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是货丢了,全都丢了……老板,咋办啊……”小汪哭丧着脸,‘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费了那么大力气找来的货,现在一个麦子粒儿都没见着,两个手下也不知道怎么就晕过去了,等他们醒来以后山洞里全都空了。
今天早上消息报给小汪的时候,他的天都塌了。
工作出了这么大纰漏,老板不得活剐了他?
当时他觉得底下的人在骗他,谁那么大本事能一夜之间把东西全都搬走。
还不信邪的去了一趟山洞,到了那里,整个人都傻了。
里面空空荡荡的,啥都没有。
要不是他亲自跟了这批货,还以为是一场梦,实际上并没有粮食肉跟棉花放在里面。
小汪呆愣愣的瘫坐在山洞里,缓了好久,直到旁边的人把他搀起来,他才颤颤巍巍的走出山洞。
这件事他得去告诉老板,货没了不是小事,他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现在小汪跪在汪加保的书房,看着汪加保阴沉的能滴出水来的脸,都要哭出来了。
“你是在开玩笑?几十万斤的货,说没就没了?”汪加保的眼神仿佛要穿透小汪,想在他的脸上找到一丝不对劲的蛛丝马迹。
然而没有,他的脸上全是恐惧……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汪加保气到极点。
用手一点一点的点着小汪。
“小汪啊,你骗我有什么意思吗?老板我对你跟你爹都不薄,你们没必要私吞这些东西吧?”汪加保逐字逐句的往外蹦。
每蹦出一句话,小汪的冷汗就多一层。
最后直接放声大哭。
“老板,我真的没有骗您,您去看看就知道了,关键是还一点痕迹都没有,小九小十的枪都被人拿走了……”小汪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汪加保烦躁的把他赶走,现在他还不能过去,只能等晚上。
小汪连滚带爬的出了书房,妇人听到书房里隐约传出来的动静,担忧的看着里面。
汪加保捏了捏鼻梁,后靠在椅子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良久,汪加保站起身,走到书柜旁。
好在那些货也才三块金砖,只是没了获利的买卖,让他以后想挣钱只会更加艰难罢了。
这段时间,风声很紧,他等过年这个机会等了许久,不惜布局装神弄鬼,就为了能在M市有个能放货的地点。
结果,全都没了?丢了?
呵呵呵……
到底是谁!
是谁敢动他的东西!
汪加保眼里杀意弥漫,江思冬‘看’着恨不得把他俩眼珠子给挖了。
汪加保站在书柜旁一动不动。
江思冬都快等的不耐烦了,才看到他打开他的机关。
嘿嘿嘿……江思冬眼睛一亮,好戏来了!
!!!他的金砖呢?
汪加保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一堆石头。
就是现在!
江思冬将三股精神力探入汪加保的大脑。
伟哥说了,不能让他好受。
那我就左搅搅右搅搅……
“啊……啊!啊……”汪加保大脑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就在一瞬间,冷汗布满了整个额头。
妇人听到声音,不放心的冲进书房。
打开门后,看到汪加保双手抱头,冷汗直流,浑身哆嗦的躺在地上缩成了虾米状。
“老爷,老爷……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啊,呜呜……”妇人快步跑过去蹲在地上,想碰又不敢碰。
汪加保叫声太惨烈,没一会就没了动静,晕了……
妇人吓得捂住嘴,左右看了看,拿手指放在汪加保鼻尖一探,呼~还有气。
妇人赶紧把人用力拖起来。
要是以前,养尊处优的她肯定拽不起来,自打来到M市,这几个月天天干家务,力气都大了不少。
就在她站起身时,才发现书柜里多出来一个很窄的抽屉。
她伸了一下脑袋,发现里面装的都是石头。
现在老爷晕了,要抓紧去医院,别的她也没有精力去管。
看到这,江思冬拍了拍手,任务完成,打道回府。
汪加保这一周,每隔一个小时就会经历一次刚刚的酷刑,直到死去。
……
江思冬走在外面的大街上,呼吸着有些冻鼻子的空气,心情爽歪歪。
“我昨天买了五斤肉,哎呀,那肉膘子,两指厚……”一个女人正跟另一个女人站在街边,小声嘀咕着。
“真的?搁哪买的?我也去买点,现在供销社都抢不到,你居然还能买到这么好的肉……”另一个女人惊讶道。
“就在xx道口拐进去第三个胡同口,就是价格有些贵,要两块钱一斤。”女人想到花出去的十块钱还有些心疼。
“那也值啊,没啥油膘的现在黑市都卖到一块五了,你买的那么多膘,光油都能炼出来不少,不跟你说了,我赶紧过去看看还有没有,有的话我也买点好过年……”另一个女人急得不行,现在家家户户顶重要的事就是吃了。
江思冬听着两人的对话,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那狗官让人放出来的货。
现在人都吃不饱,能把猪养出来二指油膘还在黑市卖的,可以说M市几乎没有。
……
江思冬到刘建伟家时,天都要黑了。
今天没有回来很晚,刘建伟心也踏实了。
“回来了?你给我的猪肉太多了,一时半会儿卤不完,我今天就光卤了八条猪腿,你要吃的时候自己撕或者切都行……”刘建伟没等江思冬开口说话呢,人就开始絮叨。
“仇给你报了。”
“猪前腿比……”正弯腰要捞一根猪大腿的刘建伟,像按了暂停键,傻楞在那里。
“按照你说的,他在死之前会好好受一番折磨,现在人应该在医院,你有空可以去看看。”江思冬站在厨房门口,补充道。
说完后,好久都没见刘建伟有反应。
“喂,你傻了?”江思冬走上前,戳了戳刘建伟的腰。
刘建伟忽然转过身,丢下手里的筷子,弯下腰,紧紧抱住了江思冬。
江思冬浑身紧绷,差点一脚把人踹飞。
刘建伟死死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哽咽的声音依旧出卖了他。
“谢谢……谢谢你,谢谢你冬妹……”一颗泪珠从刘建伟眼角滑落,浸入江思冬的棉袄里,晕开了一片湿润。
“这不都应该的么,你都叫我一声妹了,就别这么客气了,哈哈。”江思冬为了调节气氛,尬笑两声,结果气氛更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