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秦沐挑了挑眉。
以前他倒是听说过有能人异士,看来这小姑娘天生神力也得算一个。
力气过于惊人,若是招入部队,对国家来说岂不是一大助力?
“小朋友,我们比划一下如何?”秦沐很好奇,她的力气到底有多大。
“……”江思冬沉默。
她不想跟他比划,无冤无仇的,人家是保家卫国的军人,万一伤到了或者把人打残了,她心里过意不去。
看出江思冬的拒绝,秦沐没再勉强。
“你来山上干嘛?”秦沐有自己的职责,就算是再喜欢孩子,该有的警惕也不能少,何况这孩子每次都是单独出现。
“挖萝卜啊。”江思冬随便扯了个借口敷衍道。
秦沐在想他是不是看起来像个傻子,不然人怎么能扯出这种的理由。
“这山上哪来的萝卜?都下雪了你还能找得到萝卜?”秦沐皱着眉,审视着看着她。
“咋没有萝卜,我爹可是说了,这时候萝卜好找,我都找到一根了,回去我爹能给我炖了吃,吃了身上可暖和了。”嗯,羊肉炖萝卜的确暖身。
之前她野鸡炖了一根萝卜,吃完浑身都冒汗。
说完,江思冬假装从棉袄的大兜里掏出一根食指粗细的萝卜给秦沐看,证明她说话的真实性。
那根萝卜她本打算不要的,只是后来想了一下,大萝卜太少,可能不够吃,这小萝卜再小也是肉,最终才没丢掉。
秦沐无言的看着江思冬手里所谓的“萝卜”,第一次见到有人拿着人参当萝卜的。
不知是孩子的确不认识,还是家里大人在忽悠孩子。
秦沐盯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参须子,有的都断了,泥土还是新的,一看就是刚挖出来没多久。
秦沐想了想,最终还是觉得得告诉这孩子要有常识。
“……这不是萝卜,是人参,能入药,也能当补品,价值比萝卜高的多。”
“人参?”江思冬悟了,原来这就是传说中大名鼎鼎的人参?
怪不得看着咋有点不对劲,长那么多须子,还以为这玩意儿长在山里营养太足给分支了呢。
“嗯,你手里这一根差不多有五六十年的年份了。”秦沐家里有一根二百八十年的人参,是他爷爷的一个老朋友送的,宝贝似的谁也不让碰。
啥?
这点玩意儿要长五六十年?
江思冬傻眼了。
她就说怎么还有灵气了,原来年份也不小了。
看来她脑域里那些粗的得有个几百年了。
幸好今天给秦沐看了,要不然她真要全部丢锅里跟肉一块儿炖了,岂不是暴殄天物?
看着江思冬惊讶地张开的嘴巴,秦沐笑了笑。
“团长……”
“团……”
此时后面很丢了的几个兵姗姗来迟。
看到站在团长旁边的孩子,纳闷又惊讶。
这是捡了个孩子?
“团长,老虎找到了吗?”其中一个问道。
“嗯,已经死了。”秦沐朝老虎那边抬了抬下巴。
几人顺着方向看过去。
……
团长越来越残暴了,瞅瞅给那老虎打的。
没管几人心里咋想的,秦沐也没想解释。
既然这孩子家里人不想让人知道她力气大,那就暂时先隐瞒着吧。
“走吧,再不走待会可能要有其他害兽过来了。”
这时候天冷,血腥味不会飘很远,但是也得小心为上。
“你跟我一起下山?”秦沐问江思冬。
江思冬不想走,她还想多挖点人参,回头给她爹补补身体。
看出江思冬不太乐意,秦沐抬头看了看天。
“不想走?”
江思冬点头。
“这雪应该要下挺久,现在不走,到时候不好下山。”秦沐提醒道。
“会下多久?”要是真的一直下的话,也不好办。
“不好说,有可能连下两三天。”秦沐一副事态严重的样子。
最终江思冬答应了跟他一起下山。
在她转身那一刻,秦沐露出一抹狡猾的笑意。
那头老虎被几个兵扛着一起返回了刚刚休息的地方。
今晚看来能加餐了。
“休息结束!准备返回。”秦沐一声令下,众人纷纷背上自己的包裹,迅速站成整齐的两列。
秦沐带着江思冬走在一边,看着他们训练有素的队伍,江思冬好奇的一直盯着看。
“怎么?想当兵?”秦沐试探道。
江思冬立马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她可不想当兵,没有自由。
她没啥大志向,吃饱吃好升级,就是她的目标。
秦沐笑了下,笑自己傻。
还是个孩子呢,现在能懂啥?
一行人爬过了一座山后,大部分人已经有些体力不支了。
秦沐眼里划过一抹沉思,他发现江思冬气息依然平稳。
疾行六个小时后,江思冬才看到军区的影子。
他们走的是江思冬没有走过的一条路,比她爬山时候一座座爬过来要近的多。
“你先和我回部队,待会送你回去。”秦沐不容置喙的安排道。
“不了叔叔,我自己能回去。”自己力气大都被人发现了,还装啥柔弱?
“等着。”秦沐根本不可能让江思冬自己回家,各种原因都不允许秦沐放江思冬自己跑回去。
当秦沐带着江思冬进了部队后,秦沐整完队,饭都没来得及吃便带着江思冬走了。
正带着孩子去供销社买东西的崔秀儿在看见江思冬跟秦沐并排着走时,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她抱着孩子想追上去。
“同志,你还没付账。”服务员冷冷的说道。
“不要了……”崔秀儿把买的蜡烛往桌上一丢,服务员看着摔断的白色蜡烛,一把扯住崔秀儿。
服务员让崔秀儿把蜡烛买了,不买也要把钱付了,蜡烛都断了还怎么卖出去?
崔秀儿不耐烦的回头,冲着服务员嚷:“不就是断了吗?我又没拿走……”
等崔秀儿生了一肚子气花钱买了那根断掉的蜡烛出来时,江思冬早就不见了身影。
气的崔秀儿拍了下孩子,江秀林微弱的哭了几声就没了声音。
等到江思冬到了刘建伟家时,雪已经停了,天空中挂满了星星。
深吸一口冰冷清新的空气,江思冬扯着嗓子冲里面喊。
“爹!”
江大炮早就睡下了,刘建伟正在他的地窖里对着一堆票票流口水。
那略显猥琐的表情看的江思冬牙酸。
她这一声喊,江大炮没被吵醒,隔壁家里倒是被吵的骂了两句,扭头又接着睡。
刘建伟在地窖里听得不真切,何况他正沉迷于今天挣的钱里,也没听见。
“叔叔,我爹可能已经睡觉了,要不你先回去吧。”江思冬心里默念着快点走快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