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思冬拍了拍手。
“留你一条狗命。”
出门,原路返回。
全程不到十五分钟。
她并不担心江河水会跟别人说,谁会相信一个瘦了吧唧的小女孩能把他揍成这样呢?肯定是要债的又来了啊。
江思冬庆幸是在她去M市之前江河水抢的她爹,不然等她走了,她爹都不一定会咋样呢。
到第二天晚上江来铁俩人又过来时,发现了躺在炕上动都不动的江河水,摸了摸,还有气。
那满脸青肿,四肢软塌塌的样子,差点把俩人吓死。
看来那催债的又来了。
本来还想揍江河水一顿的俩人,此时啥心思都没了。
就他这样,可能一个巴掌都承受不住了。
而江思冬,白天江大炮已经去给她把介绍信办好了,依旧写的是去红星市。
“大姐,今年我不在家过年,你就跟我姐夫他们在这过吧,当陪陪咱爹,我跟我师父要了一袋粮食,够你们吃的一段时间的,这是五块钱,等过年的时候,你看看需要买啥你就买点。”
江思冬给钱的时候,江大炮的眼恨不得把她瞪出个窟窿来。
这熊孩子,就说她手松吧!
五块钱!
能买多少东西了,给个几毛就行了……
江大炮一直在心里暗骂闺女,江思冬自然感受到了她爹那怨念的眼神,有些莫名其妙。
她爹不高兴了?
嫌没给他钱?
唉~算了算了,待会再给他十块钱吧。
真是人越老越幼稚。
“小妹,你咋还给我钱呢。不是,你咋这么多钱呢?”江迎春傻愣愣的看着手里那五张一块的钱,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你妹给你你就拿着吧,不然在她手里也是乱花。”江大炮骂归骂,不过这钱也没跑到外人手里去,给了就给了吧。
江思冬不服气,咋就乱花了,平时她都不咋花钱,少的那些钱基本上全给她爹了。
别看江大炮对江思冬这嫌弃那嫌弃,等一家人都休息的时候,还是跑进柴房给闺女做好吃的去了。
他先是蹑手蹑脚的跑到地窖里倒了一壶油,拿了二十斤面粉,又跑到柴房开始给闺女烙饼。
第一张饼烙熟的时候,李武翻了个身,睡梦中擦了擦口水。
二十斤面粉,江大炮足足忙活了五个小时才把全部的饼烙完。
“四儿……四儿……醒醒。”江大炮踮着脚尖进屋,轻轻地拍着小闺女的肩膀。
“……爹?这么早你起来干啥?”江思冬难得的偷一回懒没修炼精神力,还被她爹摇醒了。
“你来。”江大炮示意闺女出来。
当江思冬看到锅里那高高的一摞饼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妈呀,这得一百多张饼吧?
“……爹,这都是你烙的?”江思冬指着那摞饼,不敢置信的问道。
“不然你以为谁烙的,谁会成宿不睡觉给你烙饼。”江大炮嘴毒道。
“哎呀,嘿嘿,爹你咋烙这么多呢。”江思冬怪不好意思的挠了挠睡觉睡的已经歪到一边去的小辫子。
“你自己饭量多大心里没数啊?这次出去你也没说啥时候能回来,爹给你多做点,你跟你师父说一声,麻烦他老人家给你保管一下,等你啥时候饿了馋了,就跟他要,爹知道你手里还有钱,就不给你钱压身了,等到了M市,记得往家写封信报个平安,再就是看看建伟那孩子到底让你帮啥忙,你能帮就帮,不能帮也别逞能,爹在家里等着你回来……”
絮絮叨叨说了好多,江大炮才依依不舍的把江思冬送出了家门。
江思冬背着个小包袱,转过身,脸上立刻挂上了自由的笑容。
哈哈,我的肉肉们,我来啦!
江思冬迈着欢快的步伐,直奔砂铁县火车站。
江大炮站在门口一直到看不到闺女的影子,才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进了家门。
……
砂铁县火车站。
“你好,一张去红星市的票。”江思冬顺带着将介绍信递给了售票员。
“……红星市。”同时,隔壁一道略微熟悉的声音响起。
江思冬一扭头。
哎呦,巧了不是。
这不是白大齐美人吗?
白大齐发觉有人看他,一扭头,便对上了江思冬那笑眯眯的眼睛。
对待美人,当然不能吝啬自己的笑容。
“小朋友,又见面了。”白大齐语调微扬的打了声招呼。
“嗯呢,兄弟你也去红星市?”江思冬屡教不改。
“……叫白哥哥,不许叫兄弟。”白大齐无奈道。
“好吧,白哥,你也去红星市?”江思冬叫不出那腻歪的称呼,还是委屈一下自己叫白哥吧。
明明都叫哥了,白大齐听着咋还是一股汉子气息呢?
懒得纠正,白大齐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江思冬的问题。
既然是去一个地方,两个人火车上就坐在了一起。
“你坐里面,火车上扒手多,人贩子也多,小心你被坏人拐跑。”白大齐坏心眼的吓唬道。
‘小心你被坏女人拐跑’,江思冬腹诽。
不过面上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
“你爹呢?怎么让你一个人跑出来了?”白大齐好奇。
这孩子家长也太放心了,之前卖鹿血啥的也是,这次出门也是,都是自己一个人出门。
“我爹在家,我去我姐家,少一个人还能少花点票钱。”江思冬很不走心的扯谎。
白大齐无语。
你家缺那一张票钱?
“你呢白哥,你干啥去?”江思冬礼尚往来道。
“嗯……去给朋友送点东西。”白大齐是替他爹去给那位朋友送药丸。
药丸过于珍贵,不能邮寄,只能由他亲自送过去。
这药丸就是之前白当归需要用到鹿茸做的那些药。
江思冬点点头,两个人就没了话。
白大齐坐在座位上假寐,江思冬也跟着闭眼,实则在修炼精神力。
有个人陪着,感觉很快就到了红星市。
俩人就此道别。
然后……
“同志,最早去M市的那班车是几点……”平淡无波的语调。
“一张去M市的火车票。”稚嫩的声音响起。
两人互相转头,尴尬的一幕就这样发生了。
“明早六点最早一班车。”
“票拿好……”
售票员的声音同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