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老毛子跑了两天多,有三次差点被发现。
幸好江思冬反应快,带着两个人及时躲开老毛子的查探。
老毛子吃的不好,他们三个也没好到哪里去。
顶着冷风、冒着风雪,哆哆嗦嗦地啃了好几顿大油饼卷辣椒炸小鱼。
连着奔波这么久,邵君庭吃不消了。
江小虎背着邵君庭又走了几个小时。
就在江小虎也差点累趴下时,终于出了山。
三个人带着大帽子,脸也捂得严严实实,出山后没了树木遮挡,便跟老毛子拉远了距离。
又走了两三个小时,渐渐的看到了楼房。
那伙老毛子从山里出来,就用两块大黑布把老虎包了个严实,尽管如此,街上仍有很多人看过去。
江小虎第一次见外国人,还有外国的建筑、外国的打扮……看的他目不暇接。
不知前面那伙人什么来头,江思冬感觉街上的人好像有点怕扛枪的几个老毛子。
“这些人应该是他们国家一个叫黑豹组织的人,跟jun方有关系。”邵君庭听着街上的人窃窃私语,提取到一点信息。
“小姑,庭叔,我们不会被人发现是华国人吧?”江小虎有些不放心道。
现在他们两国关系不太好,万一被发现就完蛋了。
“不要说话,不要露脸,跟好我俩。”江思冬很有经验,只要不露脸,谁知道你是哪里人!
“……他们进去了。”邵君庭看着那些人进了一栋建筑,专门有人在大门口开门,进去后铁门又缓缓关上。
“走,去后面。”江思冬一挥手,带着两个人往楼后面的路走。
站在楼后,三个人齐齐抬着脑袋,看着七层高的楼,没人吭声。
“要不……你俩在这等着?”
邵君庭和江小虎同时疯狂摇脑袋。
“你听不懂他们说话,我得跟着给你翻译。”邵君庭理直气壮道。
“我……我这里人生地不熟,万一被人发现说不定会被抓走。”江小虎有些理不直气不壮道。
江思冬无奈地看着一左一右的两人,轻叹一口气。
得,看来独自行动是不可能了。
“小姑,啥时候能进去?”江小虎半蹲着,左脚有点麻了,换右脚支撑。
江思冬手里拿着个雪球,来回抛着玩。
邵君庭蹲在墙根儿处,身子靠着墙,像极了村口晒太阳的老大爷。
三个人都蹲在那,路过的狗都要看一眼。
“别急,时机未到,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江思冬正在观察身后楼里的情况。
里面的人少说二百多个。
老虎现在正被十几个人围着,解剖……割虎鞭。
三楼戒备最森严,估计有什么重要人物在里面。
果然,江思冬在正中央的房间,找到了‘重要人物’。
整间屋子挂满了设备,房子中间的大床上躺着一个戴了氧气罩的大约五十多岁的男人。
旁边坐着两个雍容华贵的女人,两个人谁都不理谁,却都时不时关心的看一眼床上的男人。
还有两名医生守在那,一会测一测这,一会儿摸一摸那,江思冬也看不懂。
啧,怪不得需要虎鞭啊, 下边儿那玩意儿要是废了,以后就没有艳福能享了。
正胡乱猜测的江思冬被邵君庭推了一下,“时机到了吗?”
“要不……咱去别的地儿逛逛?”江思冬有些不想进去了,带着两个拖油瓶,里面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难保不会被发现。
再者说,她又不认识里面那些人,也没啥深仇大恨的,有啥好看的。
“不进去了?”邵君庭挑了挑眉。
“你俩不想逛一逛吗?好不容易跑过来了,买点东西回去多好。”江思冬还记得江小虎想买这边的肉罐头。
“没钱。”邵君庭两手一摊,直言道。
江小虎在旁边点头附和。
“……这下钱够了吧?”江思冬看着眼前傻眼的两个人。
“够……够了吧?”江小虎不认识苏国的钱,手揣在兜里,紧紧抓着一只手都抓不过来的那卷钱。
每一张上面都写着100,小姑给了好多……
“冬妹啊,哥是真没想到啊……”邵君庭激动地望着江思冬。
“啥?”江思冬问道。
“娘哎,你竟然还有卢布!还有你没有的东西不!”邵君庭又一次对江思冬刮目相看。
“没有就去弄呗,这还不简单。”想她刚穿过来那一年,要啥没啥,现在日子也是好起来了。
“老妹儿啊老妹儿,哈哈,你真是个头子!”邵君庭竖着大拇指,恨不能蹦两下。
江思冬佯装淡定,在围巾的遮掩下,悄悄弯了弯嘴。
“不够还有。”江思冬又补充道。
她现在脑域里除了粮食,就数苏币最多。
肉都没有苏币,不,是卢布,肉都没有卢布多。
“小姑,你太牛逼了!”江小虎此刻对小姑的崇拜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走走走,还看啥热闹,哥带你们去消费!”邵君庭挥着胳膊,示意两人赶紧走。
江思冬彻底感受到了不当聋哑人的快乐。
有邵君庭在,他跟人打听到了莫市最著名的购物中心——古姆果立百货商店,三个人兴冲冲的直奔百货商店。
(1966年莫斯科有名的购物中心一个是古姆国立百货商店,再一个就是儿童世界百货商店)
“古姆果立百货是他们市的商业圣殿,以前我爷爷还说,有机会带我来看看……嘿,这老头儿,说话不算话,最后不还得靠他孙子自己……”邵君庭轻松地说笑着,眼角却悄悄湿润了。
“那是靠你自己吗?明明是靠我。”江思冬拆台道。
“我是靠小姑。”江小虎拥护道。
“……”伤感的情绪瞬间跑到了九霄云外。
“你就不能让我嘚瑟会儿?”邵君庭怨念的看着江思冬。
“啊对对对,靠你自己跑这来了!”江思冬敷衍道。
好气!
见邵君庭情绪好点了,江思冬跟江小虎悄悄对视了一眼。
好险,差点就让他泪洒莫市了。
“你以前学过苏国话吗?”江思冬觉得邵君庭的苏国话说的并不像他说的那样只懂得一点。
“是啊,那时候我爹跟我爷爷出去谈生意,带了个翻译,那个翻译水平一般,跟老毛子交谈很费功夫,谈成后还亏了一笔,气的我爷爷回来就请了个会说华语的老毛子教我说苏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