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就你自己吗?”这么大个家,江思冬愣是没找到其他人。
“是啊,我自己住。”周平安倒完水后,也给自己倒了一碗,有点渴。
“你爹娘呢?”周平安看起来跟她差不多大,像他这样的,村里自己住的还真没有。
“死了。”周平安语气淡淡。
“……”
“咳,那你咋住这么大房子?不害怕吗?”江思冬有些尴尬,她好像不太适合聊天?
“这不是我的房子,是我租的,每年给村里交租金,我跟家里其他人关系不好,就分出来单过了。”周平安三言两语将自己的境况概括说了一下。
“对了,我大门插着,你咋进来的?”这才是周平安最关心的问题,这涉及到他的人身安全。
“翻墙进来的啊,你又不给开门。”
“那么高……你翻进来的?”那墙两米高,眼前这女孩子连一米二都没有……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不会随便翻别人家墙的,而且也不是谁都能翻到你家来。”江思冬算是安抚周平安。
一个小孩子都能翻进来,江思冬说的再好听,周平安依旧担心。
“这事先不说,我来找你有事。”江思冬小手一挥,豪气道。
“啥事啊?”周平安收起心思,疑惑地看向江思冬。
按理说,他们今天才算正式认识,能有啥事说?
“你是不是知道点啥事?”
“啥事?”这话问的莫名其妙的。
“今年粮食能不能收上来的事,你是不是知道些啥?”江思冬直问。
“……”
“……啊,哈哈,你还怪会开玩笑的,等粮食收上来还有三四个月呢,我又不是神仙,能知道啥?”周平安打着哈哈。
“哼,别装了,我知道你肯定没说实话,你要知道,村里的人已经饿死很多了,要是你知道些啥,赶紧说出来,也算是变相的救这些人的命。”江思冬开始扯虎皮拉大旗。
别说,这招对周平安还真管用。
他是个有良心的重生者,江思冬算是误打误撞到了周平安的软肋。
“唉,我要说了,你别不信。”周平安顿了顿。
“你先说。”江思冬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我之前,做过一个预知梦,梦到我们这几个省民不聊生,一开始是旱灾,再后来就是涝灾,这些都一一应验……”
“然后呢?”
“今年,还有一个虫灾,会在麦子即将丰收之时,将粮食全部一啃而光。”周平安沉重地看向江思冬。
“你说的……的确有点扯。”这让江思冬咋相信?
“呵呵,我也知道这事说出来有些匪夷所思,但我梦到的旱灾跟涝灾全部应验了,接下来,就是虫灾。”
“好好的天,哪里来的虫子?”江思冬不解。
“这我就不知道了,梦里没有说这些。”周平安缓缓摇头。
“你说的可当真?”江思冬再次确认。
“这事没必要骗你,所以你还是让家里早点做准备,趁着现在野菜啥的都快要出来了,多存点吃的。”周平安提醒道。
江思冬沉默了好久。
要说预知梦这些,她还是比较容易接受的,以前在末世,就有这种有特殊能力的人,专门预知未来,周平安做的这个梦,如果他没撒谎的话,看来十有八九真的要有虫灾了。
“行,我记下了。”
“对了,你……”周平安看着江思冬欲言又止。
他想问为啥江思冬没有死在几年前,但是这话听着也太难听了,保不齐得被这姑娘揍一顿。
“有话直说,磨磨唧唧的怪烦人的。”江思冬拧着眉头,看着周平安。
“就是……我说出来你别生气。”周平安觉得还是得给人打个预防针。
江思冬颔首。
“你两年前,应该过的挺惨的才对,现在看起来好像挺好的。”周平安斟酌的说道。
两年前?
江思冬愣了一下。
两年前她刚穿过来时,原身的确过得挺惨的。
不对,哪里是挺惨?都惨死了。
“我过得惨你都知道?你梦里还梦到这些了?”江思冬不可思议。
这是啥梦啊,还怪神奇的。
“咳,只是有个大致印象,很多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周平安掩饰道。
“哦~还有啥事是你有印象的能说说不?”江思冬到底没正面回答周平安的问题。
“害,我就做了那么一个梦,哪有那么多事能知道啊,不过,你可要给我保密,不要跟别人说我今晚跟你说的事。”周平安叮嘱道。
“嗯,我知道,行了,没啥事我回去了,你接着睡。”江思冬扫了眼掀开的被子,显然她是知道自己打扰人家睡觉了。
“需要给你开门吗?”周平安故意问道。
“不开也行。”她可以翻墙出去。
下一刻,周平安就见识到了上辈子在电影里才见过的飞檐走壁的功夫。
那叫一个利索!帅气!身手比猴子都灵活。
周平安慕了。
也不知道这姑娘咋这么厉害,就这本事没个几年可练不出来。
江思冬到家的时候,发现她爹屋里的灯还亮着。
“爹,你咋还没睡?”江思冬走进屋。
“你不回来,我也睡不着,干啥去了?”江大炮的眼睛已经满是困倦,上了一天工,等闺女等到半夜还没睡,血丝都出来了。
“我师父找我说点事,爹我不是让你不用等我吗?下次你就先睡觉,不用管我。”江思冬道。
“找你没事吧?咋突然把你叫出去了呢,之前不都是梦里给你托话的?”江大炮疑惑道。
“也不能老梦里说话,他路过咱这,就顺便把我叫出去了,也没啥事,爹你赶紧睡吧,我也得去睡觉了。”江思冬拿出刘建伟买给她的手表,看了下时间,都晚上十二点二十三了。
睡了睡了,得赶紧睡,不然就不长个子了。
这是江大炮早先用来吓唬江思冬的,嫌她每天都跟夜猫子一样,后来说的多了,江思冬就信以为真了。
“你这块表可要放好了,别被人看见。”江大炮再次提醒道。
每次看到闺女拿这块表那大大咧咧的样子,他的心都跟着这表忽上忽下的,生怕闺女给摔了。
“放心吧爹,我在外面都不拿出来,也就偶尔看个时间。”江思冬也知道,手表在现在的人眼里可是金贵物件,恨不得当成传家宝贡起来。
“行,你赶紧去睡吧,我也顶不住了。”江大炮的心放下来了,困意也跟着上来了。