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思冬擦了擦手,摸了摸毫无感觉的肚子。
唉,待会还是找个停靠站下去吃点东西吧。
……
“哎呀娘哎,大兄弟你长得咋嫩俊呢!”江思冬正低着头昏昏欲睡,一口满腔外省口音的女人惊叹出声。
江思冬猛的抬头,恰好看到白大齐的脸从面无表情瞬间变黑。
不知啥时候,白大齐对面坐了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穿着蓝色的棉袄,肩膀跟左侧袖子上缝了一块灰色的补丁,面色黄瘦,正直勾勾的看着白大齐。
哈哈哈,估计白大齐要被气死了。
谁家大老爷们儿喜欢被人夸长得俊?
那不是变相的在说白大齐长得像女人?
“快,大兄弟你摸摸俺肚子,到时候让俺家娃长得跟你一样好看。”说着就要上前抓白大齐的手。
白大齐迅速将手放在身后躲开那个女人伸出来的手。
冷声道:“这位大姐,请自重。”
“哎呀娘哎,让你摸摸俺肚子咋咧,又没让你摸俺胸,你想摸俺男人也不同意啊,俺男人可是当兵的,俺这次就是过去找他……”女人一副‘你想得美’的表情。
江思冬坐在里面,好整以暇的欣赏着白大齐恼怒的模样。
白大齐转头看到江思冬那看好戏的样子,“咱俩换位置。”
“谁……”话没说完,白大齐就被一个小个子男人撞了一下。
江思冬眼神一冷,瞬间弹起,胳膊撑着前面的小桌板,从白大齐的腿上面跳了过去。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白大齐还没反应过来,江思冬已经到了中间过道,抓住了那个男人。
“把东西交出来!”江思冬怒呵。
男人回头,迷惘的问道:“小朋友,你在叫我?”
呵,挺会演啊。
要不是江思冬精神力一直在用着,还真注意不到他。
那偷东西的手法相当老练。
老练到白大齐都不知道自己东西被偷了。
江思冬懒得跟他废话,抓着男人的胳膊一掰……
“啊!”男人惨叫一声。
东西就被江思冬从他棉袄袖子里面掏了出来。
白大齐看到自己的钱包居然跑到了这个人手里,顾不得跟对面女人生气,赶紧低头检查自己的东西。
还好,药还在。
装钱包的地方衣服破了个口子。
钱包里面装的是他的介绍信跟他的证件,还有二百多块钱跟一些票据。
钱没了倒是小事,介绍信跟证件没了他连家都回不去。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整个车厢的关注,都挤在江思冬这块看热闹。
“干啥呢不赶紧往里走,还让不让后面的乘客上车了……”乘务员在人群后面不知情的大声斥责。
“同志,一个小孩抓到一个小偷。”有人抽空回头答了一句。
小偷?
乘务员听闻赶紧大声喊外面执勤的乘警进来。
“这死孩子撒谎,她拿的是我自己的钱包,我不是小偷,大家不要相信她……”那个男人不死心的为自己辩驳。
江思冬人狠话不多,直接扯开男人的棉袄,亮出里面挂满了各种钱包、手绢、手表的棉衣里子。
本来还想替这个男人说话的人看到这一幕,庆幸自己嘴慢。
“让一让,让一让,乘警来了,大家借个位置啊……”刚刚乘务员的声音又响起。
乘警在人群中艰难的挤了进去。
看到那挂满钱袋子还有一些首饰的衣服,问都不用问,直接将人押走。
江思冬跟白大齐也跟在后面。
餐车车厢。
小偷的手上戴上了手铐,身后站着一个乘警看管。
刚才的乘警坐在餐椅上,江思冬跟白大齐坐在餐桌对面。
“这钱包是你的?”乘警问道。
“是,里面装着我的证件跟介绍信,还有二百三十五块几毛钱,具体几毛我记不清了,有几张全国粮票还有一些工业券啥的。”
白大齐把里面装的东西说了一遍,还有一张他的照片夹在里面。
乘警打开检查,一一对上了。
钱包还给白大齐后,
“这位是……”乘警问他俩的关系。
“这是我妹。”白大齐抢先说道。
“哦?你妹很厉害啊,居然能抓得住小偷。”乘警面带笑容,眼睛里的审视没被白大齐错过。
“当然厉害,我妹学过一些防身术,比我这当哥的强多了。”
江思冬全程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有人替她解释她巴不得。
“小朋友,你是怎么发现这个小偷偷你哥东西的啊?”乘警像哄孩子一样问道。
“他掏出钱包的时候我都看到了。”江思冬的确看到了,不过不是用眼看的。
三人没注意到,刚刚江思冬话一落,小偷脸上露出的懊恼之色。
之前他大哥总叫他不要盲目自信,觉得自己扒术天下无敌,让他时刻保持谨慎。
他不听,就他偷东西的手速,连大哥都自愧不如,谁能发现?
现在他后悔的不行,早知道就听大哥的,凡事小心点就好了。
问了几句,乘警就放两人回去了。
这小偷偷来的东西,他们还得上交,看看有没有人来找。
“对了,他裤脚下面还有些东西,鞋底子上也有。”江思冬走到车厢门口,回头对乘警补了句。
小偷飞毛傻眼了。
卧槽,这死孩子咋知道的?
呜呜,那是他全副身家,保不住了!
等着,看我以后不收拾你的!
飞毛恨的牙痒痒。
白大齐深深地看了眼江思冬,这孩子……确实有点厉害啊。
回到座位上后。
“娘哎,你这女娃娃怪能耐的嘞,小偷都能抓住。你赶紧摸摸俺肚子,让俺肚子里的小子以后跟你一样厉害……”女人稀罕的盯着江思冬。
恨不得啥好的都跑她肚子里的孩子身上。
“你肚子里是女孩,不是小子。”江思冬无语。
“你胡咧咧啥,俺都找人看了,就是小子,你这小妮子人不大嘴巴忒毒……”女人急了。
她前面都生了五个闺女了,要不是她婆婆年前饿死了,万一这一胎真的又生个闺女,肯定会把她打出家门。
江思冬懒得跟脑子有病还重男轻女的人说话,干脆眼睛一闭,准备睡觉。
“思冬,思冬。”白大齐拍了拍江思冬手臂。
江思冬平静无波的眼神看向白大齐。
“走,哥哥出钱咱去睡卧铺。”白大齐也是被这女人唠叨的心烦。
“卧铺不是说不能随便买吗?”如果可以,江思冬当然愿意去卧铺车厢,安静不说,躺着比坐着也要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