个,他们啥都知道。
再不回家,鸡肉都凉了。
回到家第二天的江思冬就被江大炮赶出去挑水、捡柴。
父爱消失的太快,江思冬习惯了。
“爹,水缸还有水呢,等见底儿了再挑呗。”江思冬扒着脑袋看了看水缸,里面还有小半缸。
“等见底儿了,你都不在家了,让你爹我去挑?”江大炮斜觑了眼江思冬。
“我去挑啊,你可不能去,老胳膊老腿儿的了,还是在家歇着吧。”
上次江大炮挑水还是春天的时候,水打满桶时,提上来的时候闪了腰。
幸好当时旁边有人,眼疾手快的拽住了江大炮,才没让他掉进去。
打那以后,江思冬明令禁止她爹去挑水。
江大炮心里也清楚,人老了,身体没有以前硬朗了,一次逞能闪了腰去县城医院又搭进去好几块钱。
又是花钱买的教训,打那以后江大炮就老老实实的在家干一些力所能及的活。
“你不在家,咋挑?”江大炮看着傻乎乎的闺女,无奈道。
“这话说的,我咋不在家了。”江思冬这段时间不打算出去了,不在家能去哪?
“你还记得明天开学不?”看着明显把上学的事忘的死死的闺女,江大炮愁啊。
咋对学习就这么不上心呢?
“啊?我明天就上学了?!”江思冬震惊得瞪大眼珠子看着她爹。
看到她爹点头,江思冬的天塌了。
“前阵子小花几个去公社报名,我让他们帮你报上了,明天开学,每天来回跑太麻烦了,你跟他们一起住校。”江大炮继续坐在墙根里借着光缝补丁。
给新衣服缝补丁,明天给闺女带着。
“住校?!那我吃饭咋办?”江思冬鬼哭狼嚎道。
“带着粮食,到时候交给学校食堂,吃大食堂……”江大炮越说心里越没底。
用脚指头想都能想到学校不会做啥好吃的,更别说肉了。
再加上闺女恐怖的饭量,去了估计又吃不饱又吃不好。
“我不住校!谁爱住谁住。”江思冬脸‘唰’的耷拉下来。
上学已经很痛苦了,为什么还要在伙食上难为她?
“你不住校,每天光来回走路就要三个小时,冬天冷了,五点多就得起床,你能起得来?”江大炮发出灵魂拷问。
“买辆自行车,我骑车上学。”这都不是事,她不怕冷,骑自行车的话,三四十分钟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