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爹,伟哥有没有给你衣服?”江思冬想起之前托刘建伟给做的兔毛棉袄。
“衣服?哎呀……”江大炮一拍手。
激动的拉着江思冬往他现在住的屋里走。
“你快看看,建伟这小伙子可真不错,给我做了身兔毛的棉袄,哎呦,穿上可暖和了。”江大炮从包袱里拿出被他折的整整齐齐的衣服,稀罕的摸着上面的毛,咧着嘴高兴的不行。
江思冬一头黑线。
这小子还挺会抢功劳的。
“兔毛是我出的,爹,人家又不是傻子,放着好衣服不穿送给你?”
“这孩子,咋说话呢,人家就不能看我好,送给我?”江大炮不乐意了,他也是要面子的。
江思冬不说话,就这样看着她爹。
直到把江大炮看羞恼了,才收回目光。
“你想啥时候回家?”江思冬问她爹。
“你师父那边不去了?”江大炮问道。
“嗯呢,今年先这样了,师父让我回家多加练习,啥时候需要再去他那,会跟我说。”
“那咱明天就走吧,耽误这么久没上工,今年咱爷俩能分几块钱都不好说。”主要是江大炮心疼那些没挣到的工分。
早知道儿子变成这样,打死他都不会来。
这一趟亏大了。
江思冬在临走之前又去了一趟江里,狠狠捞了一大堆鱼才意犹未尽的上了岸。
这一次下水,江里还没结冰,里面的鱼看上去更加肥美一些,只是像上次那样大的鱼江思冬没再见到。
……
第二天一早,天还泛着蓝光,月亮依然挂在天上时,刘建伟已经进了柴房忙活。
这段时间与江大炮同吃同住,了解到两父女是s省的人,那么远来到M市是来给儿子看孩子的。
至于为啥要住他家没有去找儿子,刘建伟识趣的没问。
这一走,下次再见就不知猴年马月了,刘建伟打算给他们包顿饺子吃。
俗话说,上车饺子下车面,刘建伟还是很讲究的。
不过在他看着江思冬炫了一百个饺子后,瞪直了的双眼出卖了他此时的心情。
妈呀,还想着剩下的饺子给他们路上带着吃呢,这孩子的饭量……
罢了罢了,吃完了算球。
他总共包了两盖帘,二百来个饺子,江思冬自己就吃掉一半。
不仅刘建伟,江大炮也是有些被惊到了。
“四儿啊,饭量又长了?”声音有些隐隐的担忧。
他担忧家里的粮食,就这个吃法,可能他跟闺女很快又要过上饿肚子的日子了。
江思冬吃的根本停不下来,没时间回答他俩。
也不用回答,她吃到现在摆明了饭量长了。
好不容易等江思冬停下了筷子,还来了句:“爹,比你做的好吃。”
江大炮都快被闺女气心梗了。
小心眼的江大炮在不久的将来,江思冬想吃饺子的时候,很扎心的把话丢了回去。
“叔,冬妹,路上要注意安全,特别是扒手千万要当心,以后有机会我去找你们玩。”刘建伟把江大炮两人送到火车站,还有十分钟就该上车了。
“哎,建伟啊,叔在家等着你来。再有啊,遇到合适的姑娘,就结了吧,一个人过日子怪寂寞的……”
眼见着江大炮要进入好好家长的絮叨模式,刘建伟借口还有事,麻利儿的溜了。
“唉,多好的小伙子,那些姑娘咋都看不上他呢……”江大炮对着刘建伟落荒而逃的背影摇头可惜道。
江思冬装作听不到,眼睛到处看。
人家不乐意结婚呗,真要想找媳妇了,就刘建伟那样的,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她爹还挺爱操心的。
……
坐了四天的长途火车,江大炮在下火车的时候腿都麻了,站着都费劲。
江思冬给她爹当人肉拐杖,搀着江大炮一瘸一拐的下了车。
s省的十月份还有些热,他俩刚刚在火车上就把棉袄脱了只穿着个秋衣。
出了站后。
“四儿啊,你有没有觉得不对劲?”江大炮紧了紧按在江思冬肩膀上的手。
抬眼望去,全部都是面黄肌瘦的人。
江思冬点了点头。
的确很不对劲。
这精神状态和去年大旱的时候太像了!
江思冬和江大炮两人面色红润,虽然瘦,但很明显的能看出来跟其他人萎靡的状态不一样。
就这么一会儿,已经有十几个人在打量他们两个人了。
“爹,咱赶紧买票回家。”此地不宜久留。
江大炮也察觉到他跟闺女两个人这样大喇喇的站在街上有些引人注目,刚出了火车站又迅速返了回去。
在红星市到砂铁县的火车上,跟从M市到红星市的火车上相比,人和人的差距太大了。
看着无端让人心慌。
好在现在能坐上火车的人比起大街上的人看起来情况要好的多。
“四儿……”江大炮吞了口口水。
“要是有人抢劫,咱俩能护住自己不?”
其实江大炮想说的是闺女能不能保护好他们两个,只是当爹的觉得这样问有些跌面儿,在脑子里搜刮了半天,才想出个这话来,显得委婉一点。
“放心吧爹,我肯定让他们碰不着你半根毫毛。”江思冬绷着小脸,严肃的说道。
她从坐上火车,就放出了精神力,以她跟她爹为圆心,三米内时刻监督着周围那些人的动向。
一旦有啥不对,立刻出手。
江大炮见他闺女说的笃定,心放下了一半。
就在俩人在路上“况且”的时候,刘建伟家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秦沐。
刘建伟坐在椅子上,苦着一张脸,心里暗骂江思冬可把他害惨了,现在他去哪找个闺女去。
“同志……我闺……我闺女出远门走亲戚去了,这一走就好久,你来的还真不巧,呵呵……”
“哦?你没一起去?”秦沐凌厉的眼神扫过去。
借口太粗糙,他根本就不信。
“孩子大了,非不让我送,呵呵……咱也只能依了孩子。”刘建伟有些顶不住。
这人的眼睛像是能看透一切,他根本不敢直视秦沐。
最终刘建伟还是没有顶住压力,被秦沐给套了话去。
主要是秦沐来来回回问了同样的问题问了好几遍,饶是刘建伟很谨慎,依然还是被秦沐抓住了漏洞。
“……冬妹的确不是我闺女,上次是她偷跑出来的,这次是她跟她爹一起来的,说是她哥在部队,她爹来看孙子来了,别的我也没细问,人家前几天就回s省了……”
那就怪不得了,秦沐想起第一次见江思冬,把她带到食堂里时,她盯着一个盛饭的兵不放,估计那就是她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